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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海贼王之仙途误入海贼船 > 第1113章 九·只要妻子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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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金斯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每一次沈青开口,每一次有人提问,他拢着牌的指尖,都会很轻地动一下。

那动作细微到几乎看不见,只是指腹在牌背上极轻微地摩擦。

他眼眸低垂,视线落在掌心的牌背上,像在看一个只有他能读懂的世界。

他在心里飞快地推测,逻辑链条高速运转,然后通过牌面无声地验证。牌面细微的触感,传递着冰冷的信息。

(计划已经完成。——牌面显示:真实。触感温润。)

(意外对她无害。——牌面显示:真实。触感平稳。)

(但这一切的代价……)

他的指尖,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那颤动细微到几乎不存在,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

他非常缓慢地,用拇指,从拢着的牌叠最下方,抽出了一张牌。

动作隐蔽,自然,像只是调整了一下牌的顺序。他没有翻开,只是用指腹,感受着牌背纹路的凹凸,和那一丝只有他能感知的、冰冷的、如同寒铁般的预示。

那预示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冻得他灵魂一颤。

答案,清晰得如同用刀刻在灵魂上,带着铁锈和血的味道。

是。

她会为了这一世的计划,付出巨大的、难以想象的代价。

而这代价,是为了下一世的计划,能够完美成功。

可能是生命。

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比生命更沉重的东西。

她不会说。

霍金斯也不会问。

这是对“老大”的忠诚,和一种近乎盲目的、赌上一切的信任。她说她不会死。

那么,他就相信。因为只有她,能一次又一次,逆着那冰冷概率的洪流,将“不可能”扭转,将“零”变成“一”。

他将那张没有翻开的牌,无声地,插回牌叠的最下方。动作平稳,手指稳定,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像什么也没发生。

只是拢着牌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些,指节因为用力,显出青白的颜色,像握着一块冰。

沈青的目光,在几个男人脸上缓缓扫过。艾斯还在对她傻笑,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但笑容亮得惊人。

基德拧着眉,盯着地毯上的一点,侧脸线条僵硬,但耳根的红还没完全褪去。

罗抿着唇,目光锐利,像手术刀,还在试图剖析她话语里每一个可能的漏洞。

卡塔库栗沉静地看着她,红色的眼睛里是深思。霍金斯低垂着眼,重新开始洗牌,动作规律,一张,又一张。

她看着他们,一个突兀的、带着点荒谬感的问题,忽然跳了出来。像平静水面投下的一颗石子。

“你们……”她开口,声音里带上一点真实的疑惑,眉毛微微挑起,“真的是我前世的丈夫?”

除了霍金斯,另外四个男人,动作都顿了一下。很短暂,但确实停了。

艾斯脸上灿烂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然后咧开嘴,用力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很大,带着他特有的活力。

基德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沉闷,算是默认,目光飞快地瞟了她一眼,又迅速移开,耳根那点刚褪下的红,又悄悄爬了上来。

罗微微颔首,下巴轻轻点了一下,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表情。

卡塔库栗红色的眼眸看着她,平静地,点了下头,围巾下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沈青眨了眨眼。她看着他们四个,又看了看安静坐着的、仿佛与世隔绝的霍金斯,一个更具体的问题跟着冒了出来,像藤蔓缠绕着树干:

“一起结婚的?多人?”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个名字,语气试探,带着点不确定:

“包括……?其他人?”

罗抬起手,用手背抵了一下嘴唇,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带着医生叙述病情时的平稳:

“阿青,不是一起。”

他看着她,语速平缓,像在念一份报告。

“时间年份,都各不相同。”

沈青看着他冷静的脸,又看看其他几个。一个更深的困惑浮现,像水底的泡泡,咕嘟嘟冒上来。她微微偏头,目光在几个男人之间移动,带着真切的不解:

“你们……会让自己的妻子,有很多丈夫?”

她的语气里带着真切的不解。这几个男人,哪一个不是桀骜不驯,实力强悍,个性鲜明到极点?

像旷野上独自咆哮的狮,深海下沉默狩猎的鲨。

分享?这个词和他们放在一起,显得格外怪异,像把冰与火强行糅合。

基德拧着的眉头松开一些。他抬起眼,看向沈青,暗红色的瞳孔里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这有什么好问”的不耐烦,仿佛她在问“海为什么是蓝的”这种蠢问题:

“怎么了?”

他反问,声音有点冲,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吗?”

沈青被他这理直气壮的反问噎了一下。她瞪大眼睛,黑色的瞳孔里映出他理直气壮的脸:

“基德!这本来就不能理解啊?”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在安静的船舱里显得有些清脆。

“你们都很强,都很有个性。怎么可能会……分享……”

她把最后两个字说得有点艰难,像吐出两颗硌牙的石子。

“这反应……我觉得很不对。”

卡塔库栗低沉平稳的声音响起,将她的注意力拉过去。

他红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像深不见底的古井。围巾下的声音,带着一种陈述事实般的笃定,像在说“天是蓝的,海是咸的”:

“阿青。”

“只要妻子是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他几人,那目光里没有敌意,没有妥协,只有一种平静的、不容置疑的确认。然后,又回到她脸上。

“其他人,我不管。”

艾斯嘿嘿笑了一声,身体往后一靠,重新倚在沙发扶手上,笑容灿烂,语气轻松地扔下一颗炸弹,像在讨论晚餐吃什么:

“山治,索隆,路奇,也是哦。”

他像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阳光灿烂:

“对了,记得还有萨博吧,他很喜欢你。”

沈青猛地转头瞪向艾斯,脸上那点困惑彻底被一种“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取代。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微微张开。

“艾斯!”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可不可以严肃点!你这样……大方的吗?”

罗端起旁边小几上不知谁倒的一杯水,玻璃杯壁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他喝了一口。

温水润过喉咙,他放下杯子,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咔”声。他看着沈青,用他那种医生宣布诊断结果般的平稳语气,继续补充信息,像在完成一份病理报告的最终陈述:

“阿青,是不同时间的婚礼。”

“我们都是在路飞成为了海贼王以后,和你在一起的。”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一分,像琴弦突然松了一扣。

“但是……你最终,一个人离开了。”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沈青,看向她身后沉静的卡塔库栗。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沉重的意味。

“一直到……所有人失去意识那一天。”

“只有卡塔库栗,见过你。”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船舱里原本有些升温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分,像突然打开了冰窖的门。

“那个……黑白色的,所有人都不能动的世界里。”

沈青的瞳孔,猛地收缩。像受惊的猫。她倏地转头,看向卡塔库栗。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

卡塔库栗红色的眼眸迎着她的视线,平静地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幅度很小,但很肯定。

沈青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像褪色的油画。她的呼吸屏住了一瞬。胸腔的起伏停滞了。不能动的世界……所有人都被凝固,只有意识被困在静止的躯壳里,那种感觉……冰冷,绝望,无声的尖叫。她指尖微微发凉。

“卡塔库栗,你在不能动的时候……有记忆?”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像拉紧的弓弦。

卡塔库栗再次点头。围巾下的声音,平稳地响起,像在叙述别人的事:

“阿青,最后你用红尘,化成了匕首。”

他红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某种冰冷的、沉寂的东西,掠过。像深海下的暗流,无声,但沉重。

“刺进了我的心口。”

“我才解脱。”

他停顿,看着她骤然变得苍白的脸。那苍白在壁炉的火光下,显得有些透明。

“再次醒来,就是路飞他们,进入蛋糕岛的时间。”

沈青“嚯”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动作太快,带倒了靠着的软垫。

毛茸茸的外套从肩头滑落,堆在沙发上,她也顾不上。

她走到卡塔库栗面前,微微仰头。黑色的眼眸深处,一点极其浅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银白色光芒,如同投入深潭的月光,缓缓晕开。那光芒冰冷,纯粹,带着洞穿虚妄的力量。

她用了轮回瞳。

目光依次扫过卡塔库栗,艾斯,基德,罗。银白色的光芒在她眼底流转,冰冷地映照出他们身上普通人看不见的、极其微弱的、如同尘埃般飘散的淡红色光点。

那光点很淡,几乎要融入温暖的空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暖又悲伤的气息,像褪色的记忆,像凝固的时光。

红尘。

她收回目光,眼底的银白光芒褪去,重新恢复成深不见底的黑色。她走回沙发边,但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壁炉。

火光在她身后跳跃,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却让她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很平静:

“你们身上……都有红尘的气息。”

“红尘可以让灵魂……得到解脱。”

“所以我会那样做。”

她简单地解释了一句,不再多说。然后,她重新坐下,将自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拉起滑落的毛茸茸外套,重新裹紧。

柔软的绒毛贴着皮肤,带来一点暖意。她沉默下来,目光落在自己并拢的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柔软的绒毛,一圈,又一圈。

过了很久。久到壁炉里的火苗都矮下去一截,橘红色的光芒变得黯淡,木柴烧成了通红的炭,不再噼啪作响。

久到窗外深沉的夜色,似乎也褪去了一些浓黑,透出一点遥远的、灰白的天光。

她才重新开口,声音有些飘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们的记忆里……只有我和其他人的部分记忆,对吧?”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他们。那目光恢复了清明,带着审视。

“关于这个世界,最终为什么会结束,或者各种事情的结局……你们都不知道,对吧?”

霍金斯洗牌的动作停了。牌在他掌心合拢,发出轻微的、纸张摩擦的沙沙声。他抬眼眸,看向沈青,声音是他一贯的平直无波,像念诵经文:

“老大,他们只记得你的丈夫都有谁,还是和你在一起生活的片段。但是也不是全部的记忆,只有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