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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海贼王之仙途误入海贼船 > 第1014章 九·你躺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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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用灵力,将长发和身体上的水珠瞬间蒸干。

黑色的长发恢复柔顺,披散在肩头,发尾还残留着一点灵力烘干后特有的、蓬松的质感,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她走到浴室里唯一一面、因水汽而布满模糊水痕的旧镜子前。

镜中的脸,苍白,但不再是失血或疲惫的苍白,而是像上好的冷瓷,干净,光滑,没有太多血色。

热水浸泡后,脸颊透出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粉,像冰雪边缘被夕阳染上的一丝微光。

眉眼清晰,鼻梁挺直,嘴唇颜色浅淡。

但眼底深处,那片沉静之下,依旧压着挥之不去的、如同深海漩涡般的思虑,即使最表面的肌肉已经放松,那思虑的重量,依然透过眼球的细微反光,泄露出来。

她打开那个米白色的帆布挎包,手伸进去,指尖在里面细致地摸索。

先拿出来的是那只鲜红色的电话虫——香克斯给的。

外壳温润,触手生温,在昏黄的灯光下,红色并不刺眼,反而像凝固的、低调的火焰。她看了一眼,指腹在光滑的贝壳上停留了半秒,然后将其放回包内侧一个带扣的夹层里。

接着,是那本厚厚的、黑色封皮、边缘磨损得起毛、四个角都有些卷曲的小笔记本。

指尖拂过封皮,触感粗糙,带着经年累月摩挲留下的、独特的“油腻”感。

这里面记着跨越数世、字迹各异、情绪纷杂的碎片、未完成的计划、血写就的警告、和连她自己都未必完全理解的线索,还有所有人的签名和对她的关心。

还有那两句话。

她轻轻拍了拍封皮,仿佛在拍打一个沉默老友的肩膀,然后将其也放回包的内侧。

一叠各种功能的淡黄色符纸,被她从包底拿出,在掌心整理齐整,边缘对准,然后用一根结实的、暗红色的细绳,仔细地捆好,打了个牢固的结,塞进包侧面的一个小口袋里。

一袋鼓鼓囊囊、沉甸甸的贝利,是娜美某次塞给她的、带着不容拒绝笑容的“零花钱”和“活动经费”,在手里掂了掂,发出钱币碰撞的闷响,也放了进去。

然后,她摸出一个透明的、用细绳扎口的小袋子。

里面装着五颜六色、各种水果形状的硬糖,还有几根圆滚滚的、用彩色玻璃纸包裹的棒棒糖。她解开细绳,手指探进去,准确地夹出一根橘子味的糖。

糖纸被剥开,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她将橙黄色、半透明的糖球塞进嘴里,舌尖立刻尝到熟悉的、有些刺激的酸甜。

糖球在口腔里滚动,抵在腮帮内侧,鼓起一个小小的、柔软的包。

一点真实的、微不足道的、但确实存在的甜意,顺着味蕾,蔓延开来。

她含着糖,动作停顿了一下。

手指在包里又探了探,指尖划过符纸粗糙的边缘,贝利坚硬的轮廓,然后,触碰到了一个更小、但质感截然不同的、冰凉光滑的贝壳。

她将它拿了出来。

纯白色的电话虫。

它闭着眼,触角收拢,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像一枚被海水打磨了千万年的、冷硬的珍珠,也像某种无声的、遥远的注视。

多弗朗明哥。

那个即使在最深、最黑暗、最绝望的地底监狱推进城,大概也依旧会翘着腿,露出他那标志性的、嚣张狂妄、睥睨一切笑容的男人。

在那种地方,日子大概很难熬吧?暗无天日,海楼石镣铐,无尽的审讯或是孤寂。

以他那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性子,是会沉默地积蓄力量,在黑暗中磨砺爪牙,还是用无尽的嘲讽、冷笑和玩世不恭,面对狱卒和深海的孤寂?他……会偶尔想起她吗?

想起那场在军舰上、在无数枪炮和强者包围下的,短暂、混乱、夹杂着血腥味、未竟之言和那个冰冷决绝的“再也不见”!

指尖在光滑冰凉的贝壳上,停留了片刻。很轻地,用指腹的螺纹,摩挲了一下那完美无瑕的弧面。

然后,她将它也放进了挎包内侧,和那枚红色的电话虫,隔开一点距离,像在摆放两件互不相容的武器。

拉好拉链,将挎包甩到肩上,调整了一下背带。嘴里橘子糖的酸甜味,混合着浴室里残留的硫磺和肥皂气味,形成一种奇特的、略带刺激性的感觉。

她最后看了一眼镜中那个含着糖、背着包、一身简便浅灰色运动服、看起来像个寻常旅行者、唯独眼睛过于平静、平静得像是冻结了所有波澜的女孩,她眨了眨眼,神态变回那个平时的自己。

转身,握住浴室门的黄铜把手,向下一压,一拉。

门开了。外面走廊略凉的空气,混合着更陈旧的木头和机油气味,涌了进来,冲淡了浴室里闷热的水汽。

几乎就在沈青拉开女浴室门,脚踏出浴室门槛的同一瞬间,隔壁男浴室的门,也发出了“咔哒”一声轻响,然后被向内拉开。

萨博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平时常穿的装束:干净的白色棉质衬衫,布料柔软,熨烫得平整,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小片胸膛;袖口被一丝不苟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肤色健康的小臂;深蓝色的棉质长裤,剪裁合体,裤腿笔直;脚上是一双棕色的、皮质柔软、鞋头略尖的短靴。

肩上随意搭着他那件标志性的、布料厚实的蓝色长风衣。

金色的短发还湿漉漉的,被他用毛巾胡乱擦过,显得比平时更卷曲蓬松,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贴在汗湿的额角和耳后。

他手里拿着那顶几乎从不离身的黑色绅士礼帽,另一只手正五指张开,插入湿发之中,从额前往后,用力地梳理着,试图将那些翘起的发丝压服。

看到站在对面、刚从女浴室出来的沈青,他手上梳理头发的动作,骤然停住了。

五指还插在潮湿的金发里,定格在头顶。

她换了一身他没见过的衣服。

浅灰色的连帽运动卫衣,布料柔软宽松,衬得她露出的脖颈和手腕的皮肤,在深色布料对比下,白得有些晃眼。

同色系的运动长裤,裤脚收紧,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脚上是白色的、看起来很舒适软底运动鞋。

长发披散着,发尾似乎还有些未干透的湿意,在走廊略显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光,让她整个人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少了些平日那种清冷疏离的距离感。

背上背着那个眼熟的、米白色帆布小挎包。嘴里……右边脸颊靠近嘴角的地方,微微鼓起一个小小的、圆润的包,随着她嘴唇细微的动作,那个小包也轻轻动了一下。

她在……吃糖?

萨博的眼睛,几乎是瞬间,就亮了起来。

不是被点燃,而是像原本就盛满了阳光的湖泊,此刻被投入了最璀璨的宝石,折射出令人心醉的、跳跃的光芒。

他嘴角向上扬起,一个开朗的、毫无阴霾的、带着刚沐浴后的清新皂角香气和水汽润泽的笑容,在他英俊的脸上毫无保留地绽开。

左眼旁那道颜色略深的陈旧伤疤,也因为这过于灿烂的笑容而被牵动,变得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丝孩子气的、纯粹的喜悦。

“阿青。”

他叫她,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松弛和愉悦,声线比平时更清亮一些,尾音微微上扬。

他脚步自然地朝她走近,靴底踩在老旧但结实的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沉稳的声响。

“晚上你睡我的房间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一直捏着的黑色礼帽,很随意地扣在还有些湿漉的头发上。

帽檐投下的阴影,恰好落在他高挺的鼻梁和眼窝处,让那双湛蓝的眼睛在光影交错间,显得格外深邃明亮,像是藏着两小簇跳动的火焰。

“我房间在船舱靠里的位置,比较安静,平时也没人打扰,适合休息。”

他已经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混合着淡淡果木清香和刚刚沐浴后的、干净湿润的水汽。

他微微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是全然的、毫不掩饰的关切和安排妥当的笃定。

“我去和乌鸦挤一挤就行。他那家伙,打呼噜像打雷,我去看着他,不会吵到你休息。”

沈青看着他走近。

看着他湿发下亮得惊人的眼睛,舒展的、不带一丝阴霾的眉眼,和那自然无比、仿佛为她安排好一切是天经地义般的熟稔语气。

也看着他衬衫敞开的领口下,那片连接着脖颈与锁骨的、健康的古铜色皮肤深处,似乎依旧萦绕着一丝极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但逃不过她灵识感应的、属于黑暗侵蚀力量残留的、晦暗气息。

那是伊姆那诡异攻击留下的最深沉的“毒”,虽然被她的灵力和灵泉水净化了大半,但最核心的、与萨博自身生命本源生机微弱纠缠的部分;

如同跗骨之蛆,并未被彻底拔除。在她自己体内,那团被魔气强行镇压的、来自萨博伤口的黑暗物质,也时不时传来阴冷的、蠢蠢欲动的悸动,像冰层下蛰伏的毒蛇。

这里暂时安全了。

革命军的船,相对独立封闭的空间,萨博的房间想必也足够私密、安静。

是时候,彻底解决这个隐患了。

用更温和、更彻底的方式,将他体内最后那点黑暗侵蚀的“根”拔除。

也趁此机会,尝试用自身恢复了一些的、更精纯的灵力,配合轮回境的力量,看能否将自己识海里那团麻烦的黑暗物质,也一并净化或封印。

为了他不再被这阴毒的力量潜移默化地侵蚀根基。

也为了她自己,能在接下来的、必然更加凶险的旅途中,保持最佳状态。

她迎着他走到近前,目光平静地,落在他带着毫无保留的灿烂笑容的脸上。

嘴里橘子糖的酸甜味,在舌尖化开,带来一丝清醒的凉意。

“萨博。”

她开口,声音因为含着糖,有点含糊,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在安静的走廊里,像一颗颗圆润的珠子,滚落在地。

“不行。”

萨博脸上的笑容,像被骤然按下了暂停键的影像,凝固了。

嘴角扬起的弧度还在,但眼睛里的光芒,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像是烛火被风吹动。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扇形阴影,里面掠过一丝清晰的疑惑。

“嗯?”

他发出一个短促的疑问音,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次。

“怎么了?房间不干净吗?还是……”

沈青摇了摇头,动作幅度不大,但很明确,打断了他后续的猜测。

她看着他,语气平静,没有任何起伏,就这样说出了一句自然不过、也无需讨论的事实。

“你要和我一起睡。”

“咳——!!!”

萨博猛地呛住,像是被自己的口水,或者是一口突然吸入的、冰冷尖锐的空气,狠狠噎住了气管!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半步,脚跟重重磕在身后粗糙的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手里那顶刚刚戴好的、还带着他体温的黑色礼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动作,从头上滑落,“啪嗒”一声,掉在他脚边的地板上,帽檐朝下,扣在地上。

他猛地弯下腰,一只手死死捂住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攥得发白,手背青筋暴起;

另一只手下意识撑住旁边冰冷、潮湿的墙壁,指尖几乎要抠进木板的缝隙里。

撕心裂肺的、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剧烈咳嗽,从他捂住嘴的指缝间迸发出来,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撞在墙壁上,又被反弹回来,形成令人心惊肉跳的回响。

他咳得整张脸,从脖颈到耳朵,再到发际线,瞬间涨成了猪肝般的紫红色!

额角和脖子上的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一根根暴凸起来,随着他咳嗽的节奏剧烈搏动。

眼眶迅速泛红,生理性的泪水无法控制地涌出,积聚在眼眶里,然后大颗大颗地滚落,混合着脸上未干的水珠,一起砸在地板上。

他的肩膀随着咳嗽剧烈地耸动,宽阔的背部肌肉紧绷得像一块铁板。

“阿、阿青……你、你说什么……?”

他好不容易,从这阵几乎要让他窒息的剧烈咳嗽中,挤出一点破碎的、嘶哑的、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和浓重鼻音的声音。

他抬起湿漉漉的、红得快要滴血的脸,眼睛瞪得极大,眼白部分甚至因为剧烈的咳嗽和充血而布满了红血丝。

那双总是盛满阳光和温暖的蓝色眼睛,此刻充满了震惊、茫然、羞窘,和一丝……被这巨大到不真实的“惊喜”或者说惊吓砸中后,完全不知所措的、近乎空白的慌乱。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太阳穴的血管在“突突”狂跳,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几乎盖过了耳膜里残留的咳嗽余音。

“阿青……我……还没准备好!”

虽然……虽然在货舱那昏暗、闷热、与世隔绝的几天里,在伤口的疼痛和她的体温包围中,

在他假装虚弱、贪恋她靠近的那些时刻,在听到她平稳呼吸和心跳的深夜里……他想过很多模糊的、滚烫的、不敢深究的画面和可能。

但那是绝境下的本能靠近,是脆弱时的相互依偎,是黑暗和危险催生出的、不合时宜却又无法抑制的依赖和渴望。

现在,在安全的船上,在明亮的灯光下,在刚刚洗去一身尘埃和疲惫;

似乎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的此刻,在她如此平静、如此自然、仿佛在说“晚上吃鱼”一样,说出这句话……

沈青看着他咳得惊天动地、脸红脖子粗、眼泪都飙出来的狼狈样子,微微偏了偏头,黑色的长发随着这个动作,从肩头滑落几缕。

眉梢向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清澈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清晰的、毫不掩饰的疑惑,仿佛在问: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不需要……你准备什么。”

她往前走了半步,缩短了两人之间因为他踉跄后退而拉开的距离。

弯腰,动作流畅地,捡起他掉在地上的那顶黑色礼帽。

指尖捏着帽檐,很随意地,在空气中抖了抖,仿佛要抖落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很自然地将帽子塞回他那只因为咳嗽和震惊而微微颤抖、指节依旧攥得发白的手里。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捡起一样无关紧要的、不小心掉落的东西,然后物归原主。

然后,她直起身,重新看向他。

目光落在他依旧写满震惊、混乱、甚至还有点呆滞的眼睛里。

(这家伙,是不是想歪了……果然和艾斯学了不好的东西吧。逗逗他。)

接着沈青故意用更加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不是理所当然吗”的语气,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萨博……你……躺着就行。”

萨博:“!!!”

他手里捏着那顶失而复得、还带着她指尖微凉触感的黑色礼帽,指节捏得发白,几乎要将帽檐捏变形。

脸上那爆炸性的、从紫红渐渐转向更深红潮的脸色,不仅没有丝毫减退的迹象,反而有向耳朵后面、乃至脖子以下、被衬衫领口遮住的皮肤蔓延的趋势。

他嘴巴无意识地张着,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

萨博觉得他脑子里仿佛有一千只布鲁克的骷髅在同时用锯子拉小提琴,声音尖锐刺耳;

又像是有无数礼花在颅内同时炸开,五颜六色,震耳欲聋,炸得他所有思绪、所有语言能力、所有理智,都变成了一团空白、滚烫、嗡嗡作响的糨糊。

躺着……就行?

是、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那个……在深夜,在安静的、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在柔软的床铺上,发生的……需要躺着进行的……事情?

还是……有什么别的、他完全没想到的、属于阿青的、神奇的、超凡脱俗的、他这种凡夫俗子根本无法理解的方式?!

他僵在原地,像一尊被瞬间石化的雕塑,只有胸膛还在因为刚才剧烈的咳嗽和此刻极度混乱的情绪,而剧烈地起伏着。

湿漉漉的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神色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不解的沈青,仿佛第一次认识她,又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超出理解范畴的宇宙奇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