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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空白的大脑里,某根绷到极致的弦,“啪”地断了。

呼吸?

他听见了自己粗重混乱的喘息声。也听见了那声轻笑,很轻,却像羽毛搔过心脏最痒的地方。

丢人。

太丢人了。

被亲到忘记呼吸,还要她提醒。

一种混合着羞恼、不甘和更深层躁动的情绪猛地窜上来。

他眼神一暗,那只撑在床垫上的手突然抬起,一把扣住沈青的后脑,将她重新按向自己。另一条手臂环过她的腰,用力一揽。

沈青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带着向前扑倒。

“砰!”

床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狠狠晃了一下。放在床边的金属医用推车被撞到,上面几个玻璃量杯、药瓶稀里哗啦滚落在地,碎裂声清脆刺耳。

罗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又迅速调整成侧躺,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这个动作牵动他满身的伤,绷带下渗出更多血色,但他浑然不觉。

他低下头,重新吻住她。

不再是刚才那种被动承受。而是带上了力道,带着点发泄似的狠劲,也带着一种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和确认。

嘴唇碾磨,舌尖试探性地抵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属于他的气息,混合着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彻底笼罩了她。

沈青惊得睁大了眼睛。

灵力输送还没完成!最后几个关键节点还没稳固!

但嘴唇被堵着,腰被紧紧箍着,整个人被困在他怀里和床垫之间,动弹不得。

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疯狂的心跳,透过单薄的绷带和衣料传递过来,和她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撞在一起。

海灵力还在自动流淌,完成最后的构筑。

但她的注意力,已经无法完全集中在灵力运转上了。

这个吻……和刚才不一样。

太超过了。

医疗室里,死寂。

然后——

“嘶——!”

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从房间各个角落同时响起。像无数个漏气的气球。

贝波用两只毛茸茸的爪子死死捂住眼睛,但爪缝张开得能塞进一颗鸡蛋。他整张熊脸涨得通红,耳朵尖都在哆嗦。

佩金手里的记录板“啪嗒”掉在地上。他嘴巴张着,能塞进一个苹果,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夏奇手里的药品清单飘落在地。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脖子像生锈了,一点点、极其僵硬地转向病床方向,表情像是看到了海王类在跳芭蕾。

强巴鲁擦武器的动作彻底石化。他张着嘴,手里的布掉在脚边,完全没察觉。

海胆和克里欧互相抓着对方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两人都瞪着床的方向,表情空白。

白雁手里的医疗器械“哐当”掉在铁盘里,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但他毫无所觉。

而靠在仪器台边的一角——

她手里的影像电话虫,镜头一直对着病床方向。

从沈青突然出现,到抓住罗的手腕,到俯身吻下去,到罗僵住,到鬼哭掉落,到沈青低声说“呼吸”,到罗猛地反击将人按倒在床,到深吻……

“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

极其轻微的、连续的快门声,在死寂的医疗室里微弱地响起。

一角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眼神很冷静,但按在快门上的手指稳定而迅速,调整着角度和焦距。

她甚至借着仪器台的遮挡,微微侧身,找了个能同时拍到两人侧脸和部分肢体交叠的角度。

“咔嚓。”

又是一张。

照片在电话虫背部的微型显影屏上快速成像。高清。

连沈青微微颤抖的眼睫,罗绷紧的肩颈线条,和他后颈泛起的红潮,都拍得一清二楚。

床上的深吻持续了大约五分钟。

也许更久。对医疗室里所有石化的人来说,时间失去了意义。

最后,沈青猛地偏过头,挣脱了这个过深的吻。她气息紊乱,脸颊染上不正常的红晕,嘴唇被吮得有些红肿。

她抬手,抵在罗汗湿的、绷带渗血的胸口,用力推开他。

“够了……”

她的声音带着喘,有些哑。

罗被她推开,手臂还环在她腰上,没松开。他胸膛剧烈起伏,黑色短发被汗浸湿,黏在额角和脖颈。脸颊、耳朵、脖子,甚至锁骨附近露出的皮肤,全部红透。

那双总是冷冽沉静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湿润的雾气,眼尾泛红,目光紧紧锁着她,里面翻涌着未退的灼热和某种更深邃的东西。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红肿的唇,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沈青避开他的视线,快速平复呼吸和体内有些紊乱的灵力。

海灵力护盾已经构筑完成,最后几个节点在她被亲得晕头转向时,居然也自动稳固了。

她定了定神,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但仔细听,尾音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抖。

“接下来的航行,要小心。”

她看着他,眼神认真。

“具体是什么危险,我不知道。刚刚给你构筑的,是海灵力护盾。能在关键时刻保住你的恶魔果实能力不流失,也能在极端环境下维持你的基本生命体征。”

她顿了顿,补充道。

“和你的船员,提前做些防备吧。”

罗依旧维持着半搂着她的姿势,没动。他看着她一张一合、红肿湿润的唇瓣,听着她的话,眼底的灼热慢慢沉淀下去,恢复了些许冷静,但更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彻底被点燃了。

他开口,声音低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喉咙。

“阿青当家的。”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很清晰。

“这样的‘疗伤’方法……”

他停顿了一下,搂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一分。

“只对我用,就可以了。”

沈青抿了下唇。

这个动作让她红肿的唇瓣传来细微的刺痛。她没接话,挣开他的手臂,撑着床垫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大衣和头发。

“我还有事。”

她说着,转身就要下床。

然后,她的动作猛地僵住。

视线,对上了医疗室里二十多双瞪得滚圆、写满震惊、呆滞、兴奋、八卦、不敢置信的眼睛。

贝波还捂着眼睛,但爪子缝大得能跑船。佩金嘴巴还没合上。

夏奇脖子还扭着。强巴鲁还在石化。海胆和克里欧还互相掐着。

白雁还张着嘴。其他船员,有的手里东西掉了,有的保持着一个滑稽的姿势,全都一动不动,像一屋子造型古怪的雕像。

而一角,正不动声色地将影像电话虫收回腰间的工具包,动作自然得像什么也没发生。

沈青的脸,“轰”一下,彻底红透。

从额头到脖子,像煮熟的虾子。耳根烫得能煎蛋。她甚至能感觉到血液冲上头顶的嗡鸣声。

她猛地转回头,看向还躺在床上的罗。

眼神里混合着震惊、羞恼和一丝崩溃。

“罗……”

她声音都变调了。

“你……睡觉的时候……”

她手指颤抖地,指向身后那一屋子“雕像”。

“身边……这么多人看着吗?!”

罗顺着她的手指,扫了一眼房间里呆若木鸡的船员们。

他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了一下。

不是一个大笑,而是一个很小的、近乎扭曲的弧度。配合他凌乱的黑发,泛红的眼尾,汗湿的脖颈,和敞开的、缠满渗血绷带的胸膛……

有一种战损的、脆弱的,却又带着致命吸引力和一丝恶劣戏谑的矛盾感。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声沙哑,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某种得逞般的愉悦,在寂静的医疗室里清晰回荡。

“阿青当家的。”

他看着她瞬间更红的脸,和那双因为羞愤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慢悠悠地,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磁性的低沉嗓音,陈述事实。

“这里是医疗室。”

沈青像是被这句话烫到,猛地扭回头,不敢再看他的脸,也不敢再看身后那群船员。

她强作镇定,背脊挺得笔直,目不斜视,抬起脚,打算从床边那片狼藉(掉落的器械、碎玻璃、水渍)中走出去。

但脚步有点飘。

路过佩金身边时,佩金手里的笔又滚了一下。声音很轻,但她肩膀细微地抖了一下。

路过贝波身边时,贝波吓得把爪子缝“啪”地合拢,整只熊缩成一团。

她终于走到门口。

手按在冰凉的门把上。

停了一秒。

然后,拉开门,身影闪出去,“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脚步声在门外走廊由近及远,很快消失。

医疗室里,死寂维持了大约三秒。

“嗷——!!!”

“船长!!!”

“刚才那是阿青小姐?!”

“她亲了船长!船长也亲回去了!!”

“船长叫她老婆!我听见了!他一开始叫了老婆!”

“照片!一角!照片拍到了吗?!”

“快给我看看!”

“船长脸红了!船长居然会脸红!”

“阿青小姐也脸红了!跑出去的时候同手同脚了!”

“我的天!船长身上的伤是不是好了?绷带都不渗血了!”

“刚才那是什么治疗?亲一下就好了??”

“我也要!我也受伤了!”

“你滚!船长瞪你了!”

喧哗声几乎要掀翻极地号的舱顶。所有人瞬间活了过来,挤到一角身边,围着那只影像电话虫,七嘴八舌,兴奋得满脸通红。

贝波松开爪子,熊脸还是红的,但眼睛亮晶晶,凑过去看照片。

佩金捡起记录板,拼命扇风,好像这样能降温。

夏奇摸着下巴,眼神深邃,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强巴鲁挠着光头,嘿嘿傻笑。

一角被围在中间,面无表情地操作着电话虫,调出刚才拍的五张高清照片,投射在墙壁一块空白的屏幕上。

第一张:沈青突然出现在床边,伸手抓住罗手腕。侧脸,眼神空茫急切。

第二张:沈青俯身,嘴唇贴上罗的。罗眼睛瞪大,鬼哭脱手。

第三张:特写。两人嘴唇紧密相贴,沈青眼睫紧闭,罗脸颊泛红。

第四张:罗翻身将沈青按倒在床,深吻。手臂肌肉和背脊线条绷紧。

第五张:沈青挣脱,坐起身,脸红透,眼神羞恼。罗半躺着,黑发凌乱,眼尾泛红,嘴角带笑。

每放出一张,就引发一片更大的惊呼和口哨。

“太清晰了!”

“角度完美!”

“船长这表情……我没见过!”

“阿青小姐好漂亮!就是看起来想杀人……”

“打印出来!我要珍藏!”

“给船长留一份!”

喧闹声中,病床上传来一声压抑的、带着浓浓鼻音的闷吼。

“你们……”

罗的声音从雪白的被子下面传出来,闷闷的。

“太吵了!”

他刚才在沈青摔门离开的瞬间,脸上那点故意装出来的镇定和戏谑瞬间垮掉。

一股巨大的、后知后觉的羞耻和燥热席卷全身。他想也不想,一把拉起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蒙了起来。

躲在黑暗、闷热、充满自己气息的被窝里,耳边是船员们兴奋的吵嚷,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个吻的触感,她嘴唇的柔软冰凉,她急促的呼吸,她推开他时羞愤泛红的脸……

还有她渡过来的、清凉温和、瞬间治愈了他所有伤势的海灵力。

老婆……

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手指在被子里,悄悄碰了碰自己还有些发麻刺痛的唇瓣。

然后,更用力地把自己埋进被子深处。

外面,船员们听到他的吼声,瞬间安静了一瞬。

但兴奋压不住。

贝波抱着影像电话虫,蹬蹬蹬跑到床边,爪子小心地拉了拉被角,声音又轻又兴奋,还带着哭腔。

“船长……照片……你要看吗?一角拍得好清楚……”

被窝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只骨节分明、缠着绷带的手,从被子边缘伸出来,手指勾了勾。

贝波立刻把电话虫塞进他手里。

那只手迅速缩回被窝。

医疗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巴巴盯着那团鼓起的、不停微微颤动的被子。

被窝里。

罗侧躺着,蜷缩着,将影像电话虫小小的屏幕凑到眼前。

冷白的光照亮他被子里狭小的空间,也照亮他通红滚烫的脸。

他一张一张,缓慢地翻看那五张高清照片。

目光久久停留在第三张和第四张。

吻着的。

深吻的。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指尖有些抖。

原来从那个角度看起来……是这样的。

她闭着眼,眉头轻轻蹙着,很认真。他睁着眼,里面全是震惊和空白。

后来他反击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凶。但搂着她的手臂,绷得很紧。

最后那张,她脸红透,眼睛瞪圆的样子……

罗看着看着,忽然把脸埋进枕头里,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呜咽的短促气音。

被子颤动得更厉害了。

身上的伤,确实全好了。连最深处透支生命力的暗伤,都被那股温柔磅礴的海灵力抚平、修复。

但他现在觉得……

心跳快得要从喉咙蹦出来。血液在耳朵里嗡嗡作响。脸上身上的热度不但没退,反而越来越烫。嘴唇残留的触感鲜明得可怕。脑子里全是她的眼睛,她的声音,她嘴唇的温度和柔软。

这比受伤的时候……难受多了。

也……好多了。

他把影像电话虫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屏幕的光透过被子缝隙漏出来一点,映亮他湿润泛红的眼睫,和嘴角那抹压不下去的、傻乎乎的、滚烫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