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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海贼王之仙途误入海贼船 > 第948章 九·这世界不配被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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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8章 九·这世界不配被救

沈青跟在鹤身后,沿着军舰内部冰冷的金属走廊缓步下行。

脸上那点为了应付海军而伪装出的灵动神色早已收敛干净,只剩下惯常的平静。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一下,又一下,敲在心头。

虽然得到了“探视”的许可,但程序依旧严谨。鹤将她带到一间狭小的检查室,两名面无表情的女性海军军官等在那里。

“例行检查。”鹤站在门口,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沈青点点头,很配合。她解开深灰色斗篷的系带,将厚重的布料脱下,随手搭在旁边的金属椅背上。

里面是一件式样简洁的月白色长裙,布料似绸非绸,泛着柔和的光泽,裁剪利落,贴合身形。

平日总被宽大斗篷遮掩的身姿显露出来,匀称修长,并非弱不禁风的纤细,而是蕴藏着流畅力量感的挺拔。

她抬起双臂,神色坦然。一名女军官上前,动作专业而迅速地检查她身上可能藏匿物品的地方。

斗篷的大口袋里只有两颗用普通油纸包着的糖果,以及那只白色电话虫。女军官将糖果和电话虫放在一旁的托盘里,继续检查裙身、袖口、靴筒。

鹤的目光落在沈青身上,那件月白长裙干净得过分,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或隐藏的口袋。她看着沈青平静接受检查的侧脸,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怎么骗的你?”鹤问,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更像是一种陈述,“他做的事,没有一件是好事。”

沈青穿回斗篷的动作顿了顿,系好带子,才抬起头看向鹤。她的眼神很干净,没有躲闪,也没有激动。

“鹤奶奶,”她叫得很自然,“骗人的前提,是要有图谋的利益。”

她理了理斗篷的领口,声音平稳。

“我们之间,只是朋友,每天通通话,聊聊天。但很多时候,都是他在听,我自己说。”她顿了顿,看向鹤,“这无关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只是一种……习惯。前几天突然断了,所以今天,我必须来要一个结果。”

她的目光投向检查室外幽深的走廊,仿佛能穿透层层钢铁,看到最底层的那个人。

“他如果进了推进城,”沈青转回视线,语气淡了些,“我就不太方便去了。总要有始有终。”

鹤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那双眼睛里没有迷恋,没有盲目,只有一种澄澈的明了和一丝淡淡的、不容更改的决绝。

她想起刚才在电话虫里,这女孩说“人的感情很复杂”。

确实复杂。鹤不再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微不可闻。

她拿起托盘里的电话虫和那个不起眼的小黑本,装进一个牛皮纸袋。

那两颗糖,她拈起来看了看,只是最普通的水果硬糖,便又放回了沈青斗篷外侧的小口袋里。

“其实,”沈青主动开口,一边跟着鹤走出检查室,一边说,像是随口闲聊,

“我一直以为,他顶多是个普通海贼团的船长,或者是哪个非世界政府加盟国的地下统治者。毕竟这片海这么大,什么样的人都有。”

她指尖探入口袋,捏住了那两颗糖,糖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我今天原本的航线就是去德雷斯罗萨,路过这片海域而已。”她侧头看向鹤,“根本不知道他被关在这里。”

鹤脚步未停,声音平稳:“那你后来怎么确定的?你们之间有特殊的暗号?”

“没有暗号。”沈青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糖纸粗糙的边缘,“他从来不会在嘈杂的环境里和我通话。而且……我听到了同一片海域的雷声,频率一模一样。他失联的时间,加上最近刚刚轰动大海的事件……”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了。

鹤的心微微一动。茫茫大海,仅凭雷声频率和时局推断,就能如此迅速地追踪到海军最高机密押送舰队的位置?这本身就是一种可怕的能力。她不由得再次审视身边这个看似平静的女孩。

检查室的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只剩下她们两人的脚步声。

鹤推开另一扇厚重的舱门,外面是通往底层的楼梯口。她没有立刻迈步,而是侧过身,看着沈青,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许久的问题。

“你……不想救他吗?”鹤的目光锐利而通透,“你有能力救走他。”

沈青的脚步停住了。她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下方盘旋而下的、昏暗的楼梯上。走廊顶灯的光线在她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沉默了几秒钟,也许更长一点。

“他是坏人。”沈青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想杀他的人,很多。”

她抬起眼,看向鹤,眼神平静无波。

“在推进城,有吃,有喝,有人‘保护’。对现在的他来说,”她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未必不是个好去处。”

鹤怔了一下,随即,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掠过眼底。她看着沈青,忽然发现,这个女孩远比她想象的……更清醒,也更冷静。

甚至冷静得有些残酷,不仅是对多弗朗明哥,或许也是对她自己。

“……好像,也是这个道理。”鹤低声说了一句,不再多言,转身走下楼梯,“走吧。”

“鹤奶奶,”沈青跟上,“多久?”

“二十分钟。”

“太短了。”沈青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点理所当然的不满,“不够说几句话的。一个小时。”

鹤还没回答,一个高大的身影便堵在了楼梯转角处。

战国抱着胳膊,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楼梯上的两人,花白的眉毛挑起。

“三十分钟。”他声音洪亮,斩钉截铁。

沈青仰起头,斗篷的兜帽微微向后滑落,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清亮的眼睛。她看着战国,眉头蹙起,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不合理的要求。

“老头!”她毫不客气,“你年轻时候没谈过恋爱吗?三十分钟?分手告别都不够!一个小时!”

战国的嘴角明显抽动了一下,额角似乎有青筋隐现。

“什么分手要谈一个小时?!”

他声音拔高了些,带着一种长辈面对胡搅蛮缠小辈时的头疼。

藤虎沉稳的脚步声从上层传来。他握着那柄暗红色的红尘剑,一步步走下楼梯,停在战国身侧。

“那就一个小时。”藤虎的声音平静无波,却一锤定音。

战国瞪了藤虎一眼,藤虎闭目而立,毫无反应。战国最终只能哼了一声,算是默许。

三个人,呈一个松散的三角,将沈青围在中间,一起沿着盘旋的楼梯向下走去。

越往下,光线越发昏暗,空气也越发潮湿阴冷,带着铁锈和某种陈腐的气息。

走到某一层时,沈青停住了脚步。

“你们三个,”她转过头,目光在战国、藤虎、鹤脸上扫过,“要跟我一起下去?”

战国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摸着下巴短须,哼道:“丫头,你是危险分子。谁知道你会不会搞什么花样?”

鹤对着前方等候的士兵微微颔首示意。那名士兵立刻小跑下去,提前打开了最底层那间特殊牢房沉重的金属门,然后迅速退了出来,站在楼梯口下方,垂手肃立。

“我们不会听你们说话,”鹤的声音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但会在不远处看着。这是底线。”

沈青看着那扇洞开的牢门,又看看身边这三位海军传奇,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气声里带着点无奈的抱怨。

“唉……”她拉长了语调,“好不容易……谈个恋爱,还要被这么多人监视着分手。真难。”

鹤:“……”

战国额角的青筋又跳了一下,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吼道:“你截停四艘海军最高规格的押送军舰,就为了谈、恋、爱、分、手?!”

他盯着沈青,眼神复杂,莫名有种“看着好孩子被渣男骗了”的痛心疾首感。

“赶紧解决!”他挥了挥手,像驱赶什么麻烦,“以后别再见了!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

沈青回给他一个你看我信吗的平静眼神,嘴上却敷衍道:“知道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状似不经意地问:“你们……真的不会用见闻色偷听我们说话吧?”

“谁要听你们小年轻说那些肉麻话!”战国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花白胡子都翘了翘,“赶紧去!”

沈青这才转过身,沿着最后一段楼梯,向下走去。她的脚步不疾不徐,哒、哒、哒,脚步声在寂静的底层回荡。

楼梯很宽,军舰庞大的体量在此体现。这一层似乎只关押了多弗朗明哥一人,安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海水拍打船体的闷响。

鹤、战国、藤虎三人停在了楼梯口,没有再往下。他们的身影在昏暗的顶灯下拉长。

“我自己下去,不要看我们。”沈青没有回头,声音传来。

“可以。”战国应道。

沈青点点头,踏下了最后几级台阶。

脚步声,清晰地传入了牢房之中。

多弗朗明哥靠坐在冰冷墙壁的阴影里。

沉重的海楼石锁链缠绕着他的四肢和腰腹,粗糙冰冷的触感早已麻木。

他的身体强度远超常人,即使受到如此压制,依旧能保持一定的活动能力。

此刻,他单腿曲起,一条胳膊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另一条腿伸直,姿态甚至透着一股刻意维持的、属于昔日“天夜叉”的桀骜与不羁。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维持这个姿势,需要耗费多大的力气,又牵动着多少伤口在隐隐作痛。

他听到了脚步声。

从楼梯口传来,一步步,不紧不慢,却清晰地敲击在他的耳膜上,敲击在他的心脏上。

她真的来了。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他心底激荡开一圈圈复杂难言的涟漪。荒谬,疯狂,不可理喻……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唾弃的、隐秘的悸动。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咧了咧嘴,墨镜遮挡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嘴角拉出一个极其细微、难以解读的弧度。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牢房门口。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昏暗的光线,看向那片被门外灯光照亮的长方形区域。

沈青站在牢房门口。

过道里的灯光并不明亮,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牢房内更是昏暗,只有门口投进去的一小片光晕。

她看着里面那个被巨大锁链缠绕、却依旧挺直脊背坐着的男人。

金色短发有些凌乱,标志性的太阳镜遮住了眼睛,蓝白条纹的囚服穿在他身上,依旧掩盖不住那副高大健硕、充满力量感的身材。

即便沦为阶下囚,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桀骜与邪恶气息,依旧浓烈得化不开。

和电话虫里那个总是带着玩味笑意、偶尔透出疲惫的声音,对上了。

还挺……养眼的。沈青想。但是,这家伙坐着都这么高?这世界的人,身高比例真是离谱。

心底某个角落,却轻轻抽了一下。就是这个人。每天深夜,听她漫无边际地抱怨,在她害怕雷雨时漫不经心地嘲笑她胆小,在她念叨甜食时故意说些毁灭世界的疯话……以后,不会有了。

她没说话,抬手推开了并未上锁的牢门,走了进去。

金属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两人之间,隔着一小片昏黄的光晕,和无数无形的藩篱。

第一次见面,没有问候,没有寒暄。就这样隔着几步的距离,互相看着对方。

多弗朗明哥太阳镜后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沈青身上。

比他想象的……还要年轻。脸庞干净,五官精致,眼神清澈,是那种与这黑暗肮脏的牢狱格格不入的干净。也很漂亮,是一种不张扬、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漂亮。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又狠狠揉搓。她以这样高调、不计后果的方式,闯到他面前。这感觉让他烦躁,让他恐慌,让他心底那潭死水掀起惊涛骇浪。

爱?这种弱者才有的、致命的情绪,是他最鄙夷、最抗拒的东西。

他绝不能承认。

他必须把她赶走。

多弗朗明哥刻意抬了抬下巴,喉结滚动了一下,将翻涌的情绪狠狠压下去。再开口时,声音里带上了他惯有的、那种居高临下的轻佻与恶意,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

“真是……”他嗤笑一声,拉长了语调,“甩不掉的麻烦。”

他微微歪头,太阳镜折射着冰冷的光。

“怎么?”他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就这么忘不掉我?”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刻意的残忍和玩味。

“不过是个……打发时间的玩具而已。”

他抬起被锁链束缚的手,随意地挥了挥,仿佛在驱赶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

“你以为你追到这里,我就会感动吗?”

他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嘶哑而刺耳。

“呋呋呋……真是不自量力!”

沈青安静地听着他说完。

那些伤人的、刻意划清界限的话,像冰冷的雨点砸下来。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他,看着他即使戴着墨镜也难掩紧绷的下颌线条,看着他脖子上微微凸起的青筋。

然后,她动了。

不是转身离开,不是愤怒反驳。

她向前走了两步,来到他面前,蹲下身,发现这个高度太矮了需要一直仰视,不舒服。

她又站起身,发现需要微微低头,也不舒服。她微微蹙眉,换了个角度,又试着侧了侧身。

多弗朗明哥就这样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像调整观察角度一样,站起来,蹲下,又换个方向,来回折腾了好几下。他额角的血管跳了跳,那些刻意营造的恶劣语气有些维持不住,压着嗓子问:“你在做什么?”

沈青终于选定了位置——直接站在他身前,这样视线最舒服。她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微微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一种真实的、毫不掩饰的惊讶,目光从他头顶扫到肩膀。

“你怎么会长这么高?”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快有三米了吧!”

多弗朗明哥:“……”

他酝酿了半天的恶劣情绪,被她这一句完全跑偏的惊叹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太阳镜后的眼角抽了抽,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确实只比他坐着高一点点的沈青,那股想要把人推远的劲儿莫名泄了一半,没好气地回敬:“难道不是你太矮了吗?小矮子。”

沈青哼了一声,倒是没反驳身高问题,只是嘟囔了一句:“这里的人,身高都变态。”

然后,她的目光落回他脸上,仔细端详了一下,点点头,语气颇为认真,“你该庆幸你长得还不错,要不然……”

她顿了顿,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不好看就不要他了。

多弗朗明哥被她这理所当然的挑剔语气噎了一下,几乎气笑:“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沈青非常认真地点头:“当然。”

多弗朗明哥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那些伤人的话,在她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反应面前,显得苍白又可笑。

沈青不再纠结身高问题。她走近一步,忽然伸出手,指尖碰到了他鼻梁上那副标志性的太阳镜边缘。

多弗朗明哥搭在膝盖上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但没有躲。

沈青轻轻摘下了他的眼镜。

瞬间失去遮挡,多弗朗明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他急促地调整着呼吸,压下眼底那些几乎要汹涌而出的、他绝不允许暴露的情绪。片刻后,他才缓缓睁开。

沈青看到了他的眼睛。

黑色的眼眸,和她一样的颜色。眼型很好看,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太多复杂的东西,深沉的仇恨,不甘的怒火,野心的灰烬,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翻涌的,暗沉的东西。眼眶有些发红,像是哭过,又像是强压情绪导致的充血。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双眼睛,沈青心里某个地方,轻轻揪了一下。

她怎么会……难过呢?

男人而已,影响拔剑的速度。

肯定是戒断反应。她这么告诉自己。

她抬起手,用指腹很轻地擦了擦他泛红的眼角,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很多天没有联系我,”她的声音也放轻了些,“是在打架?”

多弗朗明哥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感受着眼角那一点微凉的触感,心脏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又痒又疼。

他撇开视线,扯了扯嘴角,语气恢复了那种满不在乎的嘲弄:“是啊。那帮蠢货……不过是运气好的小鬼而已,推翻了我的王国。”

沈青的目光落在他依旧有些红的眼角,歪了歪头:“因为我来看你,感动的?”

多弗朗明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转回头瞪着她,声音都拔高了些,带着被戳破什么的恼怒:“别自作多情了!我恨不得你立刻、马上、赶紧离开这里!离得越远越好!”

沈青没理会他的嘴硬。她收回手,也抬手擦了擦自己有点湿润的眼角,语气平淡地陈述:“我没接到你的电话虫,是因为我受伤了。在一个收不到信号的地方养伤。”

多弗朗明哥准备了一肚子的冷言恶语,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她。真实的,鲜活的,就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比电话虫里听到的声音更清晰,更生动,也更……让他心跳失序。

听到她说“受伤”,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锁链哗啦作响,目光迅速在她身上扫过。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他紧绷的肩线放松了一丝,没再说话,只是抿紧了唇。

沈青用神识扫了一下门口。两名年轻的海军士兵恪尽职守地站在门外,正对着牢房内部,虽然距离不近听不清具体对话,但里面的一举一动都能看清。如果她此刻凭空掏出丹药,立刻就会暴露。

刚才检查时身上干干净净,现在却拿出东西?海军绝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她心念一动,刚刚悄然出现在掌心的丹药又被收回随身空间。得找机会。

她重新看向多弗朗明哥,问:“毁灭世界……失败了?”

多弗朗明哥的注意力被拉回,听到这个问题,他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靠了靠,倚在冰冷的墙壁上,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沉重的声响。

他抬起头,即使坐着,也依旧带着一种睥睨的姿态,只是那姿态里,浸满了冰冷的嘲讽和毁灭欲。

“阿青,”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你拯救的那个世界……根本不配被拯救。”

他嘴角上扬,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容邪气而疯狂。

“就应该被踩在脚下。”他慢悠悠地说,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天龙人,世界政府……都不配让你付出任何代价去‘救’。”

他顿了顿,笑容扩大,眼神却冷得骇人。

“这样腐烂透了的世界……就应该彻底毁灭。”

沈青安静地听着,看着他眼中燃烧的、近乎自毁的黑暗火焰。她没有反驳,没有说教,只是等他说完,然后很轻地、却又清晰地叫了一声。

“多弗。”

多弗朗明哥的笑容僵在脸上。

沈青微微仰头,看着他,眼神清澈,映出他此刻有些狰狞的表情。

“我拯救的世界里,”她一字一句地说,“有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