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敖绯一声令下,原本士气低靡的龙族瞬间热血了起来。
只见她率先化作一道璀璨的红光,冲在最前面。
身后赤、青、玄、黄……九色龙影紧随其后,翻腾咆哮,带起惊涛骇浪。
紧接着,龙族小辈与海里的各个水族如同潮水般涌出,密密麻麻,甚是壮观。
这些水族本就依附龙族生存,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若是龙族真的覆灭,他们这些水族岂会落得好处?
届时这些鱼虾龟蟹,最终不过沦为一盘菜罢了。
然而,当水族大军刚冲出不远,迎面而来的就是先前亲眼目睹的那股人族大军。
让他们感到惊奇的是,只见前方原本深邃的海域,此刻竟被从中间硬生生分开。
两侧的海水被强行推向两边,化作高耸的水浪。
而在那正中央,两头巨象拉着轩辕神辇,正踏着这条海底大道狂奔而来。
它们身上的皮甲被两侧翻涌的海浪冲刷着,泛着冷冽的寒光,粗壮的象腿重重踏下,震得周遭微微发颤。
而在巨象身后的轩辕神辇上,车一身玄甲,手持青铜剑,负手而立。
他周身散发的并非单纯武力,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能令沧海让路的王霸之气。
在他身侧,握奇手中的罗盘正发出嗡嗡的低鸣。
看着这迎面而来、浩浩荡荡的水族大军,他也不由得感到一阵诧异,低声喃喃:
“这就是传说中的龙族吗?”
车看着眼前遮天蔽日的龙影,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烧着征服的狂热:
“若是把巨象换成这龙,那我这巨辇,上天入地,何处去不得?”
听到这话,他身后那些身穿甲胄的追随大军更是士气大振,一个个兴奋不已。
两军对垒,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一边是曾经的天地霸主;
另一边是初露锋芒的人族。
敖绯一身粉红鳞甲的龙躯在海里折射出瑰丽而森然的光芒。
她昂起龙首,一脸警惕地打量着这股大军,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感叹。
对面的人数算起来并没有他们水族多。
但是这种整齐划一的气势,确实比他们水族更有威慑力!
反观自己这边,龙族和其他水族简直是两极分化。
龙族身躯庞大、鳞甲森然,看着还算有几分威严。
可那些水族缩头缩脑,给人的感觉只有滑稽,毫无战斗力可言!
这也让站在神辇上的二人,目光只在龙身上停留了片刻。
对那些密密麻麻的水族根本不屑一顾。
敖绯率先打破了沉默,厉声喝道:
“你们是谁?为何冒犯我等水域各族!”
车负手立于神辇之上,玄甲在幽暗的海中泛着冷光。
他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中带着睥睨天下的狂傲:
“普天之下,尽归我人族。”
车的声音不大,却如洪钟大吕,震得周围海水嗡嗡作响:
“即便是这海域,也是我人族疆域,何来冒犯一说?”
站在他身侧的握奇面色平静,语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宿命感,显然是要唱好这出戏:
“如今天命所归在人族,曾经的天地霸主族群,理应顺应天命,辅佐我人族。”
车眼中精芒爆射,周身那股令沧海让路的王霸之气瞬间爆发,硬生生压过了四周翻涌的暗流。
他盯着敖绯,语气强硬到了极点,仿佛是在下达最后的通牒:
“识时务者为俊杰,今日只要龙族肯归附,助我人族开疆拓土,我便许你们龙族无上荣光。”
说到此处,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冷厉,目光淡漠地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虾兵蟹将:
“否则,这深海之中,必将刀戈相向!”
就在这时,敖绯身后那条赤色巨龙猛地探出庞大的头颅,听到这话,鼻孔中喷出两道灼热的气泡,发出一声冷笑:
“人族?这天地间什么时候归你们人族了?”
他巨大的龙目死死盯着神辇上的车与握奇,声音如滚滚闷雷:
“曾经,遍地岩浆,天地险些崩坏,是我龙凤麒麟三族将所有的岩浆封入九座擎天巨山,这才换得这世间稳固!”
“你们一族,生活在这天地间,不仅不感念这份恩情,反而妄言这天地是你们人类的?”
“简直是忘恩负义,无耻之徒!”
混在水族后方的小草听到这番话,那双羊眼瞬间瞪得溜圆,满脸都是诧异。
本来他还以为这几条活了无数岁月的老龙,早已被那场大劫磨去了棱角,失去了曾经的心性。
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还能说出这般掷地有声的话来!
面对赤龙的质问,站在神辇上的握奇面色依旧波澜不惊。
他目光深邃地看向那条赤龙,缓缓开口:
“此言差矣。”
他的声音清朗,穿透了四周翻涌的海水,清晰地传入场上每一个生灵耳里:
“龙族虽有大功,却亦有祸乱之过。”
“当年龙凤麒麟三族大劫,致使生灵涂炭,最终受制于天道枷锁,这难道不是事实?”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
“若龙族肯归顺人族,我人族自会求请天道解开枷锁。”
“龙族将不再受这般约束,重获自由,何乐而不为?”
这话直击要害,大饼也画得挺足。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另外八条龙族老祖,听到这番话后,竟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颅。
这是他们心中最大的痛处,也是无法辩驳的铁证。
若非当年犯下大过,龙族又何至如此?
眼看己方士气即将溃散,那条赤龙却猛地昂起头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住口!”
他巨大的龙目死死盯着握奇,朗声质问道:
“当年的大劫,你可曾亲身经历过?!”
没等握奇回答,他又步步紧逼地吼道:
“未曾亲身经历,就不要危言耸听!”
“你又岂知当时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混在水族后方的小草听到这番话,嘴巴都张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拢。
他眨巴着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那条赤龙,心里疯狂吐槽:
“好家伙!这般无赖口径,到底是跟谁学的?!”
他突然反应过来,低声喃喃:“该不会是跟我学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