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无岁月,寒暑交替间,转眼便是三十年。
自从踏入修行之途,众兄弟们的眼界自然也随之放宽。
他们不再局限于曾经那般野蛮行径。
而是遵循着农的意愿,教化各族,开垦天下。
这些年里,他们所踏足之处,那些被教化的族群便自然成为附属。
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就在一切看似一如既往之时,即将有一个噩耗,会打破这份平静。
这三十年间,车与握奇在修行之余潜心钻研。
终于,他们将当年那幅草图上的构想,化为了现实。
随着地面传来阵阵沉闷的震颤,两头体型巍峨的巨象迈开了步伐。
它们周身披着厚重坚固的黑色皮甲,粗壮的象腿重重踏下,震得大地微微发颤。
鼻孔中喷吐出的灼热白气,瞬间消散在风中。
在这两头巨象身后,一辆气势恢宏的轩辕神辇缓缓行驶。
周身由坚硬铁矿熔炼铸造,配合坚韧的神木打造而成。
泛着沉重的青铜色泽,透出一股坚不可摧的压迫感。
巨大的车轮碾过地面,沉重的分量将坚硬的地面压出一道道深陷的辙痕。
车稳稳立于巨象之后的车辇之上。
他身披玄色犀甲,手持青铜剑。
目光锐利地扫视前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
在他身侧,握奇神情肃穆地伫立着。
手中握着罗盘,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神辇的身后,是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大军。
他们身着统一的皮制战甲,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落下都激起漫天烟尘。
整支军队沉默无声,却汇聚成一股恐怖的威压。
随着神辇缓缓前行,这股力量势不可挡,即将席卷前方。
巍峨的巨象率先踏入了东海的海域,冰冷的海水瞬间没过了它们粗壮的脚踝。
身后的大军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地向着深海进发。
车站在神辇之上,任由海风掀起衣袍。
他眯起双眼望向深不见底的海面,沉声打破了沉默:
“握奇,这东海深处,当真值得我等如此大动干戈?”
握奇手中的罗盘此刻正疯狂转动,指针死死锁定着深海的方向。
他神色凝重,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兴奋:
“自从踏入修行,我专心研究推演一道,这东海之下,蛰伏着一个族群,或许能为我等所用。”
“哦?”车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当真如此,想必绝非寻常水族。”
“正是。”
握奇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车;
“那深海之下的生灵,拥有超常的力量与智慧。”
“我若猜的不错的话,想来是传说中的龙族!”
“今日我等如此隆重,便是让他们知晓,该做选择了。”
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弧度:
“好!既然如此,那我今日倒要好好看看这传说中的龙族?”
而这东海的深处,并非旁人想象的那般。
在这深海之中,立着一座宏伟至极的海底宫殿。
它镶嵌在万丈深渊之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整座水晶宫通体由巨大的透明水晶与五彩珊瑚构筑而成,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屋顶铺满整块的琉璃瓦,折射着深海幽光;
宫墙由千年红珊瑚砌成,远远望去,整座宫殿壮丽得令人窒息。
宫门前,两根由整块墨玉雕琢而成的“定海神柱”直插海底岩层。
柱身上刻满了图腾,图腾眼眸中镶嵌的夜明珠,在深海中散发着柔和而威严的光芒。
地面铺陈着洁白的玉石,缝隙间填满了圆润的珍珠,构成一条白玉大道。
透过透明的砗磲壳窗棂,隐约可见宫殿内部梁柱缠绕如龙,贝壳珠帘随水流轻晃。
而在宫殿之外,几个身披坚甲、手持长矛的虾兵蟹将正列阵巡逻。
然而,谁会想到,就在这般宏伟严肃的地方,不远处竟有一只羊形的生灵。
这货正高抬着蹄子,在那扇紧闭的宫门上“咚咚咚”地敲得起劲。
旁边那些身披坚甲、手持长矛的虾兵蟹将仿佛没瞧见他一般。
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任由这家伙几十年如一日地在这里敲着。
就在这时,那扇沉重的大门突然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一只通体长着粉红色鳞甲的龙探出半个脑袋,一脸不耐烦地吼道:
“烦不烦?烦不烦?几十年了?你敲什么敲?”
这只锲而不舍的羊形生灵不是旁人,正是小草。
自从当年逗弄完麋族之后,阴差阳错之下,他竟然一路溜达到了这东海。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深海之中还藏着一个族群
正是当年龙凤麒麟三族中的龙族。
与如今日渐式微的麒麟一族相比,龙族不愧是天地宠儿。
虽然受制于这东海一隅,但过得并没有那般困顿。
可是这一族到了至今也渐渐出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只因龙族性情不羁,四处留情,致使真龙血脉愈发驳杂,不再纯粹。
事到如今,那些老龙都潜心闭关去了。
蕴含龙族血脉的小辈,也就只剩下寥寥数只位!
眼前的这一位,在龙族族群中辈分极高。
严格算起来,这位还是龙族始祖敖天的女儿。
她名唤敖绯,是当年敖天接受天道意愿、甘愿自赴之时,为龙族留下的一颗龙蛋。
经过漫长岁月的天地孕育,终于孵化而出。
也正因如此,哪怕是族里那些老龙,见了她都得乖乖喊一声“小姑奶奶”。
小草看到她探出头来,顿时眼前一亮,那双羊眼里瞬间溢满了浓浓的爱意。
他深情款款地清了清嗓子,对着敖绯大声告白道:
“我的绯,你终于出来了!”
“是不是被我给打动了。”
“你就答应我吧,我对你的感情可是海枯石烂、至死不渝的!”
敖绯显然被这番突如其来的肉麻情话给整懵了。
她瞪大了那一双龙目,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敲了几十年门的“疯子”。
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只是碍于如今的龙族拿他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有病吧?我说了多少遍了,本姑奶奶对你没感觉!”
“你到底怎样才会死心?”
“你告诉我,你看上我哪一点了,我改还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