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戈、戈尔贡!!!”
在惊愕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性格最沉不住气的中年祭司忍不住开口惊呼。
甚至他还下意识握住了身前的骨质吊坠,那枚饰品在其掌心里隐隐发烫,瞳孔的颜色也迅速被一抹诡异的灰雾所浸染。
而周围的凯莉几人神色猛然一变,皆是有些疑惑地看着突然之间激动起来的祭司团,就连正在偷偷喝酒的萝卜头都差点把嘴里的冻星河给喷了出来。
“祭司大人,怎么了!”离三位祭司最近的老婆婆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作为活了近百年的资深巫师,对危险的本能直觉几乎刻进了骨子里。
那股直觉告诉她,在场的除了凯撒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存在之外,他身边这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年轻家伙,同样是一个不能靠近的危险源头。
“你们昨晚碰到的骨刺……就是他!”
中年祭司和祭司长警惕地盯着戈尔贡,嘴唇紧闭,最后还是长发老祭司神色惊骇地替两人向众人解释。
但他的眼中同样也覆盖上了一层灰雾,显然某种和怨灵有关的秘术已经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什么!!!”
随着话音落下,小队几人的神色猛然僵在原地,男巫师和老婆婆更是下意识地开始准备巫术。
而萝卜头则赶忙从腰间掏出一个破旧的兽皮袋,以最快的速度将桌子上的食物一股脑全塞了进去,随时准备拔腿就跑。
凯莉看着那张神情有些呆滞的苍白面孔,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先前夜晚被反复虐杀的场景。
哪怕自己的力量突然暴涨,身体还是被这家伙一次次撕成碎片,其中实力的差距简直大到没边。
“别紧张……他很听话的!”
而凯撒看着突然剑拔弩张起来的众人,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便自顾自地拿起一个巨大的熊掌吃了起来。
他心中不得不说,北境的食物吃起来还挺不错,再不济也比那些血淋淋的亚龙肉要好,只不过内部所蕴含的养分倒是比后者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如果单从能填饱肚子这方面来说的话,就桌子上这点食物勉强只能让自己塞个牙缝,要是全部换成同等的亚龙血肉,那倒还差不多。
而前厅的众人听着凯撒这番轻描淡写的话,皆是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
众人看他的目光,就仿佛是在看一尊地狱魔王正心情愉悦地,夸赞他座下那头刚刚撕碎了无数生命的大恶魔乖巧懂事。
“凯、凯撒大人!您难道将戈尔贡收服了?!”
城堡内的氛围沉寂了片刻,最终还是祭司长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赶忙伸手安抚身旁两位差点就要动手的同伴,随即身形弯得更低了几分。
“不是收服……是他现在就是我的东西!”
凯撒神色平静地瞄了几人一眼,随后还自顾自地拍了拍戈尔贡的脑袋。
“如果你们好奇的话,可以上来摸摸!”
下方的三位老祭司和凯莉几人连忙摇头,目光无比忌惮地盯着戈尔贡,心中对这位神秘强者的手段愈发感到敬佩,同时也愈发觉得脊背发凉。
为首的老祭司更是额头上冷汗直冒,他现在只想马上返回祭祀神殿,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些足以震动帝国高层的消息立刻传往永恒之城,上报给伟大的至高大祭司!
同时,向帝国内所有的祭祀神殿发出一道最为紧急的密令,不准让任何人招惹这位,哪怕是帝国最顶尖的大贵族也不允许。
这个凯撒的情况已经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这家伙不仅仅自身实力强悍,甚至还掌握着某种闻所未闻的未知手段。
居然能在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里,强行操控住一尊实力强大的超越者。
换句话说,两尊实力强大的超越者战力,一旦在帝国境内彻底展开破坏,那绝对是堪称毁灭性的打击与影响。
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一些普通的小镇或是城镇,根本无法抵挡这两位联手哪怕半个小时的攻势。
或许只有那些修建了数百年的大型要塞与核心重城,可以凭借着城墙上架设的顶尖附魔猎龙弩,才能勉强抗衡。
而祭司长身后的长发老祭司更是心中惊骇,他曾经亲自研究过一头实力超凡脱俗的缝合怪物。
尽管那家伙的生命层次依旧停留在凡俗的范畴之内,但为了控制它,神殿几乎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精神控制秘术,但效果却终究有些差强人意。
可要是凯撒掌握着能够操控超越者的手段,那这家伙的危险性,就绝不能用个体的标准来定义。
如果未来他身边又出现了其他被操控的超越者,那便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人镇国!
这并非是在夸大其词或是危言耸听,尽管他们自身的整体底蕴还比不上一个国度,可这些存在所带来的危险性和破坏性,绝对可以让任何一个帝国的高层不敢睡觉。
这就如同当年的大祭司以手中冰枪屠龙之后,就曾孤身一人站在灰烬的边境上,说了一句史无前例的威胁……
如果灰烬还敢冒犯北境的领土,所有王室成员将在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
所以这样的存在,尽管不能正面抗衡一个国度倾巢而出的力量,却可以轻松绕开那些城墙与军团,直接屠杀高层。
可以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将一座繁华的城池变成遍地尸骸的死域……
“好了!费洛格和你们三个留下,其他的可以走了!”
然而就在前厅内的氛围愈发诡异之时,随着凯撒缓缓将木桌上的食物吃尽,他眼中那抹慵懒的随和也迅速消散。
周围众人听着凯撒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脸上的神色各异。
而站在人群后方的中年铁匠,感受着青年投来的目光,脸上闪过了一抹复杂的神色,最终眼神变得逐渐坚定起来。
凯莉几人心中虽然隐隐透着一丝失落,但很快便将这抹情绪压了下去。
毕竟他们和这位的关系本身不过是一面之缘,就算是想要攀附上去,也找不到任何能拿得出手的理由,总不能腆着脸说“我们昨晚帮您搬过尸体”这种可笑的话。
唯独一旁老婆婆的神情有些落寞,她将身边的少女学徒拉到身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也没有鼓起勇气上去强行攀扯关系。
她活了一辈子,比任何人都清楚,强者的耐心往往比他们的力量更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