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正在僵持的众人,下意识看向突然被打开的大门。
疑惑地看着走进来的八个人。
特别是他们身上的气质,让副院长孙德明等人不禁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国安组长孙志国停下脚步,站在会议桌前,眼神冷峻。
七名国安队员一字排开,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
孙志国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张脸,最后落在孙德明身上。
“孙德明?”
孙德明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椅子差点翻倒:
“你......你们是谁??!……擅闯进来干什么?!”
“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赶紧给我滚出去!!”
他如被踩了尾巴,有些歇斯底里,用愤怒的质问来掩盖那莫名的心虚和不安。
同为体制内的人。
眼前这批人不论是气质,还是眼神,绝对也是特制内的人。
而且绝对是那种特殊部门的人员。
孙德明心中的不安、忐忑越来越多。
心中有鬼,自然很害怕面对这些特殊部门的人。
平常也是敬而远之,决不可能跟这些人打交道,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但......现在,他们主动找上门来了......
千万不要是为他而来......
就在这时,孙志国亮出证件,宏亮、威严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的沉默:
“国家安全部,孙德明,你涉嫌长期接受境外机构资助,从事危害国家安全的活动,这是逮捕令。”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纸,展开。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有些教授用极为惊愕的眼光,看向孙德明。
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被国安找上门,还如此大庭广众的逮捕,说明绝对是证据确凿。
不然,不可能直接出具逮捕令,最多是请孙副院长过去配合调查。
孙德明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灰。
嘴唇剧烈颤抖,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你们……你们有什么证据……”
他更加歇斯底里起来:
“这是污蔑!是迫害!我是正经学者!我是法学教授!是法律界知名人士,你们若是没有证据绝对不能随便抓人!”
孙志国没有说话。
身旁的小陈举起平板,屏幕朝向他。
上面,是一张截图。
截图里,孙德明坐在某国使馆的会客室里,对面是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人。
两个人正在握手,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礼盒。
孙德明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这是伪造的!你们这是侵犯隐私!你们非法监控公民——”
小陈的手指滑动。
下一张截图,是银行转账记录.
某境外账户,向孙德明的个人账户转账.
金额、时间、备注,清清楚楚。
“这是假的!你们入侵了银行系统!这是违法的!”
再下一张,是加密通讯软件的聊天记录。
孙德明的头像旁边,写着几行字:
“政策影响评估报告已收到,内容很有价值,下一笔经费将按期拨付。
希望孙教授再接再厉,早日将你国法律改造成与西方对齐、与文明看齐。”
“这是......这是你们伪造的!你们无权获取我的通讯记录!这是侵犯人权!我要告你们!”
再下一张,是会议记录。
孙德明坐在某酒店的会议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文件的标题是:《关于推动某领域立法修订的建议方案》。
孙德明的声音已经嘶哑:“你们……你们这是……”
他的腿开始发软,扶着桌子,身体发抖。
但嘴上还在喊:“你们侵犯隐私!你们违法取证!这些证据不能采用!我的律师会——”
“孙德明!”孙志国冷声打断他:“这些证据,每一份都是合法获取。
你的银行转账,是通过国际反洗钱系统共享的数据。
你的通讯记录,是境外服务器被攻破后公开的,你的会议照片,是酒店监控配合警方调查提供的。”
他眼神锐利地看着孙德明,后者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你每一次收钱、每一次见面、每一次发消息,对方都有记录。
我们只是把这些记录找出来,拼在一起。”
孙德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孙志国看向他身后的另外三个人:“刘主任,李教授,王副教授。你们也一样。”
三人脸色同时一变。
老刘的腿一软,直接坐回椅子上,脸色惨白。
李教授想站起来,被身后的队员按住肩膀。
王副教授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带走!”
队员们分成四组,一左一右架住四人。
孙德明拼命挣扎,声音尖锐刺耳:
“你们这是迫害!是政治报复!我认识使馆的人!我要曝光你们!我要找记者!你们等着——”
无论他怎么喊,也改变不了他被捕的事实。
孙德明被架出会议室,走廊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法学院的学生们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三三两两聚在走廊两端。
有人抱着书,有人举着手机,有人双手抱臂靠在墙上。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扇被推开的门。
孙德明第一个被带出来。
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镜歪了,头发散乱,西装皱巴巴地裹在身上。
哪还有半点刚才在会议室里指点江山的派头。
两个国安队员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
他还在挣扎,声音嘶哑:“放开我!我是全国知名教授!我要见我的律师——”
走廊里,一个男生低声骂了一句:“呸。”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孙德明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那男生站在人群中间,毫不避让地直视着他。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冷的、居高临下的鄙夷。
“孙副院长,哦不对,孙德明。”男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去年我问你,水库与性别到底是不是咱们学院的课题,你说是跨学科前沿。
我信了......然后回去被同学笑了整整一学期。”
孙德明的脸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男生旁边,一个女生接过话,声音更冷:
“我导师让我跟着做城市公共空间与少数群体的课题,我做了半年,发现跟法律没有半点关系。
我问他为什么做这个,他说人家给钱了。”
她看着孙德明,眼眶发红:“原来你就是那个人家的传声筒。”
孙德明的腿软了,几乎站不住。架着他的队员紧了紧手,他才勉强没有瘫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