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科技部地下大厅。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几十个小方格仍在实时更新。
各地执法人员上门清理双重国籍的画面一一闪过。
有人沉默签字,有人破防哭闹,有人被带离现场。
屏幕一角,国外各大使馆的画面同步呈现。
窗口前,一个个申请恢复国籍的人被温和告知“程序冻结”。
有人黯然离去,有人当场崩溃,还有人被安保架出大厅。
出入境管理局局长站在主控台前,目光扫过那些画面,嘴角带着满意的微笑:
“九鼎系统的全国上线,比预想中的效果更好。”
众部长纷纷点头。
公安部门负责人沉声道:“八万七千人,一次性清出来,以前想都不敢想。”
科技部王峰部长接话:“这才刚开始。
等新标准出台,该进来的进来,该出去的出去,一清二楚。”
众人神色轻松,低声交谈。
这时,国家安全部部长李华向前迈了一步。
表情从刚才的轻松变得严肃,眼神里透出一股冷厉的寒光:
“各位,双重国籍打击效果确实出众。接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让九鼎展示一下国安部门的打击效果吧。
让那些叛徒……无处遁形,连根拔起!”
大厅里的气氛骤然一凝。
各部长的表情同时变了。
出入境管理局局长收敛笑容,公安部门负责人的眉头拧紧,纪律部门负责人的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若论最痛恨的,侵略者、外部势力只能排第二。
叛徒、内奸,才是第一。
那些拿着国家的资源、享受国家的庇护,背地里却勾结外部势力、出卖国家利益的人......
比任何敌人都可恨。
李华沉声道:“九鼎,切换场景。燕北大学,法学院。”
“收到。”
屏幕上,几十个小方格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高清卫星画面。
画面急速拉近,从俯瞰燕京全景,到锁定西北郊区的燕北大学校区。再到法学院那栋灰色的大楼,不过眨眼之间。
画面右下角,一条条数据流飞速刷新。
是九鼎实时调取的相关人员信息、资金链路、通讯记录、活动轨迹。每一条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目标。
法学院内部,那个长期接受境外资金、从事危害国家安全活动的网
络。
燕北大学正门。
两辆黑色SUV一前一后驶近。
车身侧面印着白色的“国安”字样,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门卫看清车牌后立刻升起栏杆,甚至没有要求停车检查。
车辆径直驶入校园,引擎的低沉轰鸣在安静的校园里显得格外清晰。
校园主干道上,几个学生停下脚步,侧身让道。
目光追随着那两辆疾驰而过的车辆。
有学生好奇地张望,有教师低声议论,表情瞬间变得微妙。
“国安的车……”一个抱着书的女生喃喃道。
“去哪个方向的?”旁边的人问。
“……法学院。”
几人面面相觑,没有再多说,快步离开。
车内,气氛凝重。
第一辆车后排坐着三名身着便装的国安人员。
中间那位四十出头,面容刚毅,眼神冷峻。
是此次抓捕行动的组长孙志国。
副驾驶上,年轻队员小陈紧盯着手中的平板,屏幕上是九鼎系统实时推送的名单和证据链。
孙志国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
“总部指令已经下发。相关人员名单、证据链完整,证据确凿。直接抓人。”
小陈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一条条信息掠过眼前。
转账记录、境外账户、加密通讯软件的聊天截图、线下见面的时间地点、接收资金的金额和方式……
每一条都清清楚楚。
时间、地点、金额、参与人,无一遗漏。
那些资金来自境外的某个非政府组织,打着“学术交流”“法治促进”的旗号,源源不断流入国内。
流向法学院相关人员的特定账户。
小陈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组长,这些证据……太完整了。
每一笔钱什么时候到的,谁经手的,用在了什么地方,甚至连他们开会讨论怎么影响国家政策的录音都有。”
孙志国没有回头:
“九鼎调的。各国的数据库、银行系统、通讯平台,只要留过痕迹,它就找得到。”
车里沉默了几秒。
小陈低声骂了一句:“这帮人……拿着国家的工资,住着国家的房子,转头就替外人卖命。
在我们国家最高殿堂的法学院,对我们国家的法律体系进行破坏,真是群吃里扒外的东西!”
孙志国没有接话,但眼神,比刚才更冷了。
“其它车到位没有?”他问。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组长!车辆就位,已封锁住其它出入口。”
“好。按计划行动。”
两辆车同时停下。
法学院大楼前,几个进出的师生停下脚步,看着从车里下来的八名国安,都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孙志国整了整衣领,大步走向大楼。
身后,七名队员紧随其后。
此刻。
法学院,五楼会议室。
院长赵明远坐在长桌的主位,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红头文件,眉头紧锁。
对面是副院长孙德明。
五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两侧坐着教研室主任、学科带头人、教授代表,十来个人围成一圈。
赵明远放下文件,清了清嗓子:
“各位,上级刚传达的新规定。
从今天起,法学院完全断绝与外部资金的一切联系。
院内任何教学行为、研究项目,不再接受外部资金资助,更不能受其影响。一切经费由学校统一拨付,自主管理。”
话音刚落,副院长孙德明猛地站起来。
椅子“刺啦”向后滑出一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胡闹!”
他声音尖锐,脸色涨红,手指几乎戳到文件上:
“这是什么政策?!断绝外部联系?闭关锁国!故步自封!
这是在干涉学术自由,破坏学术自主!我们法学院的国际化进程,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现在要一刀切?”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
“你们知不知道,这些年我们和国外多少大学、多少研究机构建立了合作关系?
那些资金是用来支持学术交流的,是用来引进先进理念的!
现在一刀切掉,我们拿什么跟国际学界对话?拿什么追赶西方的法治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