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太带着律师还有儿子来到了交警大队,找那个当时处理交通事故的交警。
在得知他还在值班站岗,便等了一会。
没过一会,那个姓高的交警就来了。
看见林国贵、赵老太几人,明显的有些不耐烦:“你们怎么又来了?不是跟你说了吗?用保险就行了。”
林国贵道:“我去保险公司问了,他们只能报销掉1000块钱,剩下的钱都是我垫的,根本报销不了。”
“怎么会呢?”
“业务员跟我说,那老头用的都是进口药,不在他们报销范围之内。”
“哦,是这样啊,那你们这趟来是?”
赵老太道:“站在我旁边的这位是赵律师,我想我儿子的这起交通事故,他认了主责,存在重大的疑问。
对方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赵律师上前一步说:“你好,我看了一下上面的回执报告,事故发生的原因很明显是因为对方逆行造成的主要责任,而且这辆车有没有经过鉴定?
具不具备安全资质?对方是个残疾人,能不能够驾驶?
这个车的性质是干什么的?我们要提出复议。”
面对赵老太提出的事故责任认定的复核申请,姓高的明显的有些心虚:“我说这不都责任划分好了吗?你说就算这老头有责任,他能承担得起吗?”
赵老太说:“那跟我们没有关系,现在他们啊把我们当成摇钱树了。
这用的药啊,全都是进口的。
在食堂里吃饭都需要我们承担,我们不想当那个冤大头。
现在我请来了律师,只想按照司法程序走。”
“别别别,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来帮你们调解,他们有些条件呢过分了,就让他们自己承担 你看怎么样?”
“不用了,我们律师都已经找了,现在重新对责任进行划分。”
一旁的赵律师道:“现在我的当事人要求对车辆提出重新鉴定。
你这上面按所划分的责任与实际有分歧,请你帮我们拿一张表。”
姓高的交警有些无奈:“那好吧,你跟我来,你们填好了交给隔壁那个窗口就行了,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有什么事到时候再来找我。”
那姓高的交警很快来到了后面一栋楼,上了二楼,敲响了门。
“进来。”
“谭队长。”
“哦,小高啊,有什么事吗?”
“之前你不是给我打过招呼吗?你那个亲戚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现在人住院了。”
“啊?怎么了?不都解决了吗?”
“是解决了,但是现在这家人啊找了律师要求复议,对责任进行重新划分。”
“为什么啊?他这个保险出点钱不就够了吗?”
“谭队长,你要不然出面和你那亲戚说一说,他们用的药都是进口的,估计花了不少钱,连食堂里吃饭都是让对方垫付,人家能没有意见吗?”
“那你出面调解一下不就行了,让他们少承担一点费用。”
“谭队长,我说了,可人家不愿意啊,他们带着律师来,就在下面填表格呢,要走司法程序,重新鉴定。
态度非常强硬,我能有什么办法?”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赵老太带着律师刚走出交警大队只有几百米远,想挥手拦个车,结果后面跟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了下来,车上下来的人正是谭队长,不过他没有穿制服,而是换了一身便衣。
“你们就是那个对交通事故认定有质疑,提出复议的一方,对吧?”
赵老太道:“你是?”
“哦,我是这个交警大队的大队长 咱们上车聊一聊。”
“不用了,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林国贵和赵律师站在赵老太身后,也在一旁听着呢。
“我听同事说你们要重新鉴定,这太麻烦了。
可能是因为这个费用啊超出了你们的承担能力。
这样吧,我和另一方谈一谈,出面调解,你看这责任二八分怎么样?
你们承担80%,让他们承担20%。”
赵老太道:“你说了不算吧,人家那边能同意吗?”
“你别管他们,只要我出面,你们就承担80%的责任,行吧?”
“你和对方是不是认识啊?”
“哦,不认识,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大家也都是无心的。
你说你找律师啊,这也花费不少钱。能调解咱们就坐下来谈一谈。”
赵老太道:“怎么谈?这没几天的时间就花了八千块钱,还让我们替他们垫费用。
用的药都是几百块一瓶,没有必要的检查,我听医生说他们也想看看。
我跟这家人没什么好说的,哪怕打官司,法院判多少我赔多少。
而且这个责任判定啊对我儿子来说很不公平,你们交警队是不是存在包庇对方还两说呢。”
谭队长很惊讶:“这几天就花了8000了?”
林国贵道:“对呀,还催着我让我交钱呢。”
“这我得要说说他们,太不像话了。”
赵老太道:“那就没有必要了,我看他们弄不好还要先起诉我们呢,不如我们先找律师,这赔偿的问题还没谈呢。”
“你看这样怎么样,我让交警队先把你儿子的车和驾驶证都还回去,你们先用着,这个费用你们两家一人摊一半。”
赵老太道:“不用,我不想花冤枉钱,该我们赔的我们一定赔,不该我们赔的,我花再多的钱也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谭队长道:“你们这又是何必呢,到时候花费的可能比现在还要多。”
赵老太道:“我们家不差钱,但我儿子这事弄得让我觉得很不值,我们不能当糊涂蛋。
这个钱花的有些不明白,责任我跟你说,你们那个姓高的交警让他一开始全都承担下来,不然的话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回头说我说他,可能存在一些问题,但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
“不用了。”赵老太冷冷道。
刚好一辆红色的夏利停了下来,三人坐了上去,只留下这个姓谭的站在原地。
坐在车里的国贵道:“妈,你说这人怎么跑过来说这事?”
赵老太道:“可能是怕了吧,或者对方找了什么关系他认识。
不然的话你想想,他一个大队长,坐在办公室不舒服吗,专门跑来找我们吗?
那个姓高的肯定跟他说了什么,赵律师,这件事情要麻烦你了。”
“哎呀,您太客气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有很多条件对我们都也有利,他这上面的责任确定很模糊,存在重大疑问。”
赵老太道:“那如果说是对方的责任大一些,我们这个需不需要赔偿?
还有这个8000块钱是不是承担的有些多呢?
如果对方是主要责任,鉴定他的车是机动车,而且存在其他问题的话,找到有利证据,很有可能可以定对方全责,因为他本身就存在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