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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马鞭是牛皮编的,鞭梢系着红缨。

她一下车,目光就锁定了赵沐宸。

“姓赵的!”

风三娘一下车就破口大骂。

声音尖锐,在城门前炸开。

她几步冲到赵沐宸面前,马鞭直指他的鼻子。

“你个没良心的!”

她咬着牙,眼眶泛红。

“你管不管!”

这话一出。

全场死寂。

时间仿佛凝固了。

风停了,云住了,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阿伊莎张大了嘴巴。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方艳青手里的倚天剑“哐当”一声。

直接掉在了青石板上。

剑鞘砸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响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周芷若身子一晃,脸色惨白。

白得像一张纸,没有一丝血色。

她身子摇晃了两下,像是要倒下。

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周围的守军全都呆住了。

一个个像泥塑木雕,一动不动。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

第二辆马车的帘子也被掀开了。

那帘子是青色的,绣着并蒂莲花。

一只白嫩的手伸出来,轻轻掀开帘子。

一个长相妩媚、身材丰满到夸张的女子。

扶着车厢,小心翼翼地走了下来。

正是福建军阀之女,陈月蓉。

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衣裙,料子极好。

那衣服裁剪得恰到好处,却还是包不住她丰满的身材。

胸前鼓鼓囊囊,腰身却纤细。

陈月蓉挺着四个月的孕肚。

肚子微微凸起,在衣裙下隐约可见。

她一下车,目光就四处搜寻。

看到赵沐宸的那一刻,眼眶瞬间红了。

眼泪汪汪地看着赵沐宸。

那眼神,委屈又痴情。

“夫君……”

她喊了一声,声音软糯。

拖着长长的尾音,像撒娇的小猫。

“妾身好想你。”

她说着,往前走了两步。

“腹中的胎儿也想父亲了。”

她抬手轻轻抚着肚子。

动作温柔,满是母性的光辉。

赵沐宸只觉得眼前发黑。

天旋地转,日月无光。

他抬起手,想捂住自己的脸。

手指刚碰到额头,又无力地垂下。

但这还没完。

第三辆马车里。

帘子被轻轻掀开。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伸出来。

那手白得透明,能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

一个皮肤白皙如牛奶、带着异域风情的美女。

缓缓走了下来。

元顺帝的长公主,承懿。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

那裙子是西域的料子,轻薄飘逸。

她五官深邃,眼眸如湖水般清澈。

皮肤白得发光,像上好的羊脂玉。

承懿双手托着腰,动作小心翼翼。

肚子比前两个还要大一些。

已经很明显地隆起,把裙子撑起一个弧度。

她看着赵沐宸,眼底满是痴情。

那眼神温柔如水,缠绵悱恻。

“沐宸。”

她轻轻唤了一声。

声音轻柔,像春风吹过湖面。

“你打下这濠州城,是要接我们来享福的吗?”

她说着,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里满是期待和幸福。

三个大肚婆。

一字排开。

站在城门前。

风三娘站在左边,一手叉腰,一手提着马鞭。

陈月蓉站在中间,双手交叠在腹前,泪眼汪汪。

承懿站在右边,双手托腰,面带微笑。

这场面,堪称惊世骇俗。

周围的守军全都看傻了眼。

一个个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他们拼命地憋着笑,又不敢出声。

腮帮子鼓得老高,肩膀一耸一耸的。

有几个实在憋不住,只能低下头。

用袖子捂着嘴,肩膀剧烈抖动。

阿伊莎咽了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一声。

她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离赵沐宸远了点。

眼睛还在三个孕妇身上扫来扫去。

从风三娘的肚子看到陈月蓉的肚子,再看到承懿的肚子。

她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一、二、三。

三个。

她倒吸一口凉气,又往后退了两步。

方艳青呆呆地看着那三个孕妇。

眼睛直愣愣的,一眨不眨。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以为赵沐宸只是到处留情。

和那些女人眉来眼去,搂搂抱抱。

可她做梦也没想到。

这混蛋居然连孩子都弄出来三个了!

三个!

她目光扫过那三个隆起的肚子。

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显眼。

这得是多丧心病狂啊!

她手指颤抖着,指着那三个孕妇。

又指向赵沐宸。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芷若更是遭受了雷击一般的打击。

她呆呆地看着赵沐宸。

目光空洞,没有焦点。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一颗接一颗,扑簌簌地落下。

砸在衣襟上,砸在地上。

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张了张嘴,声音哽咽。

“赵大哥……”

她喊了一声,声音沙哑。

带着哭腔,断断续续。

“这就是你说的……”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流进嘴里。

咸咸的,涩涩的。

“军务繁忙?”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声音尖细,刺破了城门口的寂静。

赵沐宸深吸了一口气。

胸膛鼓起,又缓缓落下。

他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躲。

一旦躲了,这后院立刻就得炸上天。

三个孕妇会闹,方艳青会骂,周芷若会哭。

阿伊莎会看热闹,范遥会看笑话,守军会传八卦。

那场面,他不敢想象。

他挺起胸膛,猛地踏前一步。

这一步迈得极大,靴子重重踩在地上。

大声喝道。

“都给我安静!”

这一声大喝,灌注了龙象般若功的内力。

内力充沛,声如洪钟。

震得在场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像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飞。

城门口瞬间安静下来。

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三个孕妇愣住了。

方艳青愣住了。

周芷若不哭了。

阿伊莎不敢动了。

守军们屏住呼吸。

赵沐宸大步走到风三娘面前。

步伐稳健,虎虎生风。

他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马鞭,扔在地上。

马鞭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然后伸手揽住她的腰。

那腰肢纤细,却因为怀孕而略显粗壮。

手掌贴在她腰侧,温热柔软。

“胡闹!”

他低头看着她,眉头紧皱。

“你有孕在身,怎么能如此动怒!”

他声音放软了些,但还是带着训斥的意味。

“伤了我的种怎么办!”

风三娘本来还想骂。

嘴巴都张开了,话到嘴边。

被赵沐宸这么一吼。

再加上那霸道的动作。

他的手紧紧搂着她的腰,温热有力。

她瞬间软了下来。

身子一软,靠在他怀里。

哼哼唧唧,像只小猫。

“人家想你了嘛……”

她嘟着嘴,小声嘀咕。

赵沐宸又转头看向陈月蓉和承懿。

目光扫过两人,眼神严厉。

“你们也是!”

他抬手指了指她们。

“这一路舟车劳顿,还不赶紧进府休息!”

“范遥!”

他大喊一声。

“属下在!”范遥赶紧上前。

几步跑到赵沐宸面前,抱拳躬身。

“立刻安排上好的院子!”

赵沐宸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派一百亲兵日夜把守!”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少了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范遥满头大汗地领命。

额头上汗珠密布,顺着脸颊往下淌。

“是!属下遵命!”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亲兵挥手。

“快快快!都愣着干什么!”

“去备软轿!把三位夫人抬进去!”

亲兵们如梦初醒,赶紧行动起来。

一时间,城门口乱成一团。

脚步声,吆喝声,车轮声,混在一起。

赵沐宸安顿好三个孕妇。

看着她们被亲兵簇拥着,往城里走去。

风三娘边走边回头看他。

陈月蓉抹着眼泪,一步三回头。

承懿倒是走得稳当,嘴角还带着笑。

三辆马车也被赶走了。

三匹马拉着一辆,辚辚而去。

城门口渐渐安静下来。

只剩下守军,范遥,阿伊莎。

还有方艳青和周芷若。

赵沐宸这才转过身。

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面对面色铁青的方艳青和摇摇欲坠的周芷若。

方艳青的脸青得像块铁。

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如刀。

周芷若站在那里,身子还在微微颤抖。

脸色惨白,泪痕未干。

赵沐宸走过去。

步伐沉稳,不紧不慢。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倚天剑。

剑鞘上沾了些灰尘,他用手轻轻拂去。

然后递到方艳青面前。

双手捧着剑,举过头顶。

“师妹。”

他喊了一声,声音平静。

“剑拿好。”

方艳青盯着他,一动不动。

赵沐宸继续说,一字一顿。

“我赵沐宸是个男人。”

他抬起头,看着方艳青的眼睛。

“做过的事,我认。”

他的目光坦然,没有躲闪。

“她们怀了我的骨肉,我自然要负责到底。”

他说着,语气坚定。

“至于你和芷若……”

他转过头,看向周芷若。

周芷若站在那里,像一株风雨中的小草。

赵沐宸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眼泪还挂在腮边,睫毛上还沾着泪珠。

他伸出手。

手指轻轻触到她的脸颊。

温热而柔软。

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指腹抚过她的肌肤,拭去那滴泪珠。

“这乱世之中,多子多福。”

他缓缓说着,声音低沉。

“我赵沐宸要打下这大好河山。”

他收回手,负手而立。

目光望向远方的天空。

“总得有人来继承。”

他转过头,看着两人。

“你们若是不弃。”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这后宫之中,必有你们的一席之地!”

方艳青接过倚天剑。

手指紧紧握着剑鞘,指节泛白。

气得浑身发抖。

从头发丝抖到脚尖。

“无耻!”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

“你……你简直厚颜无耻!”

方艳青指着赵沐宸的鼻子骂道。

手指直直地指着他,离他鼻尖只差一寸。

赵沐宸没有躲。

就那么站着,任由她骂。

城门口,晨光正好。

照在青石板上,照在守军的枪尖上。

照在方艳青铁青的脸上。

照在周芷若泪痕未干的脸上。

也照在赵沐宸那张平静的脸上。

范遥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吭声。

阿伊莎躲得远远的,只露出半个脑袋偷看。

远处的街道上,三个孕妇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

城门口,只剩下四个人。

和那凝固了的空气。

方艳青指着赵沐宸的鼻子,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那只手曾经握剑斩杀过无数宵小,曾经在峨眉金顶接过师父灭绝师太的亲传衣钵,曾经在无数个深夜里捏紧念珠虔诚诵经。

此刻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每一根手指都在剧烈抖动,指节泛着青白之色。

她修行了几十年的定力,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胸口的衣襟随着剧烈的呼吸上下起伏着。

那件青灰色的道袍原本一丝不苟地系到领口,此刻最上面的两颗盘扣不知何时已经松开,露出里面素白的中衣。

呼吸太过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太大,以至于那道袍的布料都被绷得紧紧的,勾勒出她从未示人的身体曲线。

她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不知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你……你简直厚颜无耻!”

这句话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颤音,带着几十年清修被瞬间击碎的震惊,带着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某种复杂情绪。

她指着赵沐宸的手指抖得更厉害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控制不住一掌拍过去。

赵沐宸却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那宽阔的肩膀只是轻轻一耸,便带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痞气。

他穿着暗金色的锦袍,袍子在灯火下泛着流光,衬得他整个人如同一尊从远古走来的战神。

他脸上没有半分愧疚,没有半分心虚,反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坦然,仿佛方艳青指责的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上前一步,伸手拨开方艳青指在面前的剑鞘。

那剑鞘是上好的梨木所制,外面包裹着鲛鱼皮,是峨眉派的传承之物。

赵沐宸的手指触到剑鞘的一瞬间,方艳青像是被烫了一下,险些没握住那柄跟随她多年的佩剑。

他的手指温热而有力,只是轻轻一拨,便将她的剑鞘拨到一旁,连带着将她整个人都带得微微侧了侧身。

“师妹此言差矣,我这是为壮大我汉人血脉做贡献。”

赵沐宸的声音浑厚而洪亮,带着三分笑意七分张狂,仿佛在说一件理直气壮的正经事。

他说这话时甚至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那股子理直气壮的气势,竟让一些原本觉得这事荒唐的人也动摇起来。

他口中的“师妹”二字,喊得极其自然,仿佛方艳青真的是他同门师妹,而不是峨眉派的掌门。

这种刻意的亲近,让方艳青的脸更红了几分。

周芷若站在一旁,眼泪已经打湿了半边脸颊。

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红肿得像两颗桃子,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沿着白皙的面颊滑到下巴,然后滴落在衣襟上。

她今日穿了一件浅粉色的罗裙,那是她最心爱的一件衣裳,平日里舍不得穿,今日特意换上,只因为想在他面前好看一些。

此刻那衣襟已经被泪水洇湿了一大片,粉色变成了深粉色,紧紧贴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上。

她看着被赵沐宸安顿好的三个大肚婆,心里像被刀扎一样疼。

那三个女人就站在不远处,每一个都挺着孕肚,每一个都曾与她一样年轻貌美,每一个都得到了她求而不得的东西。

陈月蓉是苏州知州的独女,知书达理,温婉可人,虽然已经怀孕四个月,但身段依旧窈窕,只是小腹微微隆起。

风三娘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土匪,脾气火爆,身材也火爆,挺着五六个月的孕肚,依旧腰板挺直,气势汹汹。

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肚子已经很大了,怕也是有五六个月的身孕,此刻正被两个侍女小心搀扶着,脸上带着母性的光辉。

周芷若的目光从这三个女人身上一一扫过,每扫过一个,心就疼一分。

“赵大哥……你怎么能这样……”

她的声音哽咽着,细得像蚊子叫,带着无尽的委屈和幽怨。

她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不如这三个女人。

论容貌,她是峨眉派这一代最美貌的弟子,江湖人称“周仙子”。

论才情,她剑法超群,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论家世,她是汉水船夫的女儿不假,可她拜入峨眉后,早已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为什么赵大哥宁愿要这三个女人,也不要她?

陈月蓉此时正扶着腰,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往城内走。

那两个侍女都是赵沐宸从元军手里救下来的可怜女子,无家可归,便留在帅府当差。

她们一左一右搀扶着陈月蓉,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出一点差错。

陈月蓉穿着一件宽松的藕色长裙,腰间系着柔软的丝绦,孕肚在裙下微微隆起,不大,却已经显怀。

她挺着四个月的孕肚,回头满眼爱意地看了赵沐宸一眼。

那一眼里有千般柔情万般缱绻,有感激有依赖有爱慕,复杂得让人看了都会脸红。

她想起留月亭那一夜,想起赵沐宸强健有力的臂膀,想起他身上浓烈的男子气息。

虽然当初在留月亭是被赵沐宸强上的,但如今她早已对这个霸道的男人死心塌地。

那种从抗拒到顺从,从顺从到依赖,从依赖到爱慕的过程,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煎熬又有多甜蜜。

她腹中的孩子仿佛感受到了母亲的情绪,轻轻动了动,陈月蓉的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风三娘脾气火爆,挺着肚子还不忘回头冲方艳青瞪眼。

她穿着一身火红的劲装,那是她做土匪时的招牌打扮,哪怕现在怀孕了也舍不得换。

孕肚已经很明显了,将那紧身的劲装撑得紧绷绷的,她却毫不在意,依旧大步流星地走着,全然不顾身边两个侍女紧张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牛鼻子老道姑,你看什么看!”

风三娘的声音又尖又亮,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刺向方艳青。

她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方艳青,那架势不像个孕妇,倒像个随时要冲上去干架的女土匪。

“我男人有本事,多几个女人怎么了!”

风三娘说得理直气壮,说完还挑衅般地挺了挺肚子,仿佛那孕肚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她本是个土匪头子,手下管着几十号兄弟,向来信奉强者为尊的道理。

赵沐宸比她强,强得多,强到她心服口服,那就够了。

至于他有多少女人,她才不在乎。

越多越好,正好证明她看上的男人有本事。

方艳青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她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变得铁青。

修行了几十年的涵养,在这一刻被风三娘几句话撕得粉碎。

“粗鄙!不知廉耻!”

这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怒火和无尽的鄙夷。

她的手指重新握紧了剑鞘,指关节捏得发白,骨节都突了出来。

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拽住周芷若的胳膊。

那手劲大得惊人,周芷若被她拽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芷若,我们走!”

方艳青的声音冷得像峨眉山顶的千年寒冰,不带一丝温度。

“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多待一刻都脏了咱们的眼睛!”

她说完,拽着周芷若就要走,脚步又急又重,踩在地上的青石板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方艳青拉着周芷若,气冲冲地往城内走去。

不对,是往城外走去。

她气糊涂了,连方向都分不清,明明是往城门口走的,却转身朝城内走去。

走出几步才反应过来,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她宁可多走几步冤枉路,也绝不在那个男人面前露出半分窘态。

周芷若一步三回头,那幽怨的眼神恨不得黏在赵沐宸身上。

她的脖颈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每走一步都要扭回去看一眼,看一眼眼泪就多流一分。

赵沐宸站在灯火最明亮的地方,高大的身影被火光拉得很长。

他没有看她,一眼都没有。

他在看那三个大肚婆进城的背影,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周芷若心里酸得冒泡,酸得发苦,苦得整颗心都皱成一团。

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这三个女人的运气。

要是自己也怀了赵大哥的孩子,师父是不是就没话说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周芷若的脸腾地红了。

她为自己这个不知羞耻的念头感到羞愧,却又忍不住一遍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