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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儿攥着往嘴里塞,糊了一脸饼屑。

张勤看着女儿,忽然又想起一事:“怡儿,这些婴孩用的东西,积木、学步车,还有之前的纸尿裤,若放在兰蔻铺里卖,你觉得如何?”

苏怡正给杏儿擦脸,闻言回头:“兰蔻铺?可咱们铺子一向卖的是清洁妆容之物...”

“我知道。”张勤道,“我是想,或许可先在铺子里单独辟出一角,专卖婴孩物件。积木、学步车、柔软的布偶,乃至特制的小枕头、小薄被。”

“来兰蔻铺的多是女子,其中不少是母亲,或将要当母亲的。”

苏怡坐回案边,认真思索起来。她管着铺子账目,最清楚客源。

“郎君这话...倒是在理。”她缓缓道,“上月就有位夫人来买香露,随口说起家中幼儿夜啼,不知如何是好。若那时铺子里有安神的香囊、柔软的布玩,她多半会买。”

她手指在案上轻轻画着:“只是,这得另请匠人做。积木要木匠或竹匠,布偶要绣娘,学步车更要巧手。成本不低。”

“先试试。”张勤道,“量不必大,每样做二三十件。摆在货架最下一层——孩子们个头矮,放高了他们看不见。”

苏怡点头:“这主意好。孩子若喜欢,扯着母亲要,生意便成了大半。”

她忽然笑起来,“福伯有提到过,铺子后头那间小库房空着,正好收拾出来做这些。”

“那便让福伯去办。”张勤道,“匠人他熟,用料、工钱你帮着把关。”

“只是有一条,所有物件,边角必须圆润,不能有任何尖利处。上色之物要用无毒的。”

“妾身明白。”苏怡应下,眼中闪着光。她本就喜欢料理这些庶务,如今有新事可做,精神都振了些。

饭罢,韩大娘进来收拾碗筷。

奶娘抱着孩子去厢房安置。

书房,苏怡研墨铺纸,张勤洗净手,在案前坐下。

他先画学步车。框架用竹,接榫处要牢固。

轮子不能太大,得灵活;前头横杆包上软布……

他画得仔细,不时停下,用指甲在纸上比量尺寸。

苏怡坐在一旁做针线,偶尔抬头看一眼。

烛火跳动,将两人身影投在墙上。

画完学步车,又画积木。

方木条、三角块、圆柱、拱形……他画了十几种形状,在旁边标注:边长一寸,厚三分,边角磨圆。

“这么多形状,孩子玩得过来么?”苏怡探头问。

“玩得过来。”张勤笔下不停,“孩子心思活,给得越多,他搭出的花样越多。”

他想起什么,又补画了一张图,“还可以做些带图画的,比如一面画着狗,一面画着猫,拼在一起能成个完整小动物。这叫配对拼图,适合再大些的孩子。”

苏怡拿起那张草图细看:“这倒巧。只是画工要精细,上色要鲜亮。”

“让福伯寻好画工。”张勤说着,搁下笔,揉了揉手腕。

窗外传来更夫梆子声,二更了。

苏怡收起针线:“今日就画到这儿吧。明日还要去司东寺呢。”

张勤看着桌上摊开的图纸,点点头,他将图纸按顺序理好,用镇纸压住。

吹熄烛火上榻时,他忽然道:“等小叔玉周岁宴,咱们带一套积木、一辆学步车去。若师娘觉得好,再让铺子里多做些。”

“好。”苏怡在黑暗里应声。

过了一会儿,她又轻声道:“郎君这些巧思,若真能帮到许多孩子...也是功德。”

张勤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了握她的手。

夜渐深。

厢房里传来杏儿细微的呓语,很快又安静下去。

远处隐隐有犬吠,衬得夜更静了。

......

屋内,烛火跳了两跳,苏怡将最后几针收尾,咬断丝线。

那是一方给杏儿新绣的肚兜,上头两只小鹅憨态可掬。

她将针别回针包,又将各色丝线一缕缕缠好。

张勤也将画好的图纸按顺序叠齐,用镇纸压住一角。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抬头见苏怡正望着他。

“累了?”苏怡起身,走到他身后,手指落在他肩颈处轻轻按着。

张勤闭上眼,嗯了一声:“这阵子事多,倒不觉得。一歇下来,才觉出乏。”

苏怡的手指力道适中,按过几个酸胀的穴位。屋里静下来,只闻炭火偶尔毕剥轻响。

按了一会儿,苏怡才开口,声音轻轻的:“韩玉的亲事,我与韩大娘说过了。”

“韩大娘怎么说?”张勤仍闭着眼。

“大娘也说韩玉到年纪了。”苏怡道,“她感激得很,说咱们不仅抬举韩玉,还准备另置宅子。”

“那宅子离咱们张府还近,孩子日后为郎君做事也方便。大娘还说了,这亲事一切都听凭我做主。”

张勤拍拍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这些事,你拿主意便是。韩玉踏实,大娘明理,你就多帮着张罗。”

苏怡应了一声,手指又移到他太阳穴处轻揉。

过了一会儿,她低声道:“还有件事,我今日瞧着,小禾那孩子,心思似乎有些重。”

张勤睁开眼:“怎么?”

苏怡绕到他身前,在绣墩上坐下,握住他一只手:“我跟郎君提过的,小禾跟着我多年,人品性子都是极好的。如今也到了出嫁的年纪,我总得替她打算。”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张勤,烛光映得她眸子清亮:“郎君,我想着,不若将小禾收在房里,给她个名分。”

她话未说完,张勤已反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怡儿,我知你心意。但此事不妥。”

苏怡还想说什么,张勤却已站起身:“时辰不早了,歇吧。”

他吹熄了案头的蜡烛,只留床边一盏小灯。

苏怡也起身,走到妆台前,将发间银簪一一取下。

青丝泻下,她执起木梳,缓缓梳通。

张勤解了外袍搭在屏风上,走到她身后,接过木梳。

他梳得慢,一下一下,从发根到发尾。

玻璃镜中映出两人身影,朦胧胧的。

苏怡从镜中看他,眉眼柔下来:“郎君,咱们再要个孩子吧,妾身该为郎君开枝散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