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下巴,脑子里闪过一个主意,只见他运转体内元力,将影杀术第一式“暗影隐匿”施展到极致。
瞬间,孙摇的身影仿佛融入了周围的阴影中,气息彻底消失,连元力波动都敛去无踪。
别说是元婴初期,就是化神境修士,不仔细探查也绝难发现他的存在。
他悄无声息地后退,远离了山谷,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还在耐心等待,等待第一个出手的人。
孙摇躲在远处的山坳里,看着山谷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可不掺和你们的事。”
果然,没过多久,山谷里就传来了打斗声,飞纹豹的咆哮、兵器碰撞的脆响、修士的怒喝……显然是那些人忍不住动手了。
孙摇听着里面的动静,摇了摇头:“一群蠢货,为了只飞纹豹抢得头破血流,真的值得吗?”
他不再理会那边的争斗,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元婴境初期?呵,等他突破到金丹后期,这些人基本上都不是他的对手。
现在没必要硬碰硬,反正他的目标是总部,不是跟这些人抢妖兽。
“等我突破了,看你们还怎么嚣张。”孙摇握紧了断剑,眼神坚定,他加快脚步,将身后的打斗声远远抛在脑后。
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天山山脉的风依旧凛冽,但他的步伐却比来时更加沉稳。
经历了幻境、桃源、飞纹豹和那些不怀好意的修士,他对这万里行的凶险有了一些的认识。
“婉清,小溪,等着我。”孙摇轻声自语,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笼罩的山林中。
暮色四合,天山山脉的夜晚比白日更添几分寒意。
孙摇找了处隐蔽的山洞,盘膝坐下,运转功法恢复白日消耗的元力。
“呼呼——”
下半夜,山风穿过林叶的声音里,突然夹杂了几丝极轻的破空声。
孙摇猛地睁开眼,神识瞬间锁定三道黑影,一个金丹境巅峰,两个金丹镜后期,正从三个方向悄无声息地扑来!
他心中冷笑,身形不退反进,借着山壁的掩护,断剑如毒蛇出洞,直刺左侧最先靠近的黑影。
“叮!”
断剑与对方的短刃碰撞,火花四溅,那金丹镜巅峰的黑影闷哼一声,显然没料到孙摇反应如此之快,被震得后退七八步。
右侧和后方的黑影趁机夹击,刀光剑影瞬间笼罩孙摇周身要害。
孙摇脚下步法变幻,正是飘渺迷踪步,身形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轻松的地避开两道攻击。
他手腕翻转,断剑带起一串残影,逼得三人不得不暂缓攻势。
“三位这么晚了,不知有何事找我?”孙摇冷声问道,目光扫过三个黑衣人。
他们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闪烁着贪婪的眼睛。
“小子,把你身上的储物袋交出来,饶你不死!”金丹镜巅峰的黑衣人沙哑着嗓子说道,手里的短刃泛着幽蓝光芒,显然淬了毒。
孙摇心中了然,这些人盯上了自己,就像独眼龙他们一样,打劫自己,难道自己真的那么弱吗?真的像菜鸡吗?
“凭你们三个,也配?”孙摇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体内元力骤然爆发,断剑上竟隐隐泛起一层光晕。
“找死!”三个黑衣人被激怒,再次扑上,他们显然配合默契,一人主攻,一人牵制,一人游走在外寻找破绽,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将孙摇牢牢困住。
“铛铛铛!”
兵器碰撞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刺耳,激斗二十余回合,三个黑衣人渐渐发现不对劲。
眼前这金丹中期的小子,身手竟比他们见过的任何金丹镜巅峰的都要强悍,不仅步法诡异,剑法更是时而霸道无匹,时而刁钻狠辣,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我们三个人联手这么长时间还拿不下他,这踏马的见鬼了。
“这小子有古怪,一起上,速战速决!”金丹镜巅峰的黑衣人低喝一声,三人同时祭出法器。
一面青铜小盾、一把血色长刀、一座小塔,三件法器同时朝着孙摇袭来,灵力波动比之前强盛了数倍。
孙摇眼神一凝,知道对方动了真格,本来他还想陪他们玩玩的,现在他也不想浪费时间了,也不再保留,九色金丹猛地加速旋转,六成的元力注入断剑之中,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拔剑术,瞬杀!”
他低喝一声,断剑上的光芒大盛,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光斩出,竟带着一丝破开虚妄的锐利之意。
“嗤啦!”
剑光瞬间斩在青铜小盾上,那足以抵挡金丹镜巅峰的全力一击的防御法器,竟如纸糊般裂开一道缝隙!金丹镜巅峰的黑衣人闷哼一声,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趁着另外两人愣神的瞬间,孙摇施展飘渺迷踪步,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持血色长刀的黑衣人面前,断剑直刺其心口。
那人仓促间回刀格挡,却被孙摇手腕一翻,剑招变刺为削,硬生生斩下其持刀的右臂!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最后那个持小塔的黑衣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恋战,转身就逃。
孙摇眼神一冷,施展金刚指,屈指一弹,一道凝聚了元力的指风射出,精准地洞穿了其背心。
不过片刻功夫,三个黑衣人便两死一伤。
孙摇走到重伤倒地的黑衣人面前,断剑抵在他的脖颈上:“说,你们是谁派来的?”
那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又变得怨毒:“小子,我们是芈风堂的人,堂主绝不会放过你的!”
“芈风堂?”孙摇皱眉,他从未听过这个势力,“是天山山脉的势力,还是……”
话音未落,那黑衣人突然面露诡异的笑容,嘴角溢出黑血,竟是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剧毒自尽了。
“倒还忠心。”孙摇摇了摇头,搜了搜三人的尸体,除了一些灵石和低阶法器外,再无其他线索,看来这芈风堂行事倒是谨慎。
他没有过多纠缠,处理掉痕迹后,便换了个地方继续恢复元力。
次日清晨,孙摇神清气爽,继续赶路,他尽可能的避开有修士出没的区域,专挑偏僻险峻的路线行走。
越是深入天山山脉,灵气便越发浓郁,但同时也更加狂暴,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在此地久留。
走了约莫半个月,孙摇他完美的避开那些修士和妖兽,这一天,天色,阴沉沉的,孙摇翻过一座山头后,看到前面是一片开阔的地方。
杂草丛生,里面隐隐约约有一条古道,古道两旁矗立着许多残破的石像,石像造型古朴,面容模糊,身上布满了风霜侵蚀的痕迹,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
孙摇好奇的走了过去,仔细观察着一尊石像,这石像高达三丈,手持一柄巨剑,虽然残破不堪,但依稀能感受到其生前的威严。
石像底座上刻着一些模糊的符文,孙摇用神识探查一番,竟从中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阵法波动。
“这古道……不简单。”孙摇心中一动,能在天山山脉深处留下如此遗迹,绝非寻常势力所为。
他沿着古道往前走,越往里走,石像便越发密集,也越发高大。
有些石像手中还握着断裂的兵器,地上散落着锈迹斑斑的甲胄碎片,仿佛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突然,孙摇的脚步停在一处塌陷的地面前,那里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比外面浓郁数倍的灵气从洞口溢出,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孙摇眉头微皱,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洞口。洞不深,约莫十丈左右,底部似乎是一个石室,石室中央停放着一具石棺,石棺旁散落着几具尸体,看服饰似乎是才死去不久的修士。
“有人先一步来了?”孙摇心中疑惑,他仔细感应了一下,洞里并没有活人的气息。
犹豫片刻,他还是决定下去看看,这古道遗迹看起来年代久远,或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他运转元力护体,纵身跳入洞口。
落地时,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石室不大,约莫数十平方,除了中央的石棺和几具白骨外,再无他物。
那些白骨身上有明显的刀剑伤痕,显然是被人所杀。
孙摇沉步走到那具千年石棺旁,棺盖并未封死,露出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
他俯身凝神,借着壁上摇曳的火光往里窥探——只见棺中仰卧着一具早已干瘪的古尸,周身皮肉风化却奇迹未腐,那是百年前守墓人的遗蜕。
右手拳头攥得死紧,仿佛握着某种能颠覆乾坤的秘宝。
“前辈,得罪了。”孙摇低声说道,顾不上许多,伸手轻轻掰那僵硬的指节。
随着一声轻响,尸身掌心裂开,一枚莹白如玉的珠子滚落出来,在火光下泛着氤氲流光。
“这是——玉珠!”孙摇心头猛地一跳,狂喜瞬间冲垮了紧绷的神经。
识海中,谛听的残魂发出一声惊叹:
“七珠聚,地府宁!你竟能在这穷乡僻壤,寻到第六枚!”
孙摇摩挲着掌心温润的玉珠,声音中有点小激动:“老谛啊!如今已有六枚,只差最后一枚,便能封印那道撕裂地府的裂缝!只要七珠归位,世间再无魂飞魄散之苦,阴阳两界也能重归秩序!”
谛听的残魂在识海中剧烈震颤,发出沧桑而期盼的感慨:
“好一个七珠归位,阴阳定数!老夫当年在地府时,便曾有预言此珠终有重聚之日,如今我这残魂得见,也算了却了我心头一桩憾事,孙摇,你身负天命,这最后一枚珠子,定在等着你去揭开它的藏身处!”
火光映照下,孙摇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握紧玉珠的手愈发沉稳。
“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好,就算我能找到,现在也没有实力到下面去,让七珠聚,阴阳安,只能顺应自然了。”
谛听残魂在识海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差点没把孙摇晃晕:
“你这小子,刚还天命在身、阴阳安定,转头就摆烂是吧?”
孙摇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地把玉珠揣进怀里:“老谛,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我现在连芈风堂为啥盯着我,他们在哪里,实力如何,都没捋明白,总不能带着六颗珠子直接杀进地府吧?估计连地府的大门在哪里都找不到啊!”
“你——”谛听气得在识海里打转,“当年老夫可是威震地府的神兽,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务实到没情调的宿主!”
“情调能当灵石花吗?”孙摇挑眉,弯腰检查了一圈地上的尸体,又敲了敲石棺,“能当法器用吗?能帮我挡元婴镜的追杀吗?”
谛听被噎得半天没出声,好半天才幽幽叹道:“行,你有理,那你不想回到过去了?”
孙摇拍了拍身上的灰,抬脚就往洞口走:“我现在没有那想法,只看眼前的,安安稳稳突破金丹后期,顺便把敢来抢我东西的杂碎都收拾了,然后活着回到总部,见到婉清和小溪。”
他顿了顿,一本正经补充:
“等我哪天打遍天山无敌手了,再顺便把地府裂缝补了,这不叫摆烂,这叫战略佛系。”
谛听沉默良久,最终只憋出一句:
“……服了,你这天命者,比地府的小鬼还油。”
孙摇轻笑一声,纵身跃出洞口,阳光洒在他身上,少年身影挺拔,语气轻松:
“油点好,油点不容易被人拿捏,走了,继续寻找机缘,早日突破金丹镜后期!”
识海里谛听的声音又幽幽飘了出来,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我说小子,你就不能稍微端起点天命者的架子?”
孙摇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本正经回嘴:“架子,还天命,没有那实力只能苟着。”
“你瞧瞧你那点出息!”谛听鄙夷了一下。
孙摇理直气壮,“万一我被人打死了,怎么去拯救地府啊!”
“你——”谛听被噎得没话说,半晌才气呼呼道,“我现在都能想象你在天上的生活是何等的低声下气!”
“是啊!”孙摇边走边挑眉,还一脸的正气,“只有活着才是王道?”
他顿了顿,语气一本正经:
“我这叫务实保命流天命者,跟你们这些动不动就喊着牺牲奉献的神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