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昊天越说越得意。
他的胸脯挺得高高的,仿佛已经赢了。
他对着乔欣语喊:“乔欣语,你不是挺狂吗?你不是抢别人东西抢惯了吗?今天你抢我乔昊天的钱,我就要你妹妹的命,我看你给不给我钱!”
乔欣语吓得脸色发白。
她看着乔欣曼脖子上的血,颤声说:
“乔昊天,你放了我妹妹,钱我给你,你要多少我都给你,你别伤害她,她是你堂姐,你就忍心吗?”
“我没有这样的堂姐!”乔昊天歪着脑袋说,“她和你一起霸占爷爷留给我的房子,抢我拆迁款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想着是我堂姐?别说堂姐,就是怀着天皇老子,我也照样敢动她!
“赶紧的,把那四千二百万的拆迁款全部转给我,少一分我就动刀,我数十个数,你们不拿,我就下手!一,二……”
“乔昊天,你刚才说,你要谁的命?”就在他张嘴要数三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乔昊天一愣。
刚要回头,后颈就被一只大手狠狠按住。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气传来,
他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胳膊被反拧到背后,疼得他嗷的一声叫出来。
刚才那点牛逼劲儿瞬间没了。
他扯着嗓子喊:“谁呀!谁他妈敢动我!不知道我乔昊天是谁吗?我告诉你,我兄弟就在对面灌木林里,他们马上就过来,你放开我,不然我让他们砍死你!”
那人根本不理他,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后面。
乔昊天“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骨头都快碎了,疼得他直咧嘴。
抬头往上一看,就看见穿着便装的林阳。
他的脸色冷得像霜,对着不远处喊道:“叫保安,报警,另外,把对面灌木丛里那几个躲着的,一起抓过来。”
乔昊天梗着脖子喊:“你敢抓我?我告诉你,我可是……我可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保安用毛巾堵住了嘴——
就像拖死狗一样拖在地上,吓得尿了裤子。
苏婉晴在灌木丛里看见这一幕,吓得浑身发抖,拉着苏婉玲就要跑。
刚跑两步就被保安堵住了。
那两个混子早就吓得动都不敢动,直接被人拎了出来。
四个人站成一排,看着跪在地上的乔昊天,都傻了眼。
乔昊天被人摘了嘴里的毛巾。
他抬头看着林耀,用一副颤抖的声音说:
“我告诉你们,你们别得意,我……我大哥就在外面,他知道我出事了,肯定会带人过来救我的,到时候你们一个个都别想跑!”
林耀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笑着说:“哦?你大哥是谁啊?我倒要看看,谁敢过来救你。”
乔昊天张了张嘴。
刚要报出那个只跟自己一起喝过一次茶的大哥名字,远处就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
警笛声越来越近。
乔昊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瘫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苏婉晴则被吓得浑身发抖,泪流满面。
林朵儿上去就是给她一个耳光,大声骂道:
“苏婉晴,念大学时,亏你还是我和欣语一个宿舍的室友,你竟然伙同她的堂弟一起,准备把她退下悬崖,你还是人吗?赶紧跟欣语和她的丈夫道歉!”
林朵儿下手比较重,半边脸都肿起来了。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道歉说:
“欣语,林先生,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嫉妒你们过得好……我不该听乔昊天的话,不该帮着他害你!我……我是被逼的,求你们饶了我这一次,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一边说,一边磕头。
林耀冷冷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倒是乔欣语走上前一步,冷声说:“苏婉晴,你说你被逼的?那你刚才躲在灌木丛里,是不是也打算等我摔下去之后,拍下视频发到网上?”
苏婉晴一愣,脸色瞬间煞白。
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因为,乔欣语说的,正是他们一起策划的。
苏婉玲则大声喊冤:“这件事与我无关,我是被乔昊天和我姐硬拉过来看热闹的,我没有参与他们的计划!”
林阳冷眼看着她,一脸冷漠地说:“有没有参与,警察自然会查清楚。现在,你跟我闭嘴。”
苏婉玲顿时噤声。
她的脸色发青,缩着肩膀不敢再吭声。
警车已停在草坪边缘。
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快步走来,迅速控制现场。
为首的警官出示证件后,对林阳点头致意:“林先生,接到报案说这里有人持刀挟持人质、意图伤人?”
林阳点头说:“人已经控制住了,五个人都在这儿,证据确凿,监控和目击者齐全,你们按程序处理吧。”
警察立刻上前,给乔昊天戴上手铐。
他瘫在地上,眼神涣散。
然而,人还是大声嚷嚷:“我大哥……我大哥一定会……”
“你那个‘大哥’,”林阳忽然开口,“是不是姓王,在城东开了家地下赌场,实话告诉你吧,王二虎已经被我们的人控制起来了,在海城市,再也没有人帮你了。”
乔昊天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林耀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这一笑,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他心胆俱裂——
对方不仅知道他的底牌,连他自以为隐秘的靠山都一清二楚。
警察开始分别带人做笔录。
乔欣曼由医护人员简单处理了脖子上的划伤。
虽无大碍,但惊魂未定,一直紧紧抓着乔思静的手。
林思彤小脸煞白,却强撑着安慰她:
“小姨别怕,坏人被抓走了,我爸爸和爷爷都在这里,没人再敢欺负我们!”
远处,海风吹拂着海面,涛声依旧。
阳光洒在穿着婚纱的乔欣语身上,泛着细碎的光。
乔昊天被押上警车前,回头看了乔欣语一眼。
乔欣语神情平静——
没有得意,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他们一起住在京城的四合院里,乔昊天像一个跟屁虫那样,整天围着她和妹妹乔欣曼打转。
那时,她经常把糖果分给他,笑着问:
“弟弟,甜不甜?”
乔昊天很满足地说:“甜,姐……”
如今,甜味早已散尽,只剩满嘴的苦涩。
警车缓缓驶离,鸣笛声渐行渐远。
乔欣语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