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乔欣语咬了咬嘴唇,说:

“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我习惯两边跑,你好不容易才坐到厂长的位置,要是你把精力都放在我和孩子们身上,万一这边出了什么事情,那就麻烦了,我不想让你受委屈。”

林耀伸手把她揽到怀里,低声说:

“一点都不委屈,比起工作,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我之前与前妻离婚后,单身了这么几年,好不容易等到你,等到了一个完整的家,自然要把家放在最前面。”

乔欣语轻轻“嗯”了一声。

她抬起手,小心翼翼避开林耀的伤口,环住他的腰。

贴在林耀温暖的胸膛上,乔欣语能清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刚才压下去的眼泪,又忍不住翻涌上来,湿了他病号服一小片。

曾经,父母逼迫她与杨景升分手,逼迫她嫁给周公子后,她怀着身孕离家出走,从京城前往滨城将乔思静生下来,独自将她抚养成人。

直到乔思静十三岁的时候,杨景升去滨城出差,才与母子俩偶遇,将她们接到了海城生活。

遗憾的是,杨景升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老婆苏清雅和儿子杨悦宁。

乔思静虽然体验到了父爱,但母子二人还是生活在一起。

后来,杨景升把他的大学同学张宇介绍给了乔欣语。

结婚后,她才发现,张宇不仅大男子主义思想严重,还是一个心胸狭隘,自私自利的小人。

为了一己私利,张宇帮着外人勾结。

为了搞垮杨景升,居然设计陷害她和杨景升,真相大白之后,她提出与张宇离婚,再无任何联系。

乔欣语始终认为,女人要独立,要懂事,不能全靠男人,而林耀这句话就把她这么多年的观念全都碾碎了。

于是,她抿着泪,笑着说:

“我就是……没想到能遇上你,我原先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带着孩子过,没想过再找,就怕遇着人不对,委屈了孩子也委屈了自己。”

林耀像是哄小孩子似的,压低声音说:

“以后不用怕了,有我呢,我给你当靠山,孩子也有我,思静要考大学,我们家彤彤也要长大,咱们一起陪着,什么都不用你一个人扛。”

乔欣语没说话,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抱着,直到病房门口传来保洁阿姨拖地的声音,乔欣语才红着脸推开他。

她坐直身子整理额前乱掉的碎发,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十分厉害。

接下来的三天,林耀伤口养得越来越好。

医生说,拆线还要再等两天,结果复查的时候,医生摸着伤口都连连惊叹,说从来没见过恢复这么快的,当天就能拆。

拆完线,乔欣语拿着缴费单去一楼大厅办出院手续。

排队的时候,她的手机震了震。

她掏出来看是柳青青发来的消息。

其内容如下:“思静模拟考成绩出来了,比上次又提了二十分,你们放心,不用惦记家里。”

她看着消息忍不住笑,回了句:“谢谢妈,你们注意身体,等这边交接完就回去。”

办好手续出来,乔欣语拎着打包好的行李走到住院部门口。

林耀正靠在门边上等她——

他已经能自己站着,不用人扶,脸色也红润多了。

她赶紧走过去,接过他搭在手臂上的外套,嗔怪说:“你怎么不等我过来扶你,万一站累了扯到伤口怎么办?”

林耀笑着伸手牵住她的手,说:“你看我现在好得都能跑圈了,哪有那么娇气?”

专职司机小李已经将车开过来。

林耀打算先回分厂收拾东西,顺便把工作上的事再跟张冬老刘交代两句,等交接清楚就回海城。

小李一见到他们,就赶忙下车,热情地打招呼,替他们打开后排的车门。

车刚开出去没两分钟,林耀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总厂人事部刘明义的电话。

之前,董事长杨景升就说了,等赵广胜、孙成栋和周丽等人的案子结了,要找时间跟他谈一下人事调整的事情,现在人事部的人打电话给他,估计是说这事儿。

他接起电话问:“刘部长,找我?”

“经总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刘明义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

林耀的脸上变得凝重,断断续续地说:“嗯……对……我知道了,我三天之内肯定到总公司报到,这边交接我会尽快弄完。”

挂了电话,车厢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小李盯着前面的路开车,没说话。

乔欣语听了个大概,看着林耀的脸色,轻声问:

“怎么了?总公司那边怎么说?”

林耀眉头轻轻皱着,说道:“董事会决定调我回海城总公司,接替赵广胜的生产和技术总监的职务……”

乔欣语一下子愣住了。

她原先还在说怕林耀为了她们放弃这边的位置委屈,这下可好,居然直接升去总公司当总监了。

乔欣语脱口问:“你走了之后,分厂这边怎么办?”

林耀如实回答说:“江城分厂厂长这边,由副厂长张冬暂代,让我尽快办完交接,三天之内去总总公司报到。”

乔欣语能感觉到他情绪里的矛盾。

她伸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说:“这是好事啊,你看,你本来就打算回海城陪我和孩子,这下直接调去总厂,名正言顺回去,不用舍不得分厂这边,也不用放弃前程,这不正好遂了咱们的意吗?你怎么还皱着眉啊?”

林耀叹了口气,用一副沉甸甸的语气说:“喜忧参半吧,喜的是这下真能名正言顺回海城,跟你和孩子天天在一起,不用两地跑了,领证结婚也不用凑假期,顺理成章就把家安在海城了。

“可忧的是,我大学毕业就来江城机械厂上班,与厂里的设备和员工们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后来,江城机械厂被总公司合并后,我被总公司派来当分厂厂长,跟厂里的工人们天天见面,哪能说走就一下子放下啊。”

乔欣语心里一动。

她能懂这种感情,就像她当年在滨海市无依无靠,带着女儿乔思静开始摆摊卖衣服,一砖一瓦攒钱买了个小铺面。

后来,又跟思静随杨景升一起离开了滨海。

那感情不是说放就能放的,那是一寸一寸熬出来的心血啊。

她轻声说:“我懂,换了是我,我也舍不得,这里每一寸地方都留着你的足迹,是你拼出来的,哪能说走就走。”

听见夫妻二人的对话后,司机小李有些恋恋不舍地说:

“林厂长,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们整个分厂从上到下,都舍不得您走啊,要不是您带着我们干,咱们厂早就倒闭了。

“自从我们厂被总公司收购,你当厂长之后,咱们厂就活过来了,订单多了不说,员工们的工资工资涨了,大家都念着您的好呢。

“你能不能考虑一下,别离开我们这些跟你一起奋斗的员工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