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您……”张杰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行了，小子，别跟我这装傻充愣。”不过老太太显然也没有打算和张杰绕圈子的意思，直接就开门见山的说道。
“让我猜猜，你是不是碰到了什么科技公司，名字可能挺光明正大，但做的事儿和地老鼠差不多，藏着掖着，还养了些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对了，是不是还有个听起来挺唬人的名字，跟神话故事似的？”
张杰心中一震，“您知道光辉科技？还有代罗达斯？”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像是嘲讽，又像是叹息。
“光辉科技？哼，藏在暗处刨食的一窝老鼠罢了。名字起得响亮，不过是遮羞布。”
施耐德太太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我知道他们，比你以为的要早得多。这帮人，手里是有点邪门歪道的本事，生物、电子、乱七八糟的玩意都掺和，搞出来的东西有时候是能吓人一跳。但他们从来不干正经营生，也不敢拿到太阳底下晒晒。”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仿佛在回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而且，跟你说点你可能不知道的……这个光辉的前身，或者说它的某些核心技术和偏执的研究精神，跟战败后的某些小日子极端军国主义残余势力，还有他们的那些活体实验疯子，撇不清关系。”
“战后有些人、有些成果，被不同势力瓜分接收了。光辉这一支，算是其中走得比较偏、藏得比较深的一脉。”
“人体改造？”张杰立刻抓住了关键。
“对，没错，就是人体改造！”施耐德太太语气肯定，“而且，从我这几年断断续续听到的风声来看，他们在这条邪路上走得相当远了，技术可能已经相当成熟。”
老太太略做停顿，“虽然明面上好像只弄出过一两个原型机，但只要他们愿意，有足够的资源，恐怕……随时能搞出更多来。这才是他们最麻烦、也最危险的地方。”
随时能搞出更多？
张杰感到一股寒意沿着脊背爬升，一个拥有高级AI、成熟人体改造技术、行事隐秘、且可能与历史上最黑暗的人体实验有关联的组织……
“老太太，关于他们的位置，目的，或者……弱点？您还知道什么？”张杰沉声问。
“位置？他们像真正的老鼠一样，打了很多洞。欧洲、亚洲、南美……可能都有他们的实验室或安全屋。至于目的？”
施耐德太太哼了一声，“那帮疯子的想法，正常人谁能完全搞懂？大概就是觉得自己掌握了进化的钥匙，想当新世界的神吧。至于弱点……”
她似乎思考了一下。
“再厉害的老鼠，也得吃饭，也得用东西，也得和外界联系。他们搞研究，需要钱，需要特殊的材料，需要不被干扰的地方，需要……实验体。从这些线头摸，比直接找他们的老巢容易点。另外，”
她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越是依赖那些机器和改造玩意，有时候，反而越怕最原始、最不讲道理的破坏。不过，小子，听我一句，你现在首要目标不是他们，是那个叫莫里亚蒂的戏精疯子，对吧？别被岔开注意力，那帮光辉的老鼠，很擅长躲在后面利用别人当探路石和挡箭牌。”
“我明白，谢谢您，老太太。”张杰真诚地说。施耐德太太的信息至关重要，不仅确认了“光辉”的危险性，也指出了调查方向和潜在弱点。
“谢什么，看在你师父的份上罢了。”老太太语气缓和了些，“对了，你师父……最近的消息你知道吗？”
“没有，不知道，就知道他挺忙的。”
张杰的回答让施耐德意识到，约翰并没有打算将事情完全公布出去，而他变成罗姆人组织血誓言官这件事情也仅限几个高层人士才知晓。
而且这些高层人中，都是和约翰走的比较近的，比如她也是最近才接到消息。当他知道消息的那一瞬间，他甚至想到了如果高卓知道这个消息会怎么样，毕竟罗姆人是隶属于高桌旗下的势力，罗姆人换首领必须要高桌知道才行，更何况还换了一个不可控的约翰威克。
一旦这个将这个消息彻底公开，很难想象高桌会对罗姆人采取怎样的措施。
所以约翰现在的动作是正确的，通过不断地巩固自己在势力内部的地位，同时对外封锁消息，将这段时间先撑过去，后面再说。
所以她也给约翰发了一条信息，大概的意思就是，除了要稳固自己的势力之外，同时他还需要拉拢一些盟友，这样在面临高桌的清算的时候，能够拥有更加坚实的后盾。
事实上是，以约翰威克个人的人脉关系，想要拉到一些稳固的势力应该还是有的，只不过大家都在权衡利弊，所以这一点也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随后，施耐德太太便笑着说道，“呵呵，他确实挺忙的。”
施耐德太太似乎意有所指，“倒是你，小子，小心点。你现在搅和的这摊浑水，比表面看起来深得多。莫里亚蒂是个摆在明面上的疯子，光辉是藏在影子里的疯子。对付疯子，光靠拳头和枪有时候不够，得多动动这儿。”
她敲了敲话筒，意指头脑。
“我知道了，老太太，我会小心，我要是死了，你的那些房租找谁收去啊？”张杰一如既往的皮了一下，但施耐德太太并没有接话。
当时整治张杰什么都要收费，无非就是要让他感受一下，把自己的公寓搞得如此狼藉，会迎来自己怎样的报复。
不过现在他已经正式迈入到地下世界行列了，并且已经成为了冉冉升起的杀手新星，所以她也没必要再去对其进行这种行了。
或者说，这又是自己的一次非常稳妥且靠谱的投资，投资了一名未来即将崛起的杀手之王。
就是这名杀手之王的名气，好像有一点太过于极端了，两极分化严重。
“嗯，就这样。”老太太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张杰放下手机，看向窗外伦敦沉沉的夜色。城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照亮不夜的天际线，却照不透地下迷宫般的黑暗，也照不透人心深处更幽暗的角落。
莫里亚蒂，“光辉”，午夜茶会，改造人，人工智能……线索和谜团交织在一起，如同错综复杂的蛛网。
但无论如何，下一场“直播”的倒计时，似乎仍在滴答作响。他必须加快速度了。
他发动汽车，再次驶入夜幕下的车流，无论地下藏着什么，无论对手是疯狂的戏剧家还是冰冷的AI，他都要把他们揪出来。
游戏，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