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声音，张杰哪还能不明白，自己再一次踏入了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所谓的“午夜茶会”线索，很可能就是这家伙抛出来带着倒刺的香饵！
他迅速扫视四周，果然，这栋建筑的外墙上，除了那些隐蔽摄像头，此刻多个角度都亮起了红色的指示灯，有些摄像头甚至从伪装中探出头来，缓缓转动，捕捉他的影像。
明暗结合，天罗地网。
“别客气，把这里当自己家。”莫里亚蒂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戏谑，“不过，作为主人，我为你准备了一点小小的助兴节目。我认识几位精通室内交流和捉迷藏的绅士，会好好招待你的。祝你们玩得愉快，我亲爱的夜枭！”
话音刚落，音响里传来一声夸张的飞吻声，随即通讯被切断，只剩下隐约的电流嘶嘶声。
而张杰已经听到，建筑内部，多个方向传来了急促而有序的脚步声，正在快速向天台入口和这一层靠近。不止一个人，从声音判断，至少有三到四个，训练有素，移动迅捷。
他背靠水泥掩体，直接将腋下枪套中的格洛克34拔了出来，拇指拨开保险。同时，他的左手探入西装内衬，从战术背心上解下一枚m84震撼弹，食指穿过保险环。
开玩笑，张杰出门从来都是移动军火库，西装革履之下隐藏的致命装备，足以应付一场小规模遭遇战。
他侧耳倾听，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天台铁门内侧，对方似乎稍有停顿，可能在观察或分配突入位置。
就是这一刻！
张杰左手拇指轻轻弹开m84震撼弹的保险销，心中默数极短的延时，然后手臂一挥，将震撼弹贴着地面，精准地滚向天台铁门下方那道缝隙！
“小心！有东西，”
门内传来一声急促的警告，但为时已晚！
轰—嗡！！！
震撼弹在铁门外侧几厘米处猛烈爆开，即便隔着门，那堪比十万支闪光灯同时亮起的刺目白光，以及能震穿耳膜的恐怖巨响与冲击波，也毫无保留地穿透门缝，轰入了狭窄的楼梯间！
“啊，我的眼睛！”
“呃啊！fuck！”
门内瞬间传来痛苦的惨叫和怒骂，显然，刺眼的白光和强烈的声波冲击直接让门后的敌人陷入了短暂的失明、眩晕和定向障碍，战斗力骤减。
张杰在投出震撼弹的瞬间，就已扭头、闭眼、张嘴，减少爆震对自身的影响。爆响未歇，他已从掩体后窜出，人随枪动，枪口在移动中已稳定指向铁门方向！
铁门被从内部猛地撞开，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战术目镜的枪手踉跄着冲了出来，他们痛苦地捂着眼睛或耳朵，枪口胡乱指向四周。
砰砰！砰砰！
张杰没有一丝犹豫，在极近距离内连续扣动扳机。枪口火光闪烁，子弹精准地没入两名枪手的头部。干净利落，一击毙命。
他看也没看倒下的敌人，脚步不停，闪身冲入弥漫着硝烟和刺鼻气味的楼梯间，枪口迅速指向下方。
第三人似乎位置靠后，受到的影响稍小，正挣扎着倚靠墙壁，试图举枪瞄准冲进来的张杰。
张杰手腕微调，枪口稳定指向对方因眩晕而晃动的胸口。
砰！砰！
又是两声几乎连成一声的枪响。那名枪手胸口爆开两团血花，靠着墙壁软软滑倒，再无生息。
瞬间清除楼梯口威胁，张杰没有丝毫停顿。他快速从尸体边掠过，目光锐利地扫过，顺手从地上一个尚在闪烁、传出沙沙电流声的对讲机旁，捡起两个满弹的mp5冲锋枪弹匣塞进战术背心侧袋，然后继续向建筑深处谨慎而快速地推进。
耳朵的嗡鸣仍在，但已减弱不少。他能听到，建筑的其他方向，更多的跑动声、呼喊声和拉枪栓的声音正从各个楼层传来，迅速向这里汇聚。莫里亚蒂说的“几位绅士”，看来远不止这开门的三个。
刚才的突袭干净利落地干掉了三个，但震撼弹的爆炸声和枪声，无疑已经惊动了整栋建筑里剩余的杀手。
张杰凝神细听，判断着声音的来源和距离。暂时没有从正面或侧面走廊逼近的密集脚步声。
对方显然也很老练，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一窝蜂冲过来送死。他们正在重新组织，试图利用对建筑内部结构的熟悉，从多个方向、不同楼层进行包抄合围。
他瞥了一眼刚才莫里亚蒂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神冰冷。那只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一个诱饵。莫里亚蒂本人，此刻必然不在此处。
情报有误？
不，鲍厄里给的信息大概率是真实的。
这地方，这片碎瓷，很可能真的和“午夜茶会”有关，莫里亚蒂也极有可能曾在此活动过。
但对方显然更加狡猾和谨慎。他预判了追踪者可能会顺藤摸瓜找到这里，所以提前设好了“欢迎仪式”，自己则金蝉脱壳。
“想玩瓮中捉鳖？关门打狗？”张杰心中冷笑，目光快速扫视四周环境。
这里像是个废弃教堂侧厅上方的走廊或附属结构，空间挑高，有粗大裸露的木梁，灰尘在从破窗透入的惨淡月光中飞舞。地上散落着破烂的家具和不明杂物。
明显的唯一出口是自己冲进来的那个天台铁门，但外面此刻肯定也已布防，原路返回风险极高。
通往楼下主建筑区的楼梯在走廊的另一头，大约二十米开外，中间是一片毫无遮蔽的开阔地，月光直接铺洒在地板上。
硬冲那段毫无掩体的开阔地，冲向楼梯口，无异于活靶子。但留在这里，就是坐等对方完成合围，届时四面八方受敌，更难脱身。
没有时间犹豫，楼梯下方已经传来极其轻微的、刻意压抑的脚步声，不止一个，正在上楼，速度不快，异常谨慎，是专业的战术推进节奏。
不能等他们上来占据楼梯口，形成交叉火力压制。
张杰迅速从腿袋里摸出一枚圆柱形烟雾弹，拔掉保险销，心中默数两秒延时，然后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贴着地面用力滚去！
烟雾弹嘶嘶作响，沿着满是灰尘的地面快速滚向楼梯，在接近楼梯口时，“噗”的一声闷响，大量浓密、刺鼻的灰白色烟雾瞬间从弹体内喷涌而出，迅速弥漫开来，不仅封住了楼梯口，也笼罩了附近大片区域，阻隔了视线！
几乎在烟雾升腾、遮蔽视线的同一刹那，张杰动了！
他没有冲向楼梯，反而猛地向侧面一扑，翻滚到一处半塌的、可能是以前唱诗班使用的木质讲台后方，将其作为临时掩体。
哒哒哒哒，！！！
几乎同时，楼梯下方枪声大作！子弹如泼水般射向烟雾弥漫的楼梯口区域，打得墙壁碎屑乱飞！显然，下面的枪手听到动静，误判张杰会从楼梯硬冲，提前进行了火力压制。
火力稍歇的瞬间，应该是对方在换弹或观察。张杰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从讲台后闪身而出，枪口稳稳指向烟雾边缘、楼梯上方的楼道方向。
一名枪手正躲在一个转角后更换弹匣，另一名则从墙边微微探头，试图观察烟雾中的情况。
砰！砰！
张杰冷静地连续两次点射。探头观察的枪手头部中弹，一声不吭地倒下。刚换完弹匣的敌人听到同伴倒地的声音，惊慌之下，立刻举枪朝着张杰的大致方向盲目扫射！
子弹嗖嗖地打在张杰周围的木质掩体、墙壁和地面上，木屑石粉四溅。张杰稳住身形，在对方扫射的间隙，再次捕捉到其因射击而微微暴露的小腿。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