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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王和太上皇散步的消息,没多久便传到了皇帝的耳中。

换以前,他肯定要紧张一会,但如今嘛~

皇帝能感觉到,老头子虽然还死死的抓着手中的权利不放,时不时的想要打压他一下,但同时,也认可了他施政的方向。

皇位——是稳了。

庄王他们再闹也没用了。

想多陪陪老头子,那就去陪吧!

此时,他再盯着‘手下败将’,倒显得有些心胸狭窄了。

“朝鲜那边,王兄感觉倭人还能支撑多久?”

皇帝一边下棋,一边跟忠顺王说话。

“前朝时,他们支撑了七年。”

忠顺王眉头深锁,“此次再来,不过是觉得大庆无力支援。”

这就是双龙在朝的最大坏处了。

就是他,也不能完全安心。

“而且有过前朝经验,这一次……,准备的只怕更加充足。”

忠顺王道:“前些日子,臣翻看了前朝史料,人口损失,被掳走和死亡的,超百分之六十,朝鲜战后户籍人口锐减,仅剩战前的六分之一,据传,差不多有三十万人被直接掳走,其他尽都死于战火。

另外,掳走宝物,约几十万件,连他们的王朝实录都被掳走了。

这也是前朝思宗皇帝去世,他们全民痛哭祭奠的主因。”

直到现在也是。

每到那位皇帝去世之时,那边俱会举办祭奠仪式。

太上皇同意派驻援军,一是不想丢了煌煌华夏的面子,再落后于前朝,二也是气那小小倭国,居然一再不自量力,三嘛……,自然也想在那边青史留名。

“他们这是在以战养战啊!”

皇帝的眉头深锁,“这时间拖的越久,于朝鲜,于我们也越不利啊!”

“可是再派援兵,于我们也不现实。”

忠顺王知道,皇上这是又收到了朝鲜的‘泣血求援书’,“南边一直不曾消停过,北边……,亦是一样。有此两处在,大庆的将士就要随时准备着。”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是因着太上皇,朝中如庄王、吴王等,全都不老实。

京城周边他们得紧紧盯着,以防万一。

“王兄的顾虑,朕也知道。”

皇帝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朝棋盘放下一枚他蓄谋已久的棋子,瞬间吃了忠顺王一大片,“不过不去做,又怎么知道不成呢?”

因为贾家,他几乎已经掌控了京营。

禁军、龙禁卫也在渗透。

再加上老头子现在要的也是稳,某些人还不死心,那交给老头子便是。

哪怕他一个也舍不得杀,至少能剪除他们的羽翼。

皇帝暂时要的也是这个。

反正他是绝对不会明着对付那些兄弟的,“江南那边,又查出与甄家有关的两个盐商,另外,甄家的一处藏银点,也被林如海摸了出来,银子那边是尽够的,王兄……”

“圣上想让臣过去再练一支奇兵?”

“成否?”

“成!”

既然在皇帝的这艘船上,那自然要竭尽全力。

忠顺王当场点头,“不过这兵……”

“那就行了。”

皇帝笑了,“到了江南,林如海自会告诉王兄,这兵在何处。”

当年贾代善疼女婿,扬州一带的守备军和卫所,都跟贾家有些关系。

虽说有些人因为甄家势大,早已投了庄王,但随着甄家的倒台,那些人也被清算了。

正好,忠顺王过去,可以重新扶持他们的自己人。

两个人商定的时候,庄王已经弓着腰,缩着背,好像精气神全被抽了似的,从太上皇那里出来,慢慢离宫。

看老头子的态度,是已经认可了皇帝的一切。

可是凭什么?

他给他希望,为此他连健康的身体都搭上了,结果,这死老头又来一句,就这样吧,你老实一点。

嗬~

如今,他娘死了,舅舅家有一个算一个,都被流放了,他的美人死了,美人肚子里的孩子也死了,现在叫他收手?那是做梦!

庄王的身体尽显颓废,但心中的怒火却越发的高涨。

“王爷,起风了。”

宫门口,一个小太监看到他时,忙忙迎上,“这是王妃特意送来的大氅。”一边说,他一边给他披上,“辽国公在府中,说要是跟您喝酒呢。”

“……”

庄王点点头,脚步不由加快了些。

辽国公来了,吴王他们也不会远了。

马车渐行渐远的时候,天上飘起了细细的雪粒子。

此时,尤本芳已经到了荣庆堂。

只是没想到,薛姨妈居然还没走。

“从凤丫头那里来?”

贾母看到尤本芳,也甚高兴,“这天又不好了,她可回房了?”

“回去了。”

尤本芳笑,“我亲自送回去的。”

“那就好那就好。”

贾母对已经当官的孙子贾琏,抱了太多的期许,对他的儿子,自然也就重视了许多,“李稳婆也刚回去,说就在这两天了。”

“嗯,我看二弟妹今儿的心态也比往常平和了许多。”

尤本芳点头,“姨妈,您说是不是。”

“是哩!”

薛姨妈被亲侄女挤兑的没地方站,感觉女儿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一直在努力的挽回,原想着和老太太说些养孩子的艰辛,宝钗听着听着,就能回到从前,却没想,湘云回来把她拉走了,“前几天,凤丫头还有些不安,我劝了许多宽慰的话,今儿看着,她是都听进去了。”

“这女人啊……,都要走这一遭。”

因着尤本芳在,贾母也没就这个话题再说下去,只道:“算了不说这个了,芳儿呀,我怎么听说,二丫头最近脾气不好,又开革了许多人?”

“不是脾气不好吧?是那些人确实有错吧?”

“就算有错,也该缓缓再弄。”

贾母就道:“她又要当姑姑了,怎么着也当为她小侄子……”

“老太太~”

尤本芳怀疑她要说什么积福的话。

为孩子积福,就要对那些个蛀虫轻拿轻放吗?

要她说,贾家的某些奴才早就被惯坏了。

吃喝衣住行全是贾家的就不说了,一个个的,稍不看紧点,就尽想着怎么损公肥私。

“二妹妹的性子您是知道的。不到万不得已,您说,她是那种能开革人的人吗?”

这?

贾母就叹了一口气,“凤丫头正值关键时候,老婆子也是怕她多心。”

“那您可放心了,二弟妹可没那么小心眼儿。”

尤本芳笑着堵了她的话。

“凤丫头听了你这话,可要高兴了。”

贾母面上是笑着的,但心里如何,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以前她说什么话,谁会堵她?

那就是一个唾沫一个钉。

自从赖家倒了,难得的,林家也还算听话,却没想,因着一点子错……

贾母决定晚上再跟大儿子贾赦说说。

“老太太!”鸳鸯看出老太太的脸上有些不自在,就道:“外面又下雪了。”

“又下雪了?”

薛姨妈忙站起来,“那我可得赶紧走了。”

一边说,她一边给贾母行礼,“叨扰这半日,改日我再过来给您请安!”

“说的什么话,都是一家人。”

贾母笑眯眯的,“琥珀,去云丫头那里,把宝丫头叫过来。”

琥珀忙忙去时,尤本芳也道:“天不好,我也该回去了。”

今天是不好说管家任期的事了。

“去吧去吧,路上都慢点。”

贾母看着她们离开,转头眼皮就耷拉下来了。

“老太太,宝玉要散学了。”

鸳鸯只能哄着,“他昨儿还说,想吃炸鹌鹑呢。”

“厨房那边炸了吗?”

“嗯,已经吩咐了。”鸳鸯就笑,“知道您也想吃,奴婢特意让多炸了几个。”

“好好好!”

贾母满意了。

她的牙口是不太好了,但谁叫她就好那一口呢。

“我看宝钗今儿过来的时候,神色好像不太好,就是薛姨妈也是如此。”

按理,她家要添新人了,来报喜,该喜气洋洋才是。

怎么一个个的……

“她们是不是又在凤丫头那里碰到软钉子了?”

“应该是吧!”

鸳鸯不关心薛家母女。

要不是尤大奶奶和琏二奶奶,这府里,就不是她们能进来的地方。

“薛家大爷流放在外,如今添了孩子,想来薛太太也舍不得儿孙在外面受苦。”

“……”

贾母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舍不得她的儿孙在外面受苦,就又要求凤丫头和尤氏吗?

薛家如今连皇商都没保住。

薛蟠又是个不成器的。

宝丫头倒是好一点,奈何家中有人犯了罪,皇商的位子撤了,她小选的资格也完全没有了。

如今只能算普通商家的薛家……

“罢了,随凤丫头怎么弄吧!”

东府那边,她是管不了的。

王熙凤是个拎得清的。

连娘家都不走了,跟这个姑妈……,也只是面子情。

“叫云丫头来一趟,我有事问她。”

湘云今天没去东府跟林黛玉同住,所以没一会就过来了,“老太太~”她没有一点见外的就坐到她身边,就把腕上新得的手链给老太太看,“您看,这是宝姐姐才给我的。”

“嗯,还行!”

翡翠珠子串成的手链,个个颜色青翠鲜嫩,正是小女孩们喜欢的,“是只送你一个吗?”

“不是啊,大家都有。”

宝姐姐一向是个周全人,怎么也不可能只送一个人的。

湘云摇头,“说是他们家铺子里新得的。”

“……”

贾母就拍了拍侄孙女的手,“她也在家里管家?”

“嗯,听说,他们家铺子里的许多事,原本就是她在管,后来她哥哥出事,也特意交待,他们家的事,由她管着呢。”

贾母若有所思,“如今你也跟着你二姐姐和三妹妹管家了,可有什么为难的?”

“没啊!”

湘云声音轻快,“二姐姐和三妹妹教了我许多,下面的管事婆子们也都很好,吩咐的事,全都做得不错。”

“既然如此,那我怎么听说,你二姐姐最近很是发作了一些人?”

“……那些人确实是做错了事!”

湘云道:“二姐姐依例罚的时候,三妹妹和平儿都没说什么。”

她们是这府里的正经主子。

她一个寄住的姑娘……

湘云可没打算替那些婆子们求情,“而且,我听说,三妹妹还想罚得更狠些呢。”

什么?

贾母惊呆了。

“今儿在学里,她还和林姐姐叽咕了半天,我本来想去听听的,结果先生来了。”

湘云有些懊恼,“我画画不行。”

她没耐心坐在那里调颜色慢慢的画。

“……样样都行还得了?”

贾母笑着安慰侄孙女,“前儿先生不是夸了你做的诗极好吗?”

侄孙女跟外孙女一样,都是极好的。

和她们两个比,迎春、探春倒是差了些。

惜春还小,她没拿出来跟她们比。

“林姐姐做得更好。”

话音未落,宝玉顶着一层薄薄的雪就进来了,“林妹妹什么做得更好?”

一边说着话,一边他就把身上的披风脱给琥珀了。

紧接着,他又给贾母行礼,“老祖宗,您看这是什么?”

回身间,宝玉又接过袭人帮忙抱来的作业,“孙儿今天学策论,得了第一了。”

“……好好好!”

贾母不懂这些,但学里的都是举人。

他们都觉得宝玉学的好,那宝玉定是学的极好。

贾母一下子就忘了林之孝的事,心里眼里,只有孙子工整漂亮的字以及先生那大大的优,“回头给你老子送去看看。”

“是!”

说着,宝玉也坐到了贾母的另一边,朝好奇看他作业的湘云道:“云妹妹,你还没说,林妹妹什么做得更好呢。”

“诗啊!”

湘云就道:“她在我们那,有诗翁之名呢。三妹妹还说,等忙完这段子,就起个诗社。”

“……这段子忙什么?”

宝玉略有些不解。

“你要添小侄子了。”贾母拿着鸳鸯给的眼镜,一边看孙子的字,一边笑着加了一句,“家里可不得忙?”

“该死该死,我居然一时没想到。”

宝玉连连拍脑袋,“刚来的时候,我还说,一会回去时,去看看凤姐姐呢。”

虽然表姐对他好像不如以往了,但该给松风院的东西,也从来不曾少过。

宝玉还是记情的。

“云妹妹,回头我们一起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