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也摘了一颗塞进嘴里,酸酸甜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幼崽们一边吃一边晃着小脑袋:“好吃呀~”
狐云也点头道:“确实不错。”
长乐大手一挥,豪气冲天:“好吃就多吃点!”
一块地的草莓吃的几个大个和一群崽们心满意足。
族长大人吃过草莓,抹了抹嘴,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去扛了几根竹子回来。
他力气大,扛竹子跟扛筷子似的,几步就走到了长乐指好的地方,把竹子一根根插进土里,横绑竖扎,三下五除二就搭好了一个结实的棚架。
长乐那边也没闲着。
她把地里的爬藤蔷薇挖出来,移到篱笆脚下,然后摧动生息。
枝条飞速生长,像有生命的蛇一样沿着篱笆攀援而上,相互缠绕,彼此交错。
嫩绿的叶片从枝节间一片片冒出来,层层叠叠,密密匝匝,很快就把整面篱笆裹成了一堵绿墙。
枝头的花苞开始绽放,一朵接一朵,像有人在往绿墙上撒粉色的颜料。
很快,整面篱笆就变成了一片粉色的花海,花朵密密地挤在一起,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好看极了。
幼崽们的惊呼此起彼伏。
他们迈着小短腿,纷纷凑到花墙下。
凑近闻闻,又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狐云和白冬她们也忍不住看过来。
搭好棚子的岩烈走过来,叉着腰往篱笆那边看了看,挑了挑眉:“小长乐这整得不错嘛,还怪好看的嘞。”
长乐拍拍手上的土,站起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
白冬和兔芝站在花墙前,越看越喜欢,眼睛都快黏在上面了。
长乐笑着挑了几条健壮的枝条剪下来,用生息催出细小的根芽,然后把枝条递给她们,并给她们细讲了要怎么种。
白冬和兔芝捧着枝条,像捧着什么宝贝,兴冲冲地回去了,边走边讨论种在院子的哪个角落好。
长乐又把地里剩下的一些小花苗起出来,沿着院子里的石板路两旁,一棵一棵地种下去。
狐云拿着枝条,倒是没走,在一旁帮忙。
五颜六色的小花,红的黄的紫的白的,像给青石板路镶了两条花边。
幼崽们蹲在路边,歪着脑袋看花,小鼻子凑上去闻了闻,有的一本满足地眯起眼,有的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把旁边的小伙伴逗得直笑。
忙完了这些,长乐才走到葡萄架下。
她蹲下来,把那葡萄苗移到木棚下。
绿色的光芒亮起。
葡萄苗像是被从梦中唤醒,嫩绿的藤蔓开始攀爬,顺着竹架蜿蜒向上,叶片一片接一片地展开,密密地铺满了棚顶。
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像谁打翻了一罐亮闪闪的颜料。
小小的花穗从叶腋间冒出来,密密麻麻的,一簇挨着一簇,像一串串嫩绿色的小铃铛。
很快,花朵悄悄落下,开始挂果。
起初是米粒大小的青粒,然后慢慢地膨大,一串一串地垂在绿叶间,沉甸甸的,像挂了满架的小灯笼。
长乐没有急着催熟。
今天大家吃草莓已经吃撑了,小兔崽的肚皮现在还圆滚滚的,再来一波葡萄怕是真要撑出毛病来。
她收回手,站起来,仰头看着满架的绿叶和青果,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落在她脸上,亮闪闪的,像给她镀了一层金粉。
幼崽们钻进葡萄架下面,仰着脑袋往上瞅,嘴巴微微张着,眼睛里映着一串串青色的葡萄粒。
小豹崽伸出爪子,够了一下垂下来的藤蔓,没够着。
他不服气,后腿一蹬,跳了一下。
还是没够着。
他落在地上,抬头看着那串还在晃的葡萄,耳朵耷拉下来,一脸“为什么我这么矮”的困惑。
小熊崽更直接,一屁股坐在架子底下,把屁股墩在地上,拍拍旁边的位置,奶声奶气地宣布:“这是我的新家。”
长乐蹲下来,笑着说:“等明天葡萄熟了,就在这里铺张兽皮,大家坐在上面,一边看一边吃。”
幼崽们的眼睛齐刷刷地亮了:“好呀好呀~”
接下来没什么事了,狐云拿着蔷薇枝条回去了。
幼崽们在院子里撒欢,一会儿跑到花墙边上看花,伸出小鼻子闻了又闻,一会儿又蹿到葡萄架下仰头看葡萄。
长乐闲着没事,蹲到地里把之前那批草莓苗拔了。
然后又种上一批新的草莓苗。
生息催下去,新苗很快扎根展叶,开出小白花,结出果子。
幼崽们时不时跑过来,蹲在地头好奇地看着,问长乐在干什么。
长乐一边摘一边解释:“这是种给部落里的大家尝尝味的。”
幼崽们一听,纷纷表示要帮忙。
于是,一篮篮的草莓在大崽们的运送,小崽们的看护之下,成功运往各家。
最后,长乐抱着一大筐草莓,和狐云讲了一声,朝城里走去。
嗯,心地善良的小鸟大王准备去投喂一下快忙疯了的众人。
昨晚的嗨皮是有代价的。
酒喝的时候有多痛快,债还的时候就有多痛彻心扉。
因为城里最近临近贸易会,一天的事情本来就多,而且还有昨天积压下来只能由他们处理的事,把几人逼得脚不沾地。
风爪说他感觉自己腿上已经长出风火轮了,阮梨说她是哪吒的话早一个乾坤圈把桌子掀了。
两人一边互掐一边手不停。
就连看完阿父阿姆、准备回去见小鸟大王的龙龙大人,都被扣下干活了。
本来就不喜怒于形的龙龙大人,在经历了一整天工作的毒打之后,变得面无表情到了一个新高度。
所以当门口探出那个雪白的脑袋时,墨浔正在批今天第十七份关于贸易会摊位调整的申请。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口那张笑眯眯的脸上,手里的笔顿住了。
他迟疑了一下。
龙龙大人认真思考了一个问题:他是不是已经被工作逼疯,开始出现幻觉了?
直到门口的人儿歪了歪头,朝他挥了挥手,声音清脆得像山涧里的泉水:“墨浔~”
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