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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6 为什么他看到利姆露的样子难过得想哭

“姐姐放心,我不会杀人的。”

伊桑伸手抱住了利姆露的右手臂,将上半身都靠在他身上,笑得就像一个天真的小男孩,“他马上就会为自己的行为自食恶果的。”

利姆露听他意有所指的话茬愣了一下。

“自食恶果,难道……”

唔嗯,

那个女孩应该是维多利亚很重要的人吧?

薇洛比·维多利亚…好不好说话呢?

利姆露不打算暴露在别人视线里,于是微微侧头,金色的瞳孔亮起了不明显的光芒,一二楼包括店外的场景全都一览无余地映入眼底。

与其把自己处在惹眼的地方,

不如躲在暗地里观察情况。

……

当骑士团的铁骑降临的时候,饭馆里的喧嚣在一瞬间就化为寂静,阿利斯泰下马,直接无视了一楼那些眼神各异的客人,眼睛扫了一圈。

亚尔林揪着服务生站在二楼楼梯口,依旧在对他是个贵族和服务生是不是看不起他的事情喋喋不休,并未察觉到店内骤变的紧张气氛。

阿利斯泰迈步走上楼梯,那个服务生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立刻跪到地上,语气尊敬。

“骑士团长先生。”

阿利斯泰没跟他说其他话,直接问他,期间目光从亚尔林脸上一扫而过,“请将伊丽莎白小姐具体的位置提供给我,我需要看到伊丽莎白小姐没有遭到哪位先生不长眼的威胁迫害。”

亚尔林认出了阿利斯泰,僵在原地。

而伊丽莎白已经从包厢里出来了。

她用扇子挡住下半张脸,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低着头的服务生,轻叹了口气,很无奈地说:“阿利斯泰叔叔,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始终跟在伊丽莎白身后的芮芙丝瞧见了亚尔林,并没有压低声音,“小姐,刚刚在包厢里的时候我就听见那位先生大声叫嚷着就要您定下的这一间包厢,一直没有离开。”

阿利斯泰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又落到亚尔林身上,亚尔林僵硬着一张脸,脸色灰白得像一个活死人,半张着嘴,憋出一句极其勉强的辩解。

“团长先生,我事先并不清楚那一间包厢有了一位小姐,请您见谅,实在是抱歉,我这就走。”

亚尔林是冲着伊丽莎白来的,他早在半个小时前就在路上瞥见了伊丽莎白,只带着一个侍女,没有管家或者骑士随行,他就动了歪心思。

没想到她竟然是芙兰汀·伊丽莎白。

是维多利亚那个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亚尔林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全冒出来了。

……

利姆露没再看亚尔林,正在琢磨伊丽莎白和维多利亚的关系,因为他猛地就想起来幽灵海莲娜整天看的那本日记本里写了维多利亚对伊丽莎白公爵先生的女儿芙兰汀异常关照。

关照的程度超乎寻常。

那……

伊丽莎白对此知不知情呢?

利姆露目光随便往旁边一转,伊桑不算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就闯进了他视线里,男孩儿拿着一条半成品银手链对着他的手腕比划。

“你在干嘛?”

利姆露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奇怪地问。

伊桑神情自然,“想给姐姐做一条手链。”

“哦,给我的礼物。”

利姆露打量着那条没什么特色的银链子,魔力感知没有在上面感知到其他附带功能,松了点儿气,毕竟阿布和汤姆在一年级的时候给他的圣诞节礼物真是让他毕生难忘。

拿都拿不下来。

又是两个跟着他走的监控。

烦死了。

他宁愿要黑魔标记都不要监控。

幸好有迪亚波罗。

然而高兴却是实打实的。

他捏了捏伊桑软嫩的小脸,唇在男孩儿额头上轻轻碰了碰,是一带而过,性质和给幼崽舔舐一样,笑盈盈地说:“再等一会儿。”

伊桑攥着银链子,眼神像是落在利姆露胸口上,又像只是在看着利姆露尖俏的下巴,那一丝晦暗在似浓墨的眼瞳里微不可察。

他是十九岁就好了。

偏偏是九岁。

再有十年就不一样了。

伊桑慢慢垂下头,另一只手捂住了额头,指腹抚摸着利姆露温软的嘴唇触碰过的地方,喟叹的声音轻得几不可闻,语气不像伊桑说的,倒反而像被利姆露困在封印结界里的索拉里斯。

“姐姐,我什么时候可以和你接吻呢。”

利姆露没听漏一个字。

他全听见了。

他应该有反应吗?

利姆露的手指无意识地弯曲蜷缩起来,举起来放到唇边,牙齿咬着突出的指关节,瞳孔若是仔细看就可以看出来有些微失焦发散。

这是他在那几个月里养成的小习惯。

每一次无法缓解焦虑无措时他就喜欢这样,房间里没有东西给他摔,除了铁链其他家具统统都换了,不给他半点逃脱自残的机会。

他的怨气,

他的恨,

发泄不了。

都囚禁他了装模作样什么。

虚伪,

下贱,

贱人。

血的腥味儿在唇齿间逸散。

利姆露尝到了血味儿。

腥。

太腥了。

一点都不甜。

克劳狄乌斯和凯厄斯怎么觉得好喝呢?

凯厄斯……

利姆露想到凯厄斯在无数个只有他们待着的孤寂日夜里反复对他的安慰,终于松开牙齿,放过被咬得已经露出了皮下血肉的手指。

不可以。

不可以自残。

凯厄斯说了自残是不对的。

只有傻子才自残。

利姆露从胃袋里拿了一瓶完全回复药,滴了几滴在指关节上,看着底下最原始最承受不住来去的血肉又重新被皮肤紧密包裹住。

他收起药瓶,手背撑着额头。

眼睛看东西还是发散的。

餐桌,餐盘,包括伊桑,都变成了模糊的虚影,好像变成看不清的虚影他就不需要再焦虑了。

利姆露不正常的状态伊桑清晰地看在眼里,他不是瞎子,也不是个纯真的傻白甜,当然能感觉到利姆露此刻糟糕的变化是因为他。

忽如其来的难过没有丝毫征兆地就涌上心脏,他更用力地攥紧银链子,链子深深地陷进掌心的肉里,压得他生疼,眼泪都像要掉下来了。

为什么?

为什么他想哭?

为什么他看到利姆露的样子难过得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