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朵颜意识到他要说什么,赶紧上前捂住他的嘴:“你别胡说八道,我可······。”
“啊。····”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把拽到了床榻上。
宇文澈侧身倚着,身下垫着软厚被褥,他垂眸望着怀中的人,伸手扯过被褥将她牢牢裹住。
“秋夜寒凉,你就站了这么一会儿,身上连点热乎气都没了。”
贺兰朵颜浑身僵硬地窝在他怀里,脊背绷得笔直,手脚都不知该往何处安放。
两人离得近,他身上清浅的药草味混着淡淡的龙涎香直冲她脑门。
她悄悄往外侧挪了半寸,试图拉开些许距离,可才微动,便被身侧之人用被褥轻轻拢了回去。
“别乱动,这么点热乎气,一会儿折腾都没了。”
话落,宇文澈攥住她露在被褥外的手,一把牵进被窝,径直按在自己温热的腹间。
“你做什么?”贺兰朵颜立马要抽回手,却被他死死抓着,她的手也只能贴在他温热的小腹处。
她慌乱间抬眼,却见宇文澈以手肘撑住枕畔,侧着头,正望着怀中局促不安的她。
四目相接的刹那,他又将她冰凉的小手往怀里拢了拢,纤细白皙的玉手与他硬朗分明的胸膛,对比强烈。
宇文澈喉结动了动,低声道:“贺兰朵颜,上了本王的床,你就是本王的人,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贺兰朵颜听后,目光怔怔落在他脸上,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他望着她,再度认真开口:“还有,本王不许你心中还装着那个小统领,因为本王会比那个小统领对你更好。”
贺兰朵颜听罢,抬眼反问:“前几日王爷分明说过,你我之间互不干涉。”
“这才过去几日,王爷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怎么?难道王爷心里就不惦记穆小姐吗?”
“又来了,本王都说了,本王同她没什么,你别总是提她。”宇文澈神色淡淡的,明显不愿再多谈。
贺兰朵颜却想趁热打铁,顺势追问道:“没什么,你这么重的伤,就这般,你还要执意赴宴?你不还是为了她?”
“再说,方才可是你说的,让我躺好,你便同我细说,我这会儿躺好了,你倒是说啊?”
宇文澈望着她执拗追问的模样,他有些无奈的捏了捏眉心,低声道:“你不说你不在乎吗?你既不在乎本王,你管本王想谁?”
贺兰朵颜见他想要耍赖,立刻挣扎着抽出手,作势就要起身:“你不说算了,我要回去睡了。”
“哎,你去哪儿啊,不许走。”宇文澈说着,一只手就把她按回了榻上。
“贺兰朵颜,你这是同本王玩欲擒故纵?”
宇文澈看着她,试探着
开口,“你还好意思盘问本王?本王都还没问你呢?”
贺兰朵颜一听,推开他道:“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你瞧瞧这几日,你整日心神不宁,神思恍惚,对本王也没有前些天那般热络了。”
被他一语戳中心事,她有些心虚的别开眼:“有吗?王爷是觉得,我伺候得不够尽心?”
宇文澈望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眸色微深:“你明知本王说的不是这个。”
她敛了神色,一言不发。
她和宇文谨都熬过一世生死,重活今生,有这般牵绊在前,她哪里还能心境平和、一如往昔?
曾经她以为,只要她不说,那她就永远都只是贺兰朵颜。
可自从被宇文谨认出来后,她突然觉的,即便这辈子她改头换面,却仍逃不过他。
宇文谨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不过。
他就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他就是重活一百次,一千次,骨子里他还是他。
见她又不说话,宇文澈无奈的说道:“行,你若是真相知道,那我便说于你听。”
“其实方才你在外间的小榻上哭,我都听到了。
他轻叹一声,接着道:“哎,本王方才也是想了想,你我二人的境况,终究是不一样。”
“毕竟你那个小统领死了,可穆海棠却还活着。”
“想来你如今同我闹,也是因着在乎我。”
“我想着这事儿,与其日后一直藏着掖着,让你整日猜忌,还不如此刻便告诉你。”
贺兰朵颜看着他,轻声应道:“你说吧,我听着呢,但是你既说,就不能骗我?”
如今觉得自己比宇文澈还紧张。
她就想知道,两人前世到底有什么纠葛,为何她这个正主一无所知。
宇文澈轻叹一声,过往细碎的记忆缓缓浮现在他心头。
时隔多年,这也是他第一次,同旁人说起他与穆海棠的那段过往。
“当年,本王和她为了躲避一场大雨,相识在冷宫,那年我十岁,她七岁。”
“我记得那日,我因课业疏懒,文章做得不好,被父皇当众斥责。”
“母妃气恼我不知上进,狠狠教训我一顿后,便让我闭门思过。”
“我挨了打,心里委屈,便趁看宫人松懈,换上了一身太监服,本想着趁人不备混出宫去,却不想我才出了寝殿没多久,便雷声大作,开始下起了大雨。”
当时为了避雨,我就近躲进了一个冷宫避雨。
当时大殿内蛛网遍布,我正要寻一处落脚,就有一道细软稚嫩的声音传来:“玥玥,是你吗?”
我吓了一跳,连忙低头,这才看清桌案下方蜷着的身影。
“她躲在桌子下,发髻凌乱,怀里还揣着一只烧鸡,一双大大的眼睛,正怯生生地望着突然闯入的我。”
宇文澈慢慢道出幼时往事,短短几句话,瞬间便将穆海棠的思绪,拉回到了那场大雨。”
“见她害怕,我便蹲在地上,轻声安抚。”
“慢慢的她便不再怕了,还将手中的烧鸡分与我同食。”
“破败的冷宫,滂沱的大雨,那日我挨了责罚、受了委屈,却没想到会遇见她。”
“也是自那日起,我们便开始暗中私下往来。”
贺兰朵颜看着眼前的宇文澈,一脸的不可思议,原来——他就是当年那个小太监。
亲们,不好意思了,今天有事耽误了,可能会少更一章。
我明天请了半天假,会把今天欠的这章补回来哈。
两人小时候的事儿,不会在过多描述,打算一笔带过,以免有水文嫌疑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