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中,极度安静的环境下,容朝意耳边全是剧烈紊乱的心跳声,以及轰轰的血液回流,她能清晰感觉到心底有什么不可抗的东西在急速溃败……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
他们之间只是交易,
进容家这几年,她深知豪门婚姻可能无关情爱,门当户对,合作联姻实现彼此利益最大化才是关键,何况见过母亲下场,她只能不断提醒自己:
清醒、理智。
“分神了?在想什么?”黑暗不足以让人看清她的表情,可周京妄就是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就是觉得,您跟传闻中不太一样。”
“外面都说我什么?”
“说您有手段、有野心,手段狠辣,伟大目的不择手段却是个重度妹控,还有传闻说您跟谈……”容朝意没继续说下去,“大概就是这些。”
周京妄挑眉,“说我和斯屹之间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我知道都是假的,您是个好人。”
突然被发了张好人卡的周京妄突然低笑出声,大概是离得太近,温热的气息带着低磁的笑声,不断往她耳朵里面钻,磨得她耳朵血红,像是有火在烧般。
“好人?”第一次听到别人用这个词形容自己,那感觉还挺新鲜,“朝朝,好人可不会对你这样……”
黑暗中,容朝意感觉到他的呼吸从自己唇边拂过,
偏头,
吻在了她的侧颈上。
他的唇,柔软,却温度极高,在她剧烈跳动的颈部动脉上轻轻咬了口。
白天时他咬住自己脖颈时,因为太多震惊,她甚至来不及感受,此时光线昏沉,目不能视,其他感官开始被无限放大,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鼻息蹭在自己脖颈处,那般炽灼滚烫。
湿热的鼻息,将她侧颈皮肤染得通红。
他一手掐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脖颈,迫使她微仰着脸。
容朝意呼吸急促,及时咬住牙关,咽下即将溢出口的声音……
他只轻轻咬了一口,似是惩罚她晚归,而这个吻,却逐渐往下。
难道,他是……
想要她。
从除夕夜找上周京妄开始,容朝意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但此时还是难免紧张忐忑,她甚至胡乱想着,是不是该去洗个澡?
她片刻失神之时,潮热的呼吸,已包裹住她的耳垂,
容朝意没忍住,轻哼出声。
她觉得羞赧,周京妄却只是嘴角轻翘,偏头吻了吻她的眉心,贴在她滴血的耳垂边,低声说:“我饿了,点个外卖,陪我吃点东西。”
他离开前,将卧室的灯打开。
周京妄离开后,容朝意才好似溺水的人,急急喘了口气。
脱了外套,才惊觉浑身血热,进入洗手间,抄水洗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些时,才瞧见镜中之人,双眼迷离、满脸娇色。
她伸手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些。
听到外卖进门的声音,她进餐厅才发现周京妄刚洗澡出来,穿着灰色调的家居服,低领口的设计,让他脖颈处的咬痕,一览无余……
咬得深,只怕会留印子。
容朝意深吸口气,感慨周京妄真是好脾气,她是有求于他,又寄他篱下,把主人家的脖子咬成这样,这都没把他赶出去……
真是大好人啊!
两人用餐时,周京妄手机震动,接起喂了声,“你这么晚找我做什么?”
“出来喝一杯?”
“不喝。”
“为什么啊?有其他应酬?”
“没有。”
“那我去找你?你今晚住哪儿?明华馆还是仰龙湾?”
“别过来,不方便。”
周京妄此言一出,正吃东西的容朝意愣了下,而电话那端的温冽彻底炸了,“什么叫不方便?你金屋藏娇啊?你小子动作够快啊,现在发展到什么阶段了?你俩是恋人未满,还是已经交往恋爱……”
温冽话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
室内很安静,容朝意隐约听到了对方所说的话。
听到恋爱一词时,她目光沉了几分。
她自己就是个见不得光的人,与周京妄的关系更是无法言说,恋爱?结婚?似乎都是她不配拥有的。
想拥有正常生活,就必须逃离容家,她如今已经拿回自己的身份证件,完全可以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母亲,所以她看向周京妄:
“妄爷,我母亲的事……您查得如何?”
只要有母亲的下落,顺利带走她,自己就不用再回到那个虎狼之窝。
“还在查。”这两日海外有消息陆续反馈回来,都不乐观,在没有准确消息前,周京妄只愿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容家?”
“再过两日吧。”容朝意私心不想回去。
何况听姐姐的意思,容卓受伤严重,作为容家的独苗,自然所有人心思都在他身上,短时间内顾不到她这边。
“我这两天要去沪城出差,你想不想回去看看?”
周京妄此言一出,容朝意愣了片刻,忙点头应下。
——
两天后,车子从仰龙湾出发,前往沪城,负责开车的郑霖,听说自家妄爷要带朝意小姐出去,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关键是:
前往沪城的行程,是临时安排的。
他们在沪城确实有业务,但早已安排了专人负责,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出面。
工作?
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容朝意即使拿回了身份证件也担心被容家发现踪迹,所以没用她的身份信息单独开房间,而郑霖自作主张,以往出差都是给周京妄安排的套房,而这一回,竟是一间……
大床房!
此行出门前,周京妄就叮嘱过容朝意:“除非我出去谈工作,你必须寸步不离跟着我。”
容家人行事阴毒,周京妄担心她一个人会出事,容朝意自然也是同意的。
本以为像他这样的大人物,住的套房肯定有三四个房间,这就跟在仰龙湾时一样,一个屋檐,不同房间,没区别。
而几年后再次回到家乡的容朝意,强压着心里的那份激动雀跃,还主动要帮周京妄拎行李,结果进了房间,瞧见那张……
好大、好大的床,人都麻了!
“这……怎么回事?”周京妄看向助理。
郑霖咳嗽两声,还狐疑地看着自家老板,冲他挤眼睛:
难道,
您不是这个意思?
“没有其他房间了吗?”已经进屋的容朝意询问。
郑霖开始头脑风暴,该怎么说呢?房间肯定是有的啊,但老板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是想跟朝意小姐共处一室,还是不想?所以他靠近周京妄耳边低声问:
“妄爷,我究竟该说有,还是没有啊。”
周京妄一个冷眼,郑霖心领神会,忙说道:“朝意小姐,抱歉啊,实在没房间了,套房全都预定出去了,而且您没有身份证,也不好开房间,反正这床很大,睡两个人没问题的。”
郑霖说完,还兴奋地看向周京妄,一脸讨赏的模样:
爷,
小的这么说,没毛病吧。
人在极度无语时,是真的很想笑,郑霖是外公留给他的人,性子沉稳,周京妄怎么都想不到,他还有这样一面。
“你可以走了。”周京妄示意郑霖赶紧滚。
房门关上的一瞬,房间就只剩容朝意跟他两个人,房间不算大,周京妄脱外套时,容朝意拘谨得眼睛都不知该往哪儿看,随意打量酒店陈设……
然后,
她就在床头看到了摆放整齐的几盒不同种类功效的套套。
瞬时觉得眼睛都发热。
? ?助理:我这么安排不对吗?他忽然出差,又带着朝意小姐,难道不是想……
?
周京妄: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