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栩越是将两人身影重叠,越觉得相似,尤其是上次在姐姐家,容家小姐离开的身影,与茶山上落荒而逃那时……
身高、背影,
真的像极了!
可是这完全不对啊,她记得很清楚,姐姐结婚那天,容小姐是跟她老公全程在婚宴上用餐吃饭的,怎么可能独自出现在停车场附近?
总不能会分身术?
而且大哥这样的人,总不能跟一个有夫之妇纠缠不清。
对,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孟知栩端起杯子喝了好几口水,觉得一定是怀孕后,身体激素变化,导致容易胡思乱想。
她警告自己别深究,可脑子不听指挥,偏又想起了自己在茶社初次见到这位容小姐的情形……
那时姐姐都对她的专业程度产生过怀疑。
不过之后的几次接触,在婚礼策划上都表现得十分专业,明明和初见时不一样。
即使是紧张,也不至于面对专业问题那般慌张吧,就像她弹琴,练习久了,会产生肌肉记忆,所以专业的东西,再忐忑也不会一问三不知……
该不会,
容小姐有两位?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孟知栩就觉得脑袋发昏,完了,自己是不是发现什么秘密了。
“怎么了?”谈敬之察觉妻子变化,低声询问,“身体不舒服?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就是有点饿了。”
“快用餐了。”
谈敬之多敏锐啊,怎么会相信孟知栩的这套说辞,她状态明显不对,而接下来的用餐过程中,她足足打量了周京妄十几次……
这让谈敬之足以肯定:
问题出在周京妄身上,在体制内能坐到他这个位置上的,嗅觉灵敏度自然异于常人,尤其是用餐结束后,长辈们正闲聊,周京妄却以工作为由,匆匆离开。
谈敬之笃定:
他有事!
回家途中,谈敬之跟孟知栩在车上闲聊,只是几句话,就套出了问题,他本来只是提起过几日的情人节她有何想法,又说起婚礼安排,询问要不要找容小姐做策划设计。
“……上次姐姐和她提过,她可能有些忙,不一定有空。”孟知栩笑了笑,只是神色明显不太对。
谈敬之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看来,
容家这事儿,是周京妄干的!
周京妄行事素来有分寸,谈敬之就装着不懂这事儿,毕竟他如今的头等大事就是孟知栩,盼着宝宝能平安降生。
孟知栩惊觉自己发现了大秘密,托腮看着窗外,春节的氛围还没散去,沿街仍是一片喜庆之色,再有两日又是情人节,经过一个商场门口,巨大的爱心灯已伫立在广场中央。
——
此时的周京妄已回到别墅,客厅亮着盏夜灯,空气里弥漫着股甘蔗水的清甜,容朝意是听着动静自二楼书房下来的,“妄爷,您回来了。”
“嗯。”周京妄手中还拎着东西,“晚饭吃了什么?”
“用您的厨房煮了点粥。”
“甜点。”周京妄将手中盒子递给她,容朝意愣了下,忙道谢接过,“这是……送的?”
“特意给你买的。”
“……”
周京妄很直白,倒弄得容朝意愣了下。
这是北城最知名酒店所做的甜点,季节限定,车厘子蛋糕,她假装姐姐出去时,自然去过这家酒店,只是姐姐不爱吃车厘子、蓝莓之类的水果,导致她也不能吃。
“怎么?不喜欢?”周京妄挑眉,“我家两个妹妹都爱吃,我以为你也会喜欢。”
“不是,我挺喜欢的,谢谢。”
容朝意打开蛋糕时,周京妄手机震动,收到了助理发来的信息:
【妄爷,这两日容家有些乱,我趁机查到了些东西,容弘毅这几年都会在固定时间给海外一个户头汇一笔钱。】
【我通过那个人的信息,查到了他所在国家,可能是换了姓名,通过梁洛茵的名字,找不到任何信息。】
【不过,最近几个月容家似乎没联系过海外的这个人。】
周京妄盯着手机,联想容家打算将容朝意送出国的举动,心下有了个大胆的猜想。
如果真是这样……
容家,
还真是丧心病狂!
容朝意此时已打开蛋糕,看向周京妄:“妄爷,您要尝一些吗?”
他摇了摇头,转身打开酒柜,拿了瓶酒给自己倒了杯,其实当他听说容家要送她出国时,心下就有过不安的想法。
容家这般自私阴毒,面对容朝意这样的人,肯定会敲骨吸髓,恨不能将她利用到最大程度,实现自己利益最大化,怎么会轻易许诺让她离开?
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般无耻下作的。
他心下烦闷,刚倒的半杯酒被他一饮而尽。
容朝意吃着蛋糕,观察他,以为他是工作不顺心,见他一杯接一杯的喝,眉头微皱:
这酒,是喝不醉?
容朝意只在小时候,曾喝过外公的酒,辛辣刺喉,到了容家,她以姐姐身份出去时,是被严格限制饮酒的,怕喝多误事。
“看我做什么?”周京妄注意到她的视线,“要不要喝一杯?”
容朝意点头。
都说,一醉解千愁,或许喝醉就真能忘记那些烦心事。
周京妄拿了个新酒杯,只倒了一小口给她。
容朝意要扮演姐姐,在容家学过品酒,却从未喝过这种,一口下去,舌尖都泛着辛辣的苦涩,惹得她眉头直皱。
“尝尝就行,这酒度数高。”周京妄直言。
度数高?
可他为什么喝了好几杯都没醉意?
她硬着头皮,将那一小杯酒尽数送入口中。
喝得又急又快,一开始没什么感觉,只是这酒后劲上来后,一股辛辣感从嗓子眼一路往下蔓延,烧至肺腑,以至她浑身皮肤都泛起一层浅粉色。
她忙去倒了杯甘蔗水,喝了几大口才觉得舒服些。
周京妄看着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只是想到自己猜测的事,笑容又逐渐消失……
如果自己猜测的事被证实是真的,
她会怎么办?
容朝意口中酒味被冲散,才低头继续吃蛋糕,只是她吃了几口就觉得头晕不已,觉得眼前出现了许多重影,她努力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一小杯而已,总不能就这么醉了吧。
周京妄在想事情,一开始并未注意她的异样,直至杯中酒水耗尽,他准备倒酒时,才发现那小姑娘正趴在桌上,蛋糕只吃了一半,似是睡着了。
“容朝意?”一声呼唤,毫无反应。
周京妄这才放下酒杯走向她,轻摇了下她的胳膊,“朝意?”
片刻,
容朝意抬头看她,眼底满是水痕,一张小脸早已哭湿。
周京妄眉头皱起,看她眼神迷离,就知晓是喝醉了,这酒度数高,并不适合不擅饮酒的人,她大概是喝得太急,所以顶不住。
“走吧,我送你回房休息。”周京妄试图扶她回房,只是她身子软着,刚离开座位就差点摔了。
周京妄俯身将人抱起,许是感觉被人用力搂住,容朝意被酒水侵蚀的脑子开始记忆混乱,她恍惚着就想起了容卓……
一股恶心反胃感从心头涌起,她呼吸急促,拼命挣脱。
畜生!
快放开她。
只是她越挣扎反抗,那个怀抱反而抱得越来越紧。
容朝意心跳剧烈,喝了点酒,想起过世的外公外婆,她更想逃离容家这个狼窟,挣扎得越发激烈,眼睛更红,声音更是哽咽到破碎。
“放、放开我……”
“容卓!”
“别碰我!”
周京妄此时还抱着她,怕她挣扎着摔着,所以只能更紧地抱住她,听到容卓这个名字,他眼底再度蒙上一层阴鸷。
而挣脱不得的容朝意此时已被周京妄放到了床上,他正准备起身时,却没想到脖子被搂住,容朝意忽然凑近……
在他脖颈处重重咬了口!
她将周京妄错认成了容卓,下口自然很重,咬破皮肤,血腥味瞬时在她口中弥散。
周京妄眉头紧皱,却并没推开她,反而是更紧地将她搂进怀中。
甚至,
侧开头,任她去咬。
以致翌日容朝意酒醒后,在餐厅见到正喝咖啡的周京妄,修长的脖颈处,秀气的牙印上还留有浅浅的血痕。
关键是,他毫不遮掩,就这般任她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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