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南宫茜那副眼底失去高光、自怨自艾的破碎模样,李慧彬的心里“腾”地升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身下的秋千椅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我真没想到,外面传得神乎其神的蓝玉xi,私底下竟然是这种人!”
李慧彬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一把拉住南宫茜冰凉的手,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厉:“南宫茜,你给我清醒一点!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是畸形、病态的!趁着现在还没酿成大错,你必须立刻结束这种见不得光的情人关系,让你的生活回归到正常的轨道上来!”
面对欧尼苦口婆心的劝导,南宫茜只是紧紧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后苦涩而无力地摇了摇头。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啊?”
李慧彬见状,脑海中立刻闪过娱乐圈里那些肮脏的潜规则。
她心里的怒火瞬间转化为了深深的担忧,猛地俯下身,双手再次捏住南宫茜的肩膀,厉声质问道:“是不是蓝玉在用工作和收入威胁你?他是不是说,如果你不愿意继续给他当情人,就把你从team Jade工作室里踢出去,断了你的财路?!”
“没有!欧尼你别多想,真的没有!”
南宫茜被李慧彬这番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摆着手替那个男人辩解。
她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蓝玉欧巴从来没有拿工作威胁过我……相反,他甚至还主动劝过我,说如果哪天我遇到了真正喜欢的人,可以随时去追寻属于我自己的爱情,他绝对不会阻拦。”
说到这里,南宫茜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不是他不放我走……是现在的我,已经离不开他了。”
“你是不是疯了啊?!”
李慧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眼前这个朝夕相处的妹妹,满脸的不可理喻:“忙内啊,你看看你现在的条件!你才二十岁,有着顶级的混血长相,现在手里又握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财富!只要你愿意点头,想追求你的男人,能从这里一直排满整座杨花大桥!”
李慧彬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你明明有大把的选择,干嘛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去委曲求全给一个根本不爱你的男人当见不得光的情人呢?!”
听着欧尼愤怒的质问,南宫茜只是凄楚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藏着一种只有见过高山后、再看平原皆是荒芜的悲凉。
“欧尼……”南宫茜抬起头,双眼直直地看着李慧彬,“你听说过东大的一句古话吗?叫做——‘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李慧彬愣了一下,她当然明白南宫茜的意思。
见识过蓝玉那种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手段、感受过他那种掌控一切的霸道、享受过他能轻易将人捧上云端的顶级资源后……其他那些南宫茜能够接触到的男人,恐怕早就变成了索然无味的庸脂俗粉。
但理解归理解,李慧彬依然无法接受。
“好,就算蓝玉xi确实是人中龙凤,身上有无数吸引女人的优点,”李慧彬深吸一口气,“但是忙内,光凭他‘花心’这一个致命的缺点,就足以将他其他所有的优点全部抹杀了吧!”
李慧彬步步紧逼,字字诛心:“如果是他单身的时候,你愿意为了攀附他去维持这种关系,我也就算了。可问题是,他现在可是官宣过有正牌女友的人啊!他明明有金姬苏xi那样的顶级女爱豆做女朋友,私下里却还跟你保持着这种关系……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啊!”
李慧彬毫不留情地撕开了最后的遮羞布:“连金姬苏xi那种级别的女人都无法满足他的胃口,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是个例外?你连幻想要上位成他的女朋友都做不到,说句难听的,你南宫茜,估计都只是蓝玉那个深不见底的鱼塘里,微不足道的一条小鱼而已!”
“别说了!欧尼我求求你别说了!”这些话就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捅进了南宫茜最脆弱的软肋。
她崩溃地闭上眼睛,双手死死地捂住耳朵,拼命想要把那些残酷的真相挡在外面。
“你必须听进去!”
李慧彬没有退缩,她一咬牙,强行伸手掰开了南宫茜捂在耳朵上的双手,死死攥在自己的手里,语重心长地继续输出:
“南宫茜,你靠着年轻、容貌和身材,或许能暂时获得他的宠幸。但你记住,这种花心的男人,骨子里都是喜新厌旧的!连金姬苏xi那么漂亮的女人,都无法避免被他劈腿的命运,你又凭什么觉得你能跟他长久呢?”
李慧彬指着首尔阴沉的天空,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等有一天,蓝玉把你这张脸看腻了,他自然就不会像一开始那样对你热切了!他今天突然取消跟咱们的拍摄,甚至连一句解释都不给你发,连个敷衍的借口都懒得找……这就是他已经开始对你感到厌倦的最好证明!”
轰——
“厌倦”这两个字,如同雷霆般在南宫茜的耳边炸响。她的瞳孔猛地一阵剧烈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原地。
厌倦了?
蓝玉欧巴……已经对我感到厌烦了吗?
南宫茜的眼泪瞬间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慌与茫然。
蓝玉对她有再造之恩,她曾在心里发过誓,只要蓝玉不赶她走,她愿意一辈子不要名分地跟着他。
可如果……如果是蓝玉欧巴真的玩腻了、觉得她烦了呢?
那她现在死皮赖脸地往蓝玉欧巴身上贴,是不是反而成了欧巴的负担?
如果她识趣地主动离开,从此消失在蓝玉欧巴的世界里,是不是……反而更合蓝玉欧巴的心意呢?
看着忙内那原本坚如磐石的眼神终于出现了松动的裂痕,李慧彬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话终于起作用了。
她连忙放柔了声音,趁热打铁地握紧了南宫茜的手:
“忙内啊,你听欧尼一句劝。既然蓝玉之前都说过允许你去追寻自己的爱情,这就说明他对你根本没有任何男人的占有欲。他都不在乎你属于谁了,你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困在原地呢?放手吧,去走在阳光下,去找一个满眼都是你、只爱你一个人的好男人,好吗?”
阳台上的风似乎停了片刻。
南宫茜无力地垂下眼眸,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般,茫然地喃喃自语着:“找一个……只爱我一个人的男人吗……”
李慧彬屏住呼吸,满怀期待地看着南宫茜,眼看着这个固执的丫头终于要点头答应结束这段孽缘了——
“嗡——嗡——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南宫茜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的手机,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的震动声。
李慧彬下意识地低头扫了一眼屏幕。
只见屏幕上,赫然跳动着三个闪烁着粉色爱心的刺眼大字:【蓝玉欧巴】
下一秒,李慧彬见证了这辈子最离谱的“川剧变脸”。
前一秒还沉浸在失恋的绝望中、仿佛随时准备遁入空门斩断情丝的南宫茜,在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双眼犹如通上了两万伏的高压电,瞬间迸发出了惊人的亮光!
她就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抱住了浮木,猛地吸了一大口气,用一种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甜得发腻的夹子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开心与狂喜,秒接了电话:
“喂~蓝玉欧巴!你终于给我打电话啦~!”
“……”
风,继续在阳台上吹过。
李慧彬像是一尊石化的雕塑般僵在原地,她缓缓地松开手,一脸生无可恋地仰起头,痛苦地用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脸。
造孽啊。
她刚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说歹说废了半天唾沫星子,好不容易才把这颗“恋爱脑”的城墙给敲出一丝缝隙……
蓝玉这狗男人的一通电话,直接让她的所有努力,在0.1秒内连本带利地全打了水漂!
“喂,蓝玉欧巴!”
南宫茜的声音拔高了三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掩饰不住的雀跃,她紧紧把手机贴在耳边,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站在一旁的李慧彬则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认命般地用右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心里发出一声无力的呻吟:完了,这丫头彻底没救了。
电话那头,蓝玉低沉磁性的嗓音顺着电流传了过来,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南宫茜啊,你应该已经知道咱们今天的拍摄被取消了吧?”
“嗯,经纪人欧巴刚刚上楼通知我们了。”南宫茜乖巧地应着,脚尖下意识地在阳台的大理石地面上轻轻磨蹭,手指绕着自己的一缕长发,语气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撒娇意味。
“那……”蓝玉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调侃地问道,“那你心里有没有偷偷埋怨我啊?怪我出尔反尔,放了你们的鸽子?”
“啊?没有没有!”南宫茜被戳中心思,吓了一跳,连忙像拨浪鼓似地摇着头。
但随即她又抿了抿嘴,小声嘟囔道,“只有一点点……就只有一点点啦。不过我知道蓝玉欧巴平时最讲信用了,这次肯定是有什么推不开的苦衷,绝对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出尔反尔的!”
看着南宫茜那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对方看、极力为对方开脱的卑微模样,李慧彬在一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靠在栏杆上,双手抱胸,无语地看着自家忙内。她实在想不通,那个叫蓝玉的男人到底是有什么摄魂术,竟然能把平日里在舞台上光芒四射、傲气十足的混血神颜迷成这副毫无底线的“恋爱脑”。
“你猜得没错,我这次确实是遇到不可抗力了。”
电话里,蓝玉收敛了笑意,声音里透出几分无奈:“昨天深夜,我接到了疾控中心那边的紧急电话。前几天我去医院看手伤的时候,在卫生间里跟一名确诊患者有过近距离的时间重合。所以,我现在已经被判定为密切接触者,被要求强制居家隔离了。”
“啊?!欧巴成密接了?!”
南宫茜惊呼出声,原本紧绷的俏脸刷地一下变了。
她心里那点因为拍摄被取消而产生的委屈、幽怨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剩下的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担忧与慌乱。
“欧巴你没事吧?!”南宫茜猛地向前走了一步,身体几乎贴在了阳台的护栏上,连珠炮似地追问道,“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发烧?喉咙痛不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听着女孩话语里不加掩饰的焦急与关心,大平层里的蓝玉靠在沙发上,嘴角微微上扬,右手揉了揉太阳穴,放缓了语调安抚道:“放心吧,我现在自己感觉暂时没啥问题,体温也正常。不过疾控中心的人说,接下来的这一周我得被彻底关在家里,每天都要做核酸检测,只有确认没有确诊,一周后才能还我自由。所以,今天的拍摄只能跟你说对不起了。”
听到蓝玉身体没事,南宫茜那颗悬到了嗓子眼的心这才勉强落回了肚子里。
但紧接着,她的大脑飞速旋转,突然想到了另一个严重的问题,急忙问道:“那……欧巴你要被隔离一周的话,咱们team Jade原定在过几天的那场带货直播怎么办啊?那可是早就和各大厂家签了合同、做好了宣发的呀!”
“这就是我正准备跟你说的事。”
电话那头,蓝玉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虽然出不去,但直播是肯定不能取消或延期的。所以,过几天的那场带货直播,由你来上。”
“啊?我?!”南宫茜整个人直接愣住了,瞳孔骤然放大。
她有些惊慌失措地连连摆手,尽管蓝玉根本看不见:“不行不行的!欧巴,这绝对不行!我从来都只是在你身边当个辅助的助播,活跃一下气氛、展示一下商品还行。让我一个人挑大梁当主播……我做不到的,我会搞砸了的!”
“南宫茜啊,要相信你自己啊。”
蓝玉的声音沉稳而温和,带着一种莫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的team Jade的规模以后只会越来越大,未来还会持续吸纳更多的新人进来。而你,作为最早跟着我的首席助播,早晚是要独当一面的。正好,你可以趁着这次我被隔离的机会,上去好好锻炼一下。”
“可是……” 南宫茜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不自信。
她焦虑地咬着下唇,手指死死抠着手机壳,担忧地说道,“那些合作的品牌厂家,当初可全都是冲着你‘全韩带货王’的招牌和流量才来的。如果临时把主播换成了我,厂家们要是不愿意配合、甚至闹着要解约怎么办?而且……万一由我来担任主播,最后的销售额要是太难看的话,会严重损害咱们team Jade在业界的声誉和口碑的……”
“不要妄自菲薄,南宫茜啊。”
蓝玉打断了她的焦虑,轻笑了一声:“你如今在带货直播界中,人气和国民度已经很高了。平时直播里,你在白天的商品介绍环节,还有那些美妆小课堂里的表现都非常好,粉丝们都很买你的账。”
“再说了,”蓝玉顿了顿,语气变得冷静而笃定,“在直播间里,有些观众或许是冲着我蓝玉这个人来的,但绝大多数消费者,最终冲着的都是咱们拿下的那些真正实惠、高性价比的商品。只要消费者能在咱们team Jade的直播间里买到货真价实的好东西,由谁来坐在镜头前播,效果都是一样的。”
“至于说你担心的厂家问题——”蓝玉冷哼了一声,霸气十足地说道,“如果有哪家品牌方敢因为我不在就消极配合、或者叽叽歪歪的,你直接让运营团队把他们家的商品全部下架!等我回归以后,直接拉黑,以后再也别想上我的直播间。听懂了吗?”
听着蓝玉那充满霸道总裁范儿、又对她给予了无限信任的话语,南宫茜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要蹦出胸膛了。
原本的恐慌和不安在这一刻悄然转化为了浓浓的感动,甚至还有一种被认可的自豪。
“嗯……我知道了。那,那我就试一次。”南宫茜的声音小了下来,脸颊泛起一丝激动的潮红。
对于几天后即将由她一个人挑大梁的直播,她此刻的心情变得既紧张,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好,这几天你在工作室好好跟着运营总监对一下品,做足准备。”蓝玉笑了笑,声音听起来放松了不少,“至于我嘛,就当是趁着这次居家隔离的机会,给自己放个假,正好能好好休息休息了。”
听到“休息”两个字,南宫茜的心思立刻又从工作上扯回了生活上。
她小嘴微微一嘟,带着几分娇嗔地叮嘱道:“欧巴,你待在家里可别只顾着没日没夜地打游戏啊!虽然不能出门,但你也要保持一些能居家的运动,按时吃饭,多吃点维生素。这个时候要增强免疫力,才能彻底战胜病毒,听见没有?”
“知道了,你还管的挺宽。”
蓝玉有些好笑地应了一声,随后面色微微一正:“这次因为不可抗力取消了跟你们组合的拍摄,确实挺遗憾的。不过南宫茜你放心,我答应你,等这一周隔离期过去,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补偿?”
一听到这两个字,南宫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女孩子特有的直觉让她的小心思开始疯狂活跃,她咬着娇嫩的红唇,眼里盛满了笑意,黏黏糊糊地追问道:“那欧巴你准备怎么补偿我呀?是私人性质的,还是……”
然而,还没等她把那句充满暗示的话问完,电话那头的蓝玉似乎突然被什么突发状况打断了,南宫茜隐隐约约从听筒里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蓝玉的声音骤然变得有些急促和低沉,迅速打断了她:“那就先这样吧,南宫茜,我这边临时有点急事,就先挂了。”
“嘟——嘟——嘟——”
甚至没给南宫茜说再见的时间,电话那头便只剩下一片忙音。
“莫呀……怎么说挂就挂了……”
看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南宫茜有些不满地鼓起了腮帮子,有些不爽地跺了跺脚。
不过,那点小小的抱怨仅仅持续了三秒钟。
南宫茜把手机抱在胸口,回想着刚才长达数分钟的通话。
蓝玉欧巴不仅不是无故放她们鸽子,而且在遇到密接隔离这种大事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给她打电话解释。
更重要的是,他把那么重要的team Jade大型直播直接交给了自己一个人,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在蓝玉欧巴的心里,她南宫茜不只是一个他的红颜知己,更是他事业上最信任、最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而且,他还亲口承诺了以后会好好的补偿自己……
想到这里,南宫茜刚才还满是阴霾的眼睛里瞬间溢满了甜溺的蜜糖。
她完全忘记了刚才李慧彬对她的那些残酷警告,低下头,捧着手机,无可救药地、甜甜地笑出了声。
而在她身旁,从始至终目睹了全过程的队长李慧彬,已经彻底失去了语言功能。
……
乐天世界塔69层,蓝玉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被晨雾笼罩的首尔市景。
随着指尖一动,他极其迅速地切断了与南宫茜的通话。
之所以挂得如此仓促,是因为他身后的主卧大门,此时正伴随着一声轻微的脆响,缓缓向内推开。
踏着静音地毯走出来的,是裴白菜怒那。
此时的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属于蓝玉的纯白色宽大衬衣。宽松的版型松松垮垮地挂在她娇小的骨架上,领口处的两颗纽扣随意地散着,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抹精致白皙的锁骨,以及那一截修长如天鹅般的颈项。
衬衣的下摆刚刚好遮过大腿根部,随着她轻盈的步伐,一双线条匀称、毫无瑕疵的白皙美腿在空气中晃动,散发着极致的纯欲诱惑。
蓝玉暗自松了一口气,心说还好自己手快。
此时他正处于“居家隔离”状态,要是让电话那头的南宫茜听见他的身边还有其他人存在的声音,恐怕非得冲过来看看谁在陪着他一起居家隔离不可。
“哟,这大清早的,你这是又跟哪位红颜知己通电话呢?挂得这么着急忙慌的。”
裴白菜抬起纤纤玉手,她那双清冷如水的眸子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蓝玉,语气里带着几分晨起特有的沙哑与调侃:“干嘛还非要避开我?放心吧,我可不会吃醋的。”
蓝玉心想‘怒那,你要是真不会吃醋,那全半岛的喜鹊都要去唱歌了。’
蓝玉迎着那抹倾国倾城的容颜,嬉皮笑脸地笑了笑。
他随手将手机扔到一旁的茶几上,十分坦荡地解释道:“是南宫茜。我今天原本安排了和momoland的合作拍摄,现在我被疾控中心圈禁在这儿,行程只能临时取消。我总得跟人家小姑娘交代一声,顺便把这一周里team Jade的带货直播工作给布置下去吧。”
裴白菜趿拉着软绵绵的拖鞋走到蓝玉身边,听到“南宫茜”这个名字,她纤细的柳眉微微一挑,双手环抱在胸前,淡淡地开口:
“南宫茜啊,我知道她。上次我去你直播间当特邀嘉宾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那丫头看着你的眼神……可绝对不是下属在看大老板,黏糊得都快拉丝了。说起来,那眼神倒是跟wendy看你的时候挺像的。”
听到“wendy”的名字也蹦了出来,蓝玉眼皮狂跳了一下,他自然知道不能让女人在“其他女人”的话题上继续深挖。
于是,蓝玉索性使出了男人的终极无赖招数——物理转移话题。
他长臂一展,用没有受伤的左手一把揽住裴白菜盈盈一握的细腰,稍一用力,便将裴白菜死皮赖脸地拽进了自己怀里。
蓝玉将整个脑袋埋进她散发着淡淡沐浴乳清香的颈窝里,像只大型犬一样深深地嗅了嗅,黏糊地赞叹道:“唔……怒那,你身上好香啊,是用我浴室里那款松木香水了吗?”
“呀!蓝玉!你快放开我!”
突然袭来的雄性荷尔蒙让裴白菜那张冷白皮的俏脸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她有些羞恼地伸出双手,抵在蓝玉宽阔坚实的胸膛上,试图把这个黏人的家伙推开:“我真是鬼迷心窍了,昨晚竟然会相信你的忽悠,为了不影响组合的其他人,傻乎乎地跑到你这里来隔离……”
“怒那,这怎么能叫忽悠呢?这叫科学防疫。”
蓝玉非但没松手,反而把怀里的娇躯抱得更紧了,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他理直气壮地狡辩道:“你想想,万一你真的不幸中招了,要是留在Red Velvet的宿舍里,不就把病传染给姜涩琪、Joy她们了吗?她们接下来可都还有行程呢,要是被隔离了,会耽误她们各自的事业的。”
“啪!”
裴白菜没好气地拍掉了蓝玉在自己后腰上开始不老实乱摸的贼手,红着脸瞪他:
“你少来这套!你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密切接触者’!我现在大摇大摆地住进你家里,还跟你共处一室、甚至还……还这样。那如果你过几天核酸结果真中招了,我岂不是必定会被你传染?”
听到这话,蓝玉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弧度,眼神里满是捉弄得逞的痞气。
“怒那,关于这一点,我昨晚就帮你算过时间线了。”
蓝玉微微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裴白菜有些发烫的耳垂上,声音低沉而戏谑:“这病毒是飞沫传播对吧?而我是在11月1号和那名确诊者在医院产生交集的。也就是说,在11月2号那天晚上……早就已经吃过我的口水的艾琳怒那,实际上就已经被绑定了。如果我真中招了,你那天晚上就已经逃不掉了,所以啊,接下来的这一周,再多吃几次也没关系了,对不对?”
“呀!!!你这个臭流氓!瞎说什么呢!”
“吃口水”这种极其粗俗却又暧昧到极致的词汇,让裴白菜整张脸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羞愤交加地抬起粉拳,狠狠地在蓝玉硬邦邦的胸口锤了一下:“谁、谁吃你的口水了!你再胡说八道,我立刻收拾行李回宿舍!”
蓝玉非但不疼,反而顺势抓住了她的小手。他的目光缓缓下移,最后死死锁定在裴白菜那双因为羞恼而微微抿起、泛着自然水光的红唇上。
他的眼神暗了暗,眼底闪烁着狼一样的绿光,坏笑着开口:“行行行,怒那没吃我的。那现在换一换——我想吃怒那的口水了,行不行啊?”
话音未落,蓝玉便不由分说地捧起裴白菜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作势就要狠狠地吻下去。
“唔……不行!”
裴白菜一惊,慌乱中连忙用双手死死抵住他的下巴,身子拼命往后仰,一双美眸里满是羞怯与抗拒,急迫地嚷嚷着:“真的不行!蓝玉!我……我刚起床,还没刷牙呢!”
“没事,我不嫌弃,怒那就算没刷牙,嘴里的味道也肯定是甜甜的。”
蓝玉哪里会给她逃跑的机会,仗着绝对的身高和力量优势,执意要强行索要这个充满了占有欲的早安吻。
裴白菜哪里是这个年下弟弟的对手,抗拒了不到三秒,力气便渐渐软了下去。
她轻哼了一声,只能羞红着脸,长睫毛颤抖着,有些绝望却又认命般地闭上了双眼,任由这个霸道的家伙在自己身上尽情轻薄。
然而,就在两人的嘴唇刚刚若有似无地触碰到一起、甚至连彼此的呼吸都彻底纠缠在一起的这一级关键时刻——
“嗡——嗡——嗡——!!”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一阵极其不合时宜、且充满魔性活力的iphone来电铃声,极其刺耳地在寂静的大平层客厅里炸响。
蓝玉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西八……哪个混蛋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坏老子的美事儿啊?!”
好事被毁的蓝玉忍不住低咒了一声,满脸写着暴躁与欲求不满。
他黑着脸,极其败兴地松开了怀里的美偶,不情不愿地伸出左手捞起茶几上的手机。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看清那串来电显示的备注名字时——
蓝玉脸上的暴躁瞬间凝固了,紧接着,在裴白菜诧异的目光下,他竟然毫不犹豫地抬起左手,对着自己的嘴巴“啪、啪、啪”连打了三下。
力道虽说不重,但也绝对不是做样子。
“蓝玉你疯了?突然自己打自己干嘛?”裴白菜站在原地,一边整理着被揉得有些褶皱的衬衣领口,一边有些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眼里写满了好奇,“到底是谁打来的电话,能把你吓成这副德行?”
蓝玉苦着一张脸,有些心虚地对着裴白菜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道:
“是我家的小祖宗打来的……是我妹妹。怒那,你一会儿可千万别出声。”
说完,蓝玉深吸了一口气,瞬间收起面对裴白菜时的无赖和流氓气,换上了一副极尽温柔和宠溺的“好哥哥”面孔,利落地划开了接听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