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专属电梯发出柔和的提示音,平稳地停在了乐天世界塔的69层。
随着沉重的金属双开门向两侧滑开,一片极致奢华的空间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两人眼前。
金姬苏跟在蓝玉身后走出电梯,哪怕她作为bLAcKpINK的成员,近期也物色过首尔各大富人区的顶级豪宅,但在真正踏入这套大平层后,她的呼吸还是不自觉地停滞了半秒。
与半岛财阀或艺人们偏爱的那种“极简冷淡风”不同,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在无声地展示着它的主人的财富与侵略性。
深邃的黑曜石地砖倒映着穹顶流线型的水晶灯光,意大利订制的手工皮质沙发与极具现代感的金属酒柜相得益彰,奢华中透着令人难以喘息的压迫感。
但真正击中金姬苏的,并不是这些散发着金钱味道的高端家具。
她的视线越过宽敞的客厅,被远处那一整面毫无视觉死角的弧形巨幅落地窗彻底锁定。
此时正值黄昏时刻,夕阳的余晖如同燃烧的碎金,正肆意倾泻在首尔的上空。从这个云端般的高度俯瞰下去,宏伟的蚕室综合运动场就像是一个精致的玩具模型,而整座城市的璀璨霓虹正在暮色中一盏盏亮起。
那种将整座城市踩在脚下的震撼感,让金姬苏一时间忘了呼吸,也忘了两人之间刚刚经历过的那场惨烈的争吵。
“嘶——”一声低沉的痛呼突然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金姬苏猛地回过神来,转头看去,只见蓝玉正咬着牙,试图用左手去扯掉身上的风衣。但他显然低估了右手的伤势,衣袖稍微一拉扯,就牵动了那只被门狠狠夹过、已经肿胀青紫的手,疼得他脸上的五官瞬间便皱到了一起,额角隐隐渗出冷汗。
“呀!你疯了吗?谁让你自己脱的!”
金姬苏几乎是本能地踩着高跟鞋快步冲了过去,她一把按住蓝玉乱动的左手,清冷的嗓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和恼怒:“别乱动!你是不是不希望自己的后好得快一点啊?”
蓝玉微微一愣,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金姬苏紧紧抿着唇,原本在剧组里哭得微红的眼眶此刻正专注地盯着他的外套。
她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指尖灵巧地解开他的衣扣,在褪下右侧衣袖时,她甚至屏住了呼吸,双手托着布料边缘一点点往外送,生怕哪怕一毫米的摩擦会碰到他的伤处。
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浓密睫毛,嗅着她身上那股混杂着高级香水与医院消毒水气味的淡淡幽香,蓝玉喉结微滚,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将风衣妥帖地挂在玄关的衣架上后,金姬苏转过身,接下来的动作却让蓝玉彻底僵在了原地。
只见这位无数半岛男人奉为白月光、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bLAcKpINK门面担当,竟然直接在他面前蹲了下去。
那双纤细白皙的手径直伸向了他的鞋带。
“哎……等等!”蓝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左手虚拦了一下,“鞋我自己随便蹬掉就行了,怒那就别沾手了。”
“我让你别动。”
金姬苏连头都没抬,声音闷闷的,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
她毫不嫌弃地握住他的脚踝,解开鞋带,将那双沾着些许灰尘的皮鞋轻轻褪下,接着又帮他换上了一旁柔软的室内拖鞋。
蓝玉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自己脚前、柔顺的长发从肩膀滑落的金姬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了。
这可是金姬苏啊。
是哪怕放眼整个韩娱圈,也处于金字塔顶端的女爱豆顶流。
换作任何一个男人,能得到她如此放下身段、不顾一切的偏爱与厚待,恐怕早就感恩戴德、甚至恨不得把命都掏给她了。
自己这到底是积了哪辈子的德,才能让她在经历了自己在剧组那种近乎羞辱的“逼迫分手局”后,依然愿意这样卑微地照顾自己啊?
蓝玉的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动容,按理说,他应该立刻把她拉起来,紧紧抱进怀里,用最好的态度去回应她的深情,而不是像个混蛋一样让她伤心流泪。
可是……极致的理智很快又将这丝感动强行压下。
正是因为她太好、太纯粹了,蓝玉那套“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渣男法则才会在她面前产生强烈的排异反应。
在蓝玉那略显扭曲的“救赎者光环”逻辑里——越是这样的好女孩,自己就越不能接受她。
推开她,让她带着对渣男的恨意去专心搞事业,或者找一个真正全心全意只爱她一个人的男人,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金姬苏将他的鞋子整齐地放进实木鞋柜里,刚一站起身,就看到蓝玉那张原本还透着几分纠结的脸,瞬间又恢复了那种吊儿郎当、无懈可击的轻浮笑容。
他就像是戴上了一张完美的面具,越过金姬苏径直走向客厅中央那座奢华的岛台。
“姬苏怒那随便坐,就当是自己家一样。”蓝玉用左手撑着大理石台面,侧过头看着她,“怒那想喝点什么?水?还是果汁?”
金姬苏看着他那副满不在乎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随后转身迈步走向落地窗前。
“香槟吧。”她望着窗外逐渐被暮色吞噬的城市。
“香槟?”蓝玉挑了挑眉,忍不住轻笑出声,“我没听错吧?就怒那你那两口就倒的酒量,还要喝香槟?你可别忘了我现在约等于半个残废,你要是在这儿醉倒了,我可没法把你抱去客房,你就只能睡地板了。”
金姬苏依然背对着他,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打在她的侧脸上,为她精致的轮廓镀上了一层冷艳的边缘线。
“我没打算喝醉。”她的语气毫无波澜,眼神深邃地注视着下方蚕室运动场亮起的环形灯带,“我只是觉得……现在站在这里,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比较适配你这扇落地窗外的景色。”
蓝玉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走到酒柜前,目光扫过那一排排价值连城的藏酒,最后挑出一支年份极佳的唐培里侬。
由于右手完全不能受力,他只能姿势有些滑稽地将那支冰凉的香槟酒瓶夹在右侧腋下,然后用完好的左手倒捏着两支晶莹剔透的水晶高脚杯,缓步走到金姬苏的身边。
听到脚步声,金姬苏转过身。她没有去看蓝玉的眼睛,而是直接伸手,从他的腋下抽出了那瓶香槟。
紧接着,她又从蓝玉的手指间只抽走了一支高脚杯。
“啵——”
伴随着一声轻响,瓶塞被完美拔出,淡淡的白雾混合着馥郁的果香在空气中散开。
金姬苏单手托着酒瓶,为自己倒了浅浅的大半杯,淡金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泛着绵密的细泡。
倒完后,她拿起一旁的金属酒塞,将剩下的香槟重新封存,“笃”的一声放在了一旁的玻璃圆桌上。
随后,她端起酒杯,转过身继续面向落地窗,轻轻抿了一口,从头到尾彻底把身旁的蓝玉当成了空气。
被晾在一边的蓝玉吃了个瘪,摸了摸鼻子,无声地笑了笑。
他左手还拿着另一支空荡荡的高脚杯,心想这女人的脾气还真是倔得可爱。
“行吧,没人给我倒酒的话,那我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蓝玉嘀咕了一句,左手握着酒杯,刚准备伸出手指去勾桌上的香槟瓶颈——
“啪!”
一声清脆的拍打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金姬苏头也没回,那只原本搭在身前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抽了出来,精准无比地打在了蓝玉伸过去的左手手背上。
力道不大,却带着极强的警告意味。
蓝玉愣住了,转头看着她。
金姬苏微微晃动着手中的高脚杯,目光依然锁死在窗外那片璀璨夜景上,艳红的唇瓣微微开启,吐出一句让人无法反驳的话:
“医生嘱咐过了。淤青肿胀期,禁绝辛辣、油腻……”
她顿了顿,终于偏过头,用眼角斜睨着他,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以及,绝对禁酒。”
既然金姬苏搬出了“医生的医嘱”这座大山,蓝玉也就顺坡下驴,十分干脆地放弃了喝酒的念头。
他现在可不敢去触这位祖宗的眉头——毕竟他刚才亲眼看到,金姬苏那双水润的眼眸正若有若无地瞄向他那只肿如发面馒头的右手。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强行去拿那瓶香槟,这女人绝对会毫不留情地在他淤青的手背上狠狠捏一把。
“行,就听怒那的。怒那随便坐,或者随便参观。”蓝玉用左手扯了扯领口,将其稍微拉松了一些,语气慵懒,“我去换身舒服点的衣服,这身衣服有点黏糊。”
说完,他转身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厚重的手工地毯吸收了脚步声,但蓝玉刚走出去没两步,敏锐的听觉就捕捉到了身后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属于高跟鞋鞋尖摩擦地毯的簌簌声。
他停下脚步,狐疑地转过头。
果不其然,金姬苏正像条小尾巴一样,踩着小碎步跟在他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
见蓝玉突然回头,她猛地顿住脚步,双手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背在身后,眼神不自然地飘向了走廊墙壁上的抽象挂画。
“怒那,你跟着我做什么?”蓝玉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我要去换衣服,难不成你还要来视察一下?”
金姬苏的呼吸滞了一下,白皙的脸颊肉眼可见地飞上一抹绯红。
但她很快扬起精致的下巴,强作镇定地避开蓝玉灼热的视线,嘴硬道:
“少臭美了。我……我是看你现在只有一只手能动。万一你脱衣服的时候不小心又拉扯到右手,伤上加伤。为了防止这种麻烦的情况发生,还是我来帮你比较好。”
蓝玉听着她这番漏洞百出、欲盖弥彰的说辞,忍不住失笑:“我的右手只是不能用力,又不是高位截瘫彻底废了。换身衣服而已,我自己能行的。”
“不行,我既然在你身边,我就不能不管!”金姬苏想都没想就反驳道。
她上前一步,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一种近乎蛮横的倔强。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的视线再次极具威胁性地落在了蓝玉那只红肿的右手上,仿佛在说:“你敢拒绝,我现在就捏它。”
两人在静谧的走廊里无声地对峙了两秒。
最终,蓝玉无奈地举起完好的左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行,你赢了,怒那想跟着就跟着吧,反正我一个大男人也不吃亏。”
金姬苏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像是一只打赢了领地保卫战的傲娇猫咪,理直气壮地跟在蓝玉身后,走进了位于主卧旁边的衣帽间。
然而,当衣帽间的感应灯随着两人的步入而如多米诺骨牌般渐次亮起时,金姬苏的脚步瞬间定在了原地。
“天哪……”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到令人发指的环形空间。柔和的暖色调灯光打在全黑胡桃木打造的通顶衣柜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高级雪松木与顶级皮革混合的香气。
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玻璃岛台,里面井然有序地陈列着几十块名贵腕表和各种高奢配饰。
金姬苏环顾四周,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撼,随后忍不住泛起了一阵酸溜溜的语气:“蓝玉,你这生活也太奢靡了吧?这一个衣帽间的面积,比我现在那间公寓的客厅还要大!你一个大男人,只有一副身板,买这么多衣服穿得完吗?”
“这可不能怪我,又不是我自己买的。”
蓝玉走到一排挂着当季新款的衣架前,用左手随手拨弄了一下,“不管是LVmh旗下的高奢、半岛本土的潮牌、快消品,还是Nike那种运动品牌,为了让我穿上他们的衣服出境哪怕一秒钟,每个月都会像疯了一样把当季新品往我这里塞。我不弄个大点的地方,难道把它们堆在走廊上吗?”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着金姬苏:“其实一个人住大平层确实有点空旷,所以装修的时候我让设计师把功能分区重新调整了一下。你现在看到的这个衣帽间,原本是一间客卧加上一间书房,所以才会这么大的。”
“两间房打通?只为了装衣服?!”金姬苏瞪大了眼睛,那张精致的脸庞上满是不可思议。
作为顶级女团成员,她自认为也是见过世面的,队里的洁妮和丽萨都在首尔富人区买了带院子的独栋别墅,但在她的空间认知里,哪怕是这寸土寸金的乐天世界塔大平层,也不该庞大到能够如此肆意地挥霍空间啊。
看着金姬苏眼中深深的不解与震撼,蓝玉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直接转身走向衣帽间最北侧。
在一排看似严丝合缝的胡桃木衣柜前,蓝玉伸出手,轻轻推开了一扇极其隐蔽的暗门。
“怒那,觉得不可思议的话,就进来看看吧。”蓝玉微微侧身,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金姬苏带着满腹的疑惑,小心翼翼地穿过了那扇门。
在跨过门槛的那一瞬间,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脑海中甚至闪过了一些电影里富豪藏匿秘密的“小黑屋”画面。
但门后的景象,却彻底颠覆了她的想象。
这根本不是什么暗室,而是一间面积堪比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的硕大浴室!
地面铺设着泛着温润光泽的顶级天然大理石,浴室的正中央,赫然是一个极其惹眼的、由整块大理石雕刻成方形基座、内部却呈现完美圆形的超大型恒温按摩浴缸。
但这还不是最让金姬苏震惊的。
她近乎麻木地迈开腿,走出浴室,穿过一条挂满现当代艺术真迹的短走廊,当眼前的视线再次豁然开朗时,她彻底愣住了。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同样拥有着震撼面积的全新空间。
这里铺设着专业的减震地板,摆放着几台孤零零却造价不菲的泰诺健跑步机和爬楼机。
而在这几台运动器材的后方,是一整面犹如巨幕电影般宽广的落地窗。
“这……这不可能啊……”金姬苏喃喃自语,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她刚才明明在那个有吧台的客厅里看过落地窗,按照正常大平层的格局,走到这里,早就该到了这栋建筑的边缘,或者是邻居家的墙壁了!
这种空间感,绝对是不属于同一个标准户型的公寓!
她快步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扶着冰凉的玻璃,俯瞰着脚下的世界。
此时夜幕已深,几百米下的蚕室仿佛变成了一个精巧的微缩模型。乐天世界那座梦幻般的城堡和魔幻岛主题园区被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点亮,在汉江的波光映衬下,犹如童话世界般不真实。
然而,站在这云端之上的金姬苏,却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
蓝玉不知何时已经慢悠悠地跟了过来,停在她身后不到半步的距离。
“不用怀疑你的方向感,怒那。”蓝玉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健身房里响起:“这套房子的景观面不是单向的。如果你喜欢的话,你可以顺着这面窗户,360度无死角地绕着乐天世界大厦转一圈。”
他微微俯下身,看着玻璃窗上金姬苏那张写满震撼的绝美倒影,勾起唇角:
“因为整个69层,全都是我的。”
…………
金姬苏如同踩在云端般,梦游似地跟着蓝玉走回了那间极其奢华的衣帽间。
直到视线里出现蓝玉单手解开衬衫纽扣的动作,她的大脑依然停留在刚才那句“这一整层都是我的”所带来的核爆级冲击中。
她向来对数字不怎么敏感,平日里偶尔刷到新闻,总觉得媒体对蓝玉“日入斗金”的报道多少带点博眼球的夸张成分。
可现在,现实狠狠地给她上了一课。
作为bLAcKpINK的门面,她的收入在整个半岛娱乐圈的女爱豆里绝对是金字塔尖的存在,哪怕是队里最能吸金的几位队友,彼此之间也相差无几。
可蓝玉呢?他敛财的速度和这恐怖的现金流,即便是她也已经望尘莫及了。
曾几何时,在她的印象里,蓝玉不过是个长相过于精致、笑起来有些耀眼的男粉丝;后来,他成了风头无两的带货新星;而此时此刻,这个被她甩过巴掌、被她夹伤过手的男人,竟然已经悄然成长为一个需要她去仰视的巨鳄了。
“咻咻——”
一只修长的左手在金姬苏失焦的双眼前晃了晃,打断了她的思绪。
“怒那,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蓝玉略带戏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金姬苏猛地回过神,一抬眼,呼吸瞬间一滞。
眼前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脱掉了那件沾着药水味的衬衫,毫无保留地袒露着精壮的上半身。
宽阔的肩膀、线条分明却不显粗犷的腹肌,在衣帽间顶端柔和的冷光灯下,散发着一种极具压迫感的男性荷尔蒙。
他挑了挑眉,左手搭在西装裤的皮带扣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接下来可是要脱裤子了,怒那难道还打算站在这里,旁观全程吗?”
金姬苏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视线像被烫到一样从他那无可挑剔的腹肌上飞快掠过。
她强装镇定地扬起下巴,嘴硬道:“切,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又不是没看过。”
话虽如此,她的身体却非常诚实地瞬间转了过去,只留给蓝玉一个看似潇洒的背影。
然而,她忘了这是一间全景式的顶级衣帽间。
正前方那面巨大的落地穿衣镜,将身后的一切折射得清清楚楚。金姬苏原本想闭上眼睛的,但余光却鬼使神差地瞥向了镜面。
镜子里,蓝玉利落地褪下长裤,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紧身的黑色平角内裤,那充满爆发力的长腿和隐秘的肌肉线条在镜中一览无余。
金姬苏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般砸在胸腔里,直到从镜子里看到蓝玉扯过一件黑丝绒睡袍披在身上,她才赶紧收回视线,假装低头认真研究起脚下大理石的纹理。
“我换好了。”蓝玉慵懒地系上睡袍的腰带。
金姬苏这才如梦初醒般地转过身,神色自若地清了清嗓子,仿佛刚才那个偷窥的狂徒根本不是自己。
“这里的管家服务直接连接楼下的西格尼尔酒店,可以让他们送餐上来。”蓝玉走到中岛台前,左手随意地翻看着一份平板菜单,“怒那晚餐想吃什么?法餐还是日料?”
“你随便吃点吧,我现在没心情吃什么大餐。”金姬苏低头扯了扯身上那件从《雪滴花》剧组直接穿出来的复古风连衣裙,眉头微蹙,“而且这件戏服穿着太难受了,我要先换一身舒服点的衣服。”
蓝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无奈地摊了摊左手:“我这儿可是纯正的单身汉公寓,哪有适合怒那穿的衣服啊?不过问题不大,”
他指了指脚下,“楼下就是乐天世界购物中心,我打个电话给管家,让他们去专柜现买一套女装送上来就行。”
“买什么买,用不着那么麻烦。”金姬苏白了他一眼。
说罢,她径直走到蓝玉那一排挂着衬衫的衣柜前,如同巡视领地的女王般扫视了一圈,最后纤手一探,直接抽出一件宽大的纯白色法式衬衫。
她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我穿这个就行了。”
看着那件足以盖过她大腿根部的男士白衬衣,蓝玉脑海中几乎是瞬间就勾勒出了她只穿着这件衬衫、光着两条白皙长腿在房间里晃荡的致命画面。
喉结难以克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蓝玉暗暗咽了口唾沫,声音不知不觉低哑了几分:“这……不太好吧?那衣服对怒那来说太大了,连件打底的都没有。我还是让人去现买吧,很快的……”
“都说了不用浪费钱了!”金姬苏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娇嗔。
下一秒,就在蓝玉惊愕的目光中,金姬苏直接抬起双手,指尖捏住了领口的第一颗盘扣——
“啪嗒。”
扣子解开,她微微偏过头,纤细白皙的脖颈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紧接着是第二颗……
原本保守的复古连衣裙领口向一侧滑落,露出了一侧如同初雪般洁白圆润的香肩,以及那精致惹眼的锁骨。
蓝玉彻底傻眼了,他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深邃的黑眸直愣愣地盯着那抹晃眼的雪白,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金姬苏感受到了他那充满侵略性的、灼热的视线。尽管她的耳根已经红得快要滴血,心脏也紧张得快要跳出嗓子眼,但她却依然强撑着那副傲娇的模样。
她微微歪着头,一双潋滟的小鹿眼迎上蓝玉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羞涩却又极致撩人的笑意:
“怎么?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你要是想留在这里旁观我换衣服……那就看吧。反正,”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般撩过蓝玉的心尖,“我浑身上下,早就被你看光了不是吗?”
蓝玉浑身猛地一激灵,属于年轻男人的气血瞬间直冲头顶。
他死死地咬了咬后槽牙,虽然理智已经在悬崖边缘疯狂试探,虽然对眼前这副活色生香的“美人更衣图”有着万般不舍,但他知道,如果自己再多待一秒,他恐怕就忍不住要犯错了。
“怒那……你先换吧!我去外面点餐了!”
蓝玉略显狼狈地丢下这句话,像是在逃避什么洪水猛兽似的,转身大步退出了自己的衣帽间,“砰”的一声替她拉上了沉重的大门。
逃离般地退出衣帽间后,伴随着身后木门“砰”的一声合拢,蓝玉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他立刻径直走向由整块原石切割而成的吧台,用左手笨拙地从冰桶里夹出几块冰块丢进玻璃杯,倒满纯净水后,仰起头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滑入胃里,勉强压下了体内那股疯狂乱窜的躁动邪火。
为了强迫自己不去脑补一门之隔的金姬苏是如何褪下长裙、换上他那件带着他熟悉气息的白衬衫的画面,蓝玉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迅速用左手拨通了直连楼下西格尼尔酒店的专属管家专线。
“我需要一份双人晚餐,尽快送上来。有什么推荐的菜品吗?”蓝玉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平时那样冷静且充满掌控感。
电话那头的酒店管家显然是个人精,一听“双人晚餐”加上此刻暧昧的时间点,立刻心领神会地切换了更加柔和恭敬的语调:“蓝先生,我们今晚特别为您准备了米其林三星主厨定制的情侣烛光套餐。不仅包含顶级的m9和牛惠灵顿、空运的蓝鳍金枪鱼塔塔,还配有罗曼尼·康帝酒庄的珍藏红酒。稍后我们会安排专人为您布置餐桌,搭配玫瑰花瓣与无烟香氛蜡烛,绝对能为您和您的女伴营造出最完美的浪漫氛围……”
管家尽职尽责地介绍着奢华的菜品,蓝玉听着觉得还不错,便随口应道:“行,就定这套吧,等菜品全准备好了一起送上来。”
就在他准备补充一句——“那些蜡烛、鲜花之类的气氛装饰就不用准备了,直接把菜送上来就行了”——的时候,一阵极其轻微的、光脚踩在温润木地板上的沙沙声从身后传来。
蓝玉知道,这是金姬苏换好衣服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视线越过吧台朝走廊的方向望去。仅仅是一眼,他整个人便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彻底看呆了。
视野中,金姬苏真的只穿了他那件宽大的法式纯白衬衣。男款衬衫穿在她娇小的身躯上,营造出了一种致命的“偷穿男友衣服”的慵懒感。
宽大的下摆堪堪遮住她的大腿根部,随着她走动的步伐,那双没有一丝赘肉、洁白紧致的修长双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她没有穿拖鞋,白嫩小巧的脚丫就这么直接踩在深色的地板上,黑与白的视觉冲击力强烈得令人晕眩。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因为衬衣对她来说实在太大,加上她故意没有系上领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领口松松垮垮地向一侧倾斜。
顺着那精致修长的天鹅颈往下,一大片诱人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圆润雪白曲线,在冷色调的灯光下泛着惊心动魄的光泽。
蓝玉的瞳孔骤然放大,呼吸几乎在瞬间停滞。
高支数的纯棉白衬衣在逆光下透着一种隐秘的微透明感,以他极度敏锐的视力,他一眼就看穿了那层薄薄的布料下,竟然没有任何内衣肩带的痕迹,更没有所谓的钢圈轮廓!
这个认知像是一道闪电劈中了蓝玉的大脑——她把内衣也脱了,现在的她,在这件单薄的白衬衫下,是完全真空的!
“蓝先生?蓝先生您还在听吗?”
手机听筒里传来管家略带疑惑的询问声,将蓝玉从缺氧般的失神中猛地拉了回来。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通话中,而电话那头还在等他确认布置细节。
“咳……我在!”蓝玉猛地将视线从金姬苏那双晃眼的白腿上移开,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慌乱,“抱歉,就这样吧,尽快把食物送上来!”
说罢,他根本顾不上刚才想取消浪漫布置的念头,像是在掩饰做贼心虚般,匆匆按下了挂断键。
挂断电话后,蓝玉将手机扣在吧台上。
他微微偏过头,死死盯着眼前的冰水杯,完全不敢再将视线挪回金姬苏身上哪怕一寸,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只完好的左手手心正在微微冒汗。
“晚餐……晚餐已经点好了,是楼下酒店的套餐,稍微等一会儿就能送上来。”蓝玉盯着杯子里的冰块,声音干涩地汇报道。
没有人声回答他。
下一秒,一股混合着清dIoR香水与独属于金姬苏那股清甜体香的温热气息,毫无预兆地闯入了他的鼻腔。
两只柔软微凉的小手突然捧住了他的脸颊,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那张始终避开视线的脸强行转了过去。
两人瞬间四目相对。
距离太近了,近到蓝玉能清晰地看清她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能感受到她温热的鼻息轻轻扑打在自己的下巴上。
金姬苏微微俯着身,从蓝玉坐着仰视的角度看去,领口的春光更是暴露无遗,那张被公认为半岛娱乐圈“四代神颜之一”的清冷神颜,此刻却染着浓烈到化不开的娇媚。
“蓝玉,怒那漂亮吗?”金姬苏盯着他的眼睛,声音轻柔得像是一句裹着糖衣的咒语。
蓝玉的心跳已经彻底失去了固有的频率,看着这张毫无死角的脸庞,和那双满是情愫的小鹿眼,他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像个被蛊惑的信徒般,紧张而诚实地点了点头。
“漂亮……怒那很漂亮”
话音未落,蓝玉的双眼瞬间瞪到了最大,因为金姬苏没有再给他任何思考或后退的机会。
她微微闭上眼睛,眼角划过一丝决绝与情动,随后直接低头,将自己柔软滚烫的唇瓣,重重地印在了蓝玉的嘴唇上。
已全部替换完毕,没有遗漏一处原名,人物称呼统一为金姬苏、姬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