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休息日。
何雨柱也没有很忙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缓一缓。
把当前轧钢厂的节奏换下来,以便应对接下来要遭遇的风暴。
再快再激进的发展,都有可能会被叫停,按照以往的经验结合当下的生产力。
何雨柱自认为两三年内完成新一轮的技术革命还是有些着急了些。
基础打好是关键,更何况当下的生产力,何雨柱也比较满足,按照原先的速度,这个技术至少得到设计师定完方针策略后。
“老爹,我们今天去姥爷家么?”
沈若楠在门口探出一个小脑袋,嘴角弯弯的,试探性的问道。
“嗯,今天去你姥爷家,昨儿下班前你姥爷打电话给我让我去一趟。”
何雨柱点点头笑着站起身,走到了门边揉了揉沈若楠的脑袋继续说道。
“刚好你姥姥她说也想你们两个了,让我带你们去。”
“好耶!”
沈若楠瞬间欢呼雀跃,站在门口蹦蹦跳跳,沈青从屋内走出来,打着哈欠。
“这妮子这么兴奋?”
“不就去趟姥爷家么?”
“咳咳,”何雨柱轻咳一声,“他哪里是兴奋,这是看到姥姥姥爷的钱包鼓鼓的”
“想着要点零花钱来~”
“呵…”
沈青冷哼一声,“也不知道像谁,都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这晓晓感觉就是完全就是对立一样。”
“成熟稳重,宛如就是个小大人。”
“这妮子比我小时候还皮实,我也是真服了。”
“青儿,你真是个狠人啊!”
何雨柱愣了愣,随后竖起大拇指赞叹道。
沈青耸了耸肩,脸上闪过一丝无语,“我猜猜你肯定没憋好屁!”
“这楠楠是你生的,比你小时候还皮实,这就是相当于在骂你自个儿么?”
何雨柱边说边往外退步,找准时机就要溜走,谁知沈青早就发现要溜走的何雨柱,提前准备好手了!
直接伸手抓住了何雨柱的衣领,何雨柱没跑掉、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楠楠自语道,“可惜了,没走了!”
“表哥,表哥。”
白青山从前院跑到后院来,边跑边喊,“表哥你在吗!”
“在在在、”何雨柱扯着嗓子朝外面回了一句,心里乐开了花,“好小子,平时没白疼你,这个来的真是时候!”
一阵轻快的脚步由远及近,何雨柱伸着脑袋朝那边看了看、发现白青山已经跨过了中院门槛到了空地上。
“表哥,我是来找你请教问题的,我爸说你可能知道。”
“而我这是来找你问问的,所以我赶忙跑来,生怕你不在!”
“来来来、让我看看,”何雨柱招招手,后面的沈青见状只好作罢,松开了手,朝外迈了一步。
“表嫂你也在啊!”
白青山发现突然走出来的沈青,愣了愣后快速打个招呼!
“青山,我家的如果像你这么好学那就好了!”
沈青没好气地问了一下,沈若楠如鬼魅般出现在了门前,环手抱胸老气横秋地说道。
“老妈,您这就不讲理了啊!”
“我只需要略微出手,就已经是青山表舅的极限了!”
“你说呢,青山表舅!”
“咕咚~”
白青山咽下一口口水,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尴尬笑笑。
“那是,那是!”
“楠楠跟晓晓简直不要太聪明,我这人脑子笨,不如你!”
“楠楠,你看你,吓唬他干嘛,”沈青翻个白眼制止道。
“我才没有,”沈若楠吐个舌头,然后朝着一旁的屋子走去,“哼、我找爷爷去!”
白青山见人走了,长舒一口气,何雨柱也是苦笑一声,无奈摇摇头。
接过了白青山给的本子,仔细看了看,跟他讲了讲解法还有下次碰到类似的如何触类旁通。
“唉,还是表哥讲得透彻,要不是你,我可能真要摸索好久。”
白青山感慨一句,打了招呼后,脚底抹油溜走了,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害,这小子,跑那么快干嘛!”
何雨柱看着匆忙离开的白青山也是无奈说了一句。
沈青没好气地补充一句,“还不是你家丫头太吓人,说真的,你也教一教大舅家两小子一招半式的。”
“于情于理,都用得着,自从小时候挨过打,到现在看到楠楠还心有余悸。”
“我早就教了,”何雨柱摊摊手,“估计是有心理阴影吧,导致一直还是这么怕!”
“唉,愁人,”沈青苦笑一声。
百万庄。
何雨柱和沈青带着俩孩子,骑车到了这这边。
沈青本想着要开车的,但何雨柱觉得还是骑车不那么扎眼,所以就随了他的性子。
门口的岗亭警卫认识一家四口,直接笑着放行。
“何厂长,沈局长,来看沈部啊!”
何雨柱笑着点点头,“是啊、这不老人想孩子了么,今儿休息就来了。”
进了大楼推着自行车往前走,而沈若楠早就拉着何晓朝着一座二层小楼跑去。
“哎呀、你们慢点,别摔了!”
沈青在后面喊了一句,而沈若楠仿佛根本没听到一般,何晓这是伸手招了招!
意思就是让两人放心。
“姥姥,姥爷!”
沈若楠一个急刹车到了楼下,叉着腰抬起头朝着上面大声喊了一句。
附近几座二层小楼都有脑袋探出来看了看。
“嚯、这老沈家的小魔女又来了!”
“可不咋地,我家小孙子说看到她就怕。”
楼下站岗的警卫反正也是见怪不怪了,并没有出手打断,老老实实站好自己的岗得了。
这人不知这沈部家的外孙女就是个魔丸。
正在屋内看报纸的沈连城听到了声音、立马喜笑颜开,丢了报纸踢踏着鞋子出现在二楼窗口。
“楠楠,晓晓,你们来这么快,等等,姥爷这就下去。”
沈连城简单回应过后,就光速下楼,很快就出现在了楼下空地。
上前一把抱住了两小只,然后伸着脑袋朝后看了看。
“唉?你爸妈呢!”
“在后面呢、我们是跑着来的,就是想着早点见到姥爷!”
沈若楠在沈连城怀里撒着娇道。
“好好好,姥爷没白疼你!”
沈连城笑呵呵道,张岚走出屋子,“连城、让小家伙们进屋,外面多冷。”
“姥姥、我们不冷,”沈若楠甜甜的回应道。
“走走走、姥爷带你俩进屋,”说完沈连城一手牵一个进了屋子。
何雨柱和沈青到门口的时候,这两个小的早就吃着喝着上了。
“嚯,你俩上这儿来吃自助餐来了?”
何雨柱没好气地来了一句、一旁的沈青懵了懵,十分无语的样子。
“搞什么?”
沈连城抬起头,脸色刚刚还晴空万里的他,现在晴转多云了直接。
“我这外孙女外孙来这儿,吃点喝点,怎么了?”
“你还说教上了!”
“不是,爸,我…”
何雨柱耸了耸肩,尴尬笑笑,“就那么一说不是,我哪里有说教。”
“我这不是担心被您宠坏了么?”
“这从家里刚吃过出来的,在路上又整了点小吃垫吧垫吧,这一来这儿又吃了这么多。”
“我是担心他们吃坏肚子真的。”
“放心,现在他们正是长身体的长身体的时候,”沈连城说着又站起身倒了两杯水递给了沈若楠和何晓。
“上姥爷这儿来,就吃就喝,不要担心什么。”
“就算是你妈,也不带一点不要害怕的。”
“你这人,怎么当着孩子面数落柱子和青儿的。”
张岚端着两杯茶水走到了正屋内,对着沈连城嗔怪一句。
“人孩子来看你,你还整这出。”
“我怎么了?”沈连城晃了晃身子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对着何雨柱使了个眼色。
何雨柱轻微点点头,而后沈连城跟两小只笑着交代一句。
“你俩先在这儿待着,我上楼跟你们爸聊点事情。”
“好勒,姥爷,”沈若楠点点头,何晓也是轻声应了一句。
翁婿俩上了二楼后、一前一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沈连城摸了摸口袋,掏出烟抽出两支,丢了一支给何雨柱。
何雨柱一把接住手指灵活转动,直接把烟弹到了自己的嘴巴上,掏出火机,“啪嗒啪嗒,”先给沈连城点上后再给自己续上。
两人沉默地抽了两口后,沈连城先开口道。
“柱子,首先爸先祝贺你到了你自己定的第一个目标。”
“万里长征第一步,这是最艰难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到了这个级别的干部,你现在也是进了大掌柜大管家的视线。”
“说真的,我由衷的高兴,但是…”
何雨柱面对沈连城话并没有激动些什么,这么多年的相处,早就知道沈连城最喜欢做的就是先扬后抑。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时候太扎眼并不是好事。”
“但话又说回来,高调做事,低调做人一直都是你的准则,该强硬该如何,我其实也没什么好教你的。”
“今天叫你来,无非是想问问,那天你跟大山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从哪儿得知的消息,我们其实也就听到一点风声,我很好奇。”
“你小子倒是咋的?”
“说你会能掐会算也就是这样了。”
“要么是你有自己的强大情报网?”
“类似明朝的锦衣卫?”
“那我想想不太可能,你还不够有凌驾于众人之上的能力和权势?”
“在我们国家,也不允许这样的行为出现。”
何雨柱猛嘬一口,并没有表现出很惊讶的样子,长舒一口烟雾后,缓缓开口。
“爸,不瞒您说,这些东西也是我自己瞎琢磨的。”
“之前我去部委开会,赵伯主持的,后续找了我,说了等我彻底接手轧钢厂。”
“这两年先缓一缓,前几年我们整个四九城抽掉了一部分高级工离开。”
“这群人离开后,就跟完全失联了一样,但毕竟这群人都是高级人才。”
“这一切,似乎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想肯定是国家在搞大事,虽然我不知道其中缘由是什么。”
何雨柱耸耸肩,想着编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应付面前坐着的沈连城。
“你继续说,”沈连城面不改色地弹了弹烟灰后,继续淡淡地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掐灭烟头后,身子往后靠了靠,“赵伯这么说,应该是这两年就会出结果了吧。”
“再加上这几年上面的风向,大掌柜的夫人自从参加工作后,似乎这冥冥中…”
“慎言…”沈连城出口制止道,用手指了指墙,意思就是隔墙有耳。
何雨柱轻微点点头,收了收声音,“所以,爸,我的猜测并不是空穴来风吧?”
“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有时候,我也是觉得一股无力感,”沈连城苦笑一声。
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何雨柱并没有发声阻止。
良久后,沈连城低下头轻声说道,“柱子,如果,我是说如果,未来几年确实可能会出现一些变故。”
“你觉得该怎么办,或者我这么问,你怎么样才能独善其身或者保全所有?”
“我不知道,”何雨柱直接摇了摇头,“如果真到了那时候,我能做的只是护住我想护住的人。”
“即使面对的是国家机器,虽然希望渺茫,但仍旧想试一试。”
“对于我来说,拼下我的一切,我现在有了爱人,也有了孩子,也算是有了羁绊。”
“这可能会成为被人抓住把柄的机会,算了不提也罢。”
“总之,如果最后的最后,我可能会采取非常规手段。”
“爸,您知道的,如果真的赌上了一切,您到时候护住青儿他们。”
“我自有自己的办法,也是我的底气。”
“爸,不是我不跟您说,而是这一切都是我最后的底牌。”
“我不想动用罢了。”
“想要一个人消失其实很容易,我改变不了大势,但是我能只诛首恶。”
沈连城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面对气势变化的何雨柱,就算是他也是有些恍惚了神。
“柱子,不用这么极端,今天你说的话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我说的是任何人,即使是青儿也不行!”
“爸、我知道,”何雨柱心里也是挺感激沈连城的,就差没把实话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