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家主不情不愿地承认,“好是好,可……”
“好,那就对了。”
崔敦礼打断他,笑容更深了几分。
“我再问你们一句。”
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堂中踱了两步,“东宫,有多少人手?”
众人面面相觑。
“东宫拢共才多少人?酿酒、搬酒、卖酒,哪一样不要人?”
崔敦礼声音不疾不徐,“他今儿把存货全搬出来,卖得越欢,库底子空得越快。等这一批卖完……”
崔敦礼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直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足了,这才一字一句的问道:“下一批,要等多久?”
会客厅里静了一瞬。
有家主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好酒,不是地里种出来的。”
崔敦礼缓缓道,“工序一道都省不得,时日一天都急不得。那种酒的成色,诸位都是行家,心里比谁都清楚。一坛好酒,要多少日子才出得来?”
几个家主默默算了算。
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崔敦礼是什么意思。
“这种档次的酒,他能有多少?”
崔敦礼嗤笑一声,“这一批卖完,下一批没有个一年半载,休想再见一滴!”
闻言。
一众中小世家家主眼前顿时一亮。
“到那时候。”
崔敦礼声音骤然拔高:“长安城里,还能剩下几家卖酒的?”
众家主表情茫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人问道:“崔大人,您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东宫这是在虚张声势!”
崔敦礼一笑,“看着热闹,过了今儿这阵风头,就跟那卢氏酒坊一样,关门大吉!”
此言一出。
满屋子人先是一静。
随即交头接耳起来。
有人小声嘀咕:“万一他真能迅速酿出来怎么办?”
“酿出来?我问你个问题。”
崔敦礼看向那人,一副气笑了的样子,“咱们各家,哪个没有自己的酒坊?好酒的生产周期有多长,没人比咱们更清楚!”
其他世家家主纷纷点头。
这倒是实话。
越是好酒,越需要时间去沉淀,这是不争的事实。
崔敦礼嘴角勾起:“他东宫酿一坛酒的功夫,够咱们把酒铺开遍长安十条街!”
“这段时间,就是咱们世家全面垄断大唐酒业的机会!”
“等他东宫下一批酒再酿出来?”
“那时候,满大街都是咱们世家的酒,他还翻得起什么大浪!”
“我要让,世!家!再!次!伟!大!”
……
崔敦礼站起身,唾沫横飞,直接一顿慷慨激昂的演讲。
郑文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还没等他开口,旁边已经炸开了锅。
“崔家主高见!”
“还是崔家主看得透!”
“咱们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
那些中小世家家主都被崔敦礼的慷慨激昂的演讲感染了。
仿佛世家再次伟大就在眼前!
郑文祥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他垂下眼帘,没再多说一个字。
这群墙头草!
有家主迫不及待地追问:“崔家主,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看东宫把酒卖完吧?”
“您给咱们指条明路,咱们都听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