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此刻,这是黄爱华和白珍珍共同的想法。
一大把年纪了,有手有脚的,随便干点什么活都能养活自己。
林耀尚且知道在外面偷鸡摸狗搞小生意,林峰这个当爹的咋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他俩不搭理林峰,纷纷拿好证件出门领离婚证去了。
等离完婚回来,林峰和他的铁架子床统统消失。
同时消失的还有家里的一些小物件。
林耀的东西也一件不剩,看来那对父子是搬走了。
“哟,回来啦?”林峰从隔壁屋子里走了出来,笑眯眯的对他们打招呼。
他们去领证的时候,林峰已经伙同林耀把隔壁的屋子租了下来。
林耀就算在外面混的再差,手里租房的钱还是拿的出来的。
只是以后没有免费的房子住,也没有免费的早餐中餐晚餐,多少有些遗憾。
黄爱华的态度坚定,林峰如果没判断错的话,他是不可能再回来的。
除非他是傻逼。
那林峰也无话可说。
而白珍珍,除了会糊火柴盒,没有一点能赚钱的技能,跟着白珍珍混,怕是要三天饿九顿。
于是林峰愉快的接受“衣食父母”离婚的事实,选择谁也不跟,和林耀一块自力更生。
林耀自力,他更生。
他年纪大了,干不了一点活的。
离婚回来的两人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不一会,黄爱华就拎着两大包行李出了门。
白珍珍也去街道办领了一箱火柴盒回来。
从此,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当然不是。
光明不了一点。
林耀在外面干的就不是什么正经事。
等黄米的女儿刚满三岁,严打的枪声响起。
听说林耀吃了枪子。
林峰悲痛之下,带走了黄爱华后,吊死在了白珍珍的屋子里。
面对两具尸体,白珍珍抱着头尖叫。
“疯子,他是个疯子!”白珍珍崩溃了。
林峰不知道哪里想不开,扛着黄爱华到白珍珍家里,撬锁开门一气呵成,等白珍珍回来,两人都没了。
疯子?
或许他早就疯了吧。
直到死之前,他还坚信,当年丢失的钱或许真的和他们有关系。
又或许没关系,但谁在乎呢?
他儿子已经死了,如果那笔钱没有丢,他儿子绝对不会走上歪路。
他恨,所以黄爱华死吧。
他和黄爱华死在白珍珍的屋子里,有八张嘴也说不清。
这是他留给白珍珍的最后一份礼物。
公安局的审讯室里,白珍珍声泪俱下,“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要死也别死我屋里啊!”
“据我们所知,他们都是你的前夫,你们曾经还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你们之间的关系十分恶劣,你有充足的作案动机。”
公安民警刚正不阿,不听她的鬼话。
事到如今,人都死了,面对曾经的亲人,白珍珍居然没有一点伤心。
只有担心自己被牵连的害怕。
公安局不相信眼泪,更不相信案子完完全全和她无关。
在邻居堆里考察一番后,根据邻居们供述。
白珍珍此人品德败坏,享乐主义,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要,她能是什么好人?
在她与黄爱华离婚后的一段时间里,她经常去找黄爱华的麻烦,口口声声还说着要弄死对方。
这可是铁证,许多人都听到了。
可听到了也不能算作证据,有人拌起嘴来,还说自己爹能吃屎呢。
但严打期间,这事也不能轻飘飘放过。
最后有关部门决定,判处白珍珍五年劳改,劳改地恰好是林峰林耀父子俩下放过的那个农场。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黄米罕见的带回来一大堆菜,“我今天下厨,你们想吃什么?”
高泽霖谨慎提问,“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我忘记什么纪念日了吗?”
高兴到要亲自下厨,这可是头一遭。
说实话是不可能的,这辈子不可能。
她总不能说因为她爹死了,妈去劳改了,所以高兴起来想庆祝一番吧?
“不是纪念日就不能下厨吗?快,帮忙洗菜切菜。”黄米忙得不亦乐乎。
女儿高疏影兴致勃勃的撸起袖子要来帮忙。
三岁的小豆丁,刚走明白路,听到妈妈需要帮忙,丢下手里的玩具就来了。
“妈妈我来帮,你们去玩,这里都交给我叭!”
小豆丁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一脸“我很靠谱”的神情,表情严肃。
“好,都给你洗。”
黄米和高泽霖对视一眼,选择放手。
孩子想干点活咋了?
于是,他们端了一个小豆丁专属小板凳,放到院子的水龙头旁边。
又拿出几个盆,接了几盆水。
需要洗的菜就放在一边,等着小豆丁慢慢洗。
这对父母无事一身轻,一个品茶,一个看书。
另一边的小豆丁吭哧吭哧的洗菜。
一片叶子一片叶子洗的可认真了。
回家看到这一幕的闻语兰拍着大腿只喊造孽。
“这么小的孩子,还在喝奶呢,你们就让她干活,黑了良心的,后爹后妈也没有这么狠的!”
闻语兰心疼坏了。
她当后妈有经验,但黄米和高泽霖两人,亲爹亲妈当的还不如她这个后妈。
骂完他们俩,闻语兰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凑到高疏影身边,声音不自觉的夹了起来。
“哎哟外婆的好乖乖,在帮爸爸妈妈干活呢?真是个好宝贝。”
第一句话总是要先夸一遍。
黄米酸了,和高泽霖吐槽道:“你别看我妈现在这样,其实她可凶了,小时候我贪玩不写作业,她真会拿鸡毛掸子抽我。”
只不过一点都不疼。
就是看着吓人,她喊疼那都是装的。
因为她一装,妈妈就心软了。
嘿嘿。
闻语兰见她还有脸提这事,虎着脸骂人,“你还说呢,那么点作业愣是要磨磨蹭蹭到晚上。”
“到了晚上又写不完,怕第二天交不上作业被老师批评,哭的那叫一个惨啊。”
闻语兰无语道:“到最后作业都是我的,合着我给你交学费,上学的却是你妈我呗。”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这种孩子不给她两下,她能上天。
“嘿嘿,都是些陈年旧事了,妈提这些干啥。”
黄米狗腿的过去给闻语兰捏肩膀。
高泽霖拿起书遮住自己的半张脸,肩膀一抖一抖。
“笑啥呢!憋回去。”
大胆!她的笑话也是能随便看的。
高泽霖把书合上,双手抱拳,“属下知错,还请主公饶过属下这次,日后必将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以报主公之恩。”
黄米最近在研究新书——《镇守青铜门数十年,主公她竟是女儿身》
这几年时间,黄米的新书一本接一本。
高泽霖超爱的。
刚开始高泽霖看书的时候还有些害羞,不敢让别人知道,只自己一个人躲在书房红着耳朵偷偷看。
但时间长了,也可能是人麻了,他俩随时随地大小演。
当着别人的面,他俩也能演。
至于演的什么内容,根据黄米当月的新书定。
属下都知错了,作为主公怎么能不原谅他呢?
当即一挥手,“这次饶过你,再有下次,提头来见。”
黄米声音威严,带着杀气。
高泽霖继续拱手,“多谢主公不杀之恩。”
闻语兰一拍脑门,“啪”的一声惊醒了正在洗菜的“主公”她闺女。
小豆丁登登登的跑过来,也学着老爸的姿势,弯腰拱手。
“多谢主公妈妈不杀之恩~”
闻语兰:“……没救了,都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