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铭王府。
整齐的脚步声中,一队巡逻的侍卫从铭王府正门前经过,依次露出停在王府前的两辆马车。
其中第一辆停在王府正门一侧的马车,前方拉车的是一匹雪白的宝马,车厢两侧印刻着诚国公府的印记。
第二辆马车则停在王府左边的侧门,诚国公府的管家与铭王府的管事并列站在马车旁,另有铭王府中的仆从两两一对,将马车上的东西搬下送进王府。
“哈哈……说来年当在西北……国公爷……”
“……莫说我……殿下当时不也是……身上都一身伤了……”
……
铭王府内,一声声笑声从小花园荷塘的水榭中传出。
视线透过水榭的门窗,可见水榭屋中临窗的半圆矮桌前,司徒铭与诚国公相对而坐,满面笑容,你来我往地说得正兴起。
两人头顶,水榭屋梁的暗角,藏身其中的两道人影,手中拿着特制的笔墨,一边听着对话,一边一字不落的将所有话语记下,不时还对视一眼,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亮。
从诚国公与铭王见面起,两人除了最开始的寒暄,说起的无一不是西北当年的旧事。
建武十八年,上皇御驾亲征,二十年前的事,龙影卫中年龄小的当时都还未出生,除非特意去查阅储存的档案,否则对当年西北发生的事,他们大部分人知道也只有明显上流传的消息。
这一回,算是一次听了个齐全了!
日头渐渐升上天空正中,午时过半,诚国公府的马车在铭王府外停了一个多时辰终于离开。
诚国公的马车刚动,一道黑色人影从铭王府中飞掠而出,闪身向皇宫方向。
“殿下瞧瞧。”
送走诚国公,铭王府内,司徒铭回到王府后院正屋,手上当即被塞了一份礼单。
“诚国公府随行的管事特意提了一句,这些都是从昨日出宫的东西里挑出来。”
将礼单交到司徒铭手中,大皇子妃笑着补充了一句。
“果真是,‘姜还是老的辣’。”
司徒铭挑眉,没有打开礼单,重新将礼单送到大皇子妃手中,“既如此,这些东西王妃只管看着用即是。”
从昨日宫中送出的东西中挑出往王府拜访的随礼,显然诚国公是知道他先前用的东西被动了的事。
今日由诚国公府送入铭王府中的任何一样东西,但凡出了问题,那打的就是宫中的脸。
所以,礼单上入府的东西,府中尽可以放心用。
时隔多年,诚国公仍旧是当年喜欢“折腾”的诚国公不变,处理事情明里暗里滴水不漏也同样不变。
就是不知对方这次回来,真正为的究竟是谁?
在水榭中,他们谈的都是当年在西北发生的事,也确确实实只是叙旧,再无其他。
*
乐山村。
蜿蜒的石阶,竹影斑驳。
两道身着宫中内侍服的身影,前后相隔着一步的距离,沿着石阶从山上往下。
两人前方,山脚下停着的马车旁,松烟、松墨兄弟俩,将手中打开的三个提盒盖上,一一交到马车驾车的车夫手中,由对方将提盒放上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