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就算有蝴蝶,元宝也不追。
这次元宝说话算话。
这次是真话。
比上次真。
比上上次也真。】
“那元宝上次说去探路,结果却追一只飞蛾追出去三里。”
【那是飞蛾,不是蝴蝶。
不一样。
飞蛾比较笨,飞得慢,元宝好追。
蝴蝶聪明,元宝追不到。
所以元宝追的是飞蛾,不是蝴蝶。
主人你记错了。】
“行行行,元宝是追飞蛾不是追蝴蝶。”
李松认输没有继续跟它争辩。
他把玉佩从储物戒指里取出来,放在膝盖上,看着表面那层淡青色的云纹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微光。
三个月。
不长不短,足够把伤养透,也足够把功法背得滚瓜烂熟。
李松闭上眼,把注意力沉入丹田,让青木灵力继续在经脉中缓慢流淌。
元宝趴在他的膝盖上,尾巴搭在他的手腕上,安静地陪着他。
……
第二天清晨,李松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几株灵草,在石室的地面上逐一摊开。
紫纹兰的叶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紫色的荧光,边缘的银线清晰如刻;
朱炎木的果实呈赤红色,表面油润,散发着一股温热的气息;
月光苔一小簇一小簇地贴在玉盒内壁上,银白色的绒面在接触空气后微微卷曲,释放出安神定志的淡香。
这些都是他在主洞窟中采集的灵草,品相极好,年份至少在百年以上。
他清点了数量,选出几株最适合疗伤的药草,又从那枚玉佩空间中取出一部分落霞真人留下的丹药。
那些丹药被保存在一个个玉瓶中,瓶口用灵蜡密封,打开后药香浓郁但不刺鼻。
李松逐一辨认,发现其中大部分是用于疗伤和恢复的丹药。
品阶不高但药性温和,正适合他和元宝现在的状态。
还有一些是用于结丹辅助的丹药,品阶更高,药性也更烈。
他没有动那些,只是将它们放回原处。
他用灵力将紫纹兰的叶片碾碎成泥,混入一小块灵木树脂,调成糊状敷在元宝后面两条伤腿上。
后腿的骨头已经长好了大半,但关节处还有淤黑。
肌肉也萎缩了不少,落地时总是使不上力。
灵草药糊敷上去后,元宝的腿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
药泥的温热渗透进关节缝隙,那种酸胀感渐渐被一种舒适的暖意取代。
它低头看着自己腿上那层淡紫色的药泥,用小鼻子凑近闻了闻。
【主人,这个草草好香。
像花蜜,但比花蜜厚。
闻着不腻。
香香的,元宝能舔一下吗?】
“不能吃,只能外敷。
紫纹兰本身就有通络化瘀的作用。
它的药性比普通疗伤草温和,适合你这种骨头刚长好的情况。”
【哦。
那主人也敷吗?
主人也受伤了。】
“主人用丹药。药草糊给元宝用。”
【为什么?】
“因为元宝是妖兽,体质和人类不一样。
紫纹兰对妖兽的经脉更亲和。”
元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后腿小心翼翼地搁在旧布上,一动不动地等着药泥被皮肤完全吸收。
它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着,嘴里哼着那支跑调的小曲。
曲调断断续续的,像是调子被它哼到一半忘记了,又从头开始哼。
李松没有打断它,只是继续处理自己身上的伤。
他服用了两枚疗伤丹药,配合青木灵力的运转,将体内几处经脉的细小裂口逐一修复。
一个星期后,他的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时已经差不多完全恢复了顺畅。
丹田中那枚半成品的金丹在苏生之力的持续滋养下变得更加凝实,暗金色的光芒稳定而内敛。
元宝的后腿也已经能正常行走了,虽然跑起来还有些跛,但已经不影响日常活动。
“嗷——呜——”
元宝兴奋在石室里跑来跑去。
四条腿踩在地面上发出细碎的爪垫触地声,比之前三条腿蹦跶的时候轻快了许多。
它跑了几圈之后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受伤最严重的右后腿。
发现伤愈后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粉色的疤痕,从腿弯延伸到脚踝,大概有一指长。
那道疤痕处的绒毛没有长回来,光滑的皮肤暴露在外面,和周围银灰色的绒毛形成了明显的反差。
【主人,元宝的腿腿上有一条线线。】
“那是伤疤。
骨头长好了,但皮肉愈合后会留下痕迹。”
【那它会一直在这里吗?】
“会。
疤痕不会自己消失。”
元宝瞬间耷拉下毛茸茸的小脑袋,两只软软的耳朵也蔫蔫地贴在头顶。
它微微蜷起受伤的后腿,抬起肉乎乎的爪子轻轻扒拉了一下那道疤痕。
立刻收了回去,像是委屈极了。
紧接着,软糯又委屈的呜咽声细细弱弱地响了起来。
【呜……
呜呜……】
它故意塌着身子,整个小身子微微颤抖。
一副快要哭唧唧的可怜模样,眼皮耷拉得死死的。
只悄悄掀开一条细细的眼缝,乌溜溜的黑眼珠滴溜溜转。
偷偷瞄着身前李松的神色,小心翼翼观察他会不会心疼自己。
【主人~
元宝变成丑八怪了……
腿腿不好看了……
元宝不漂亮了……】
它拖着软软的尾音撒娇,脑袋轻轻蹭着李松的裤腿。
小尾巴有气无力地扫来扫去,呜咽声又软又黏。
故意拉长声调,满满的求安慰、求哄哄的意味,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模样。
明明一滴眼泪都没有,偏偏装得可怜兮兮,委屈得不行,眼巴巴等着主人心疼。
李松将它这一套小心翼翼装哭撒娇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看着小家伙故作悲伤、还偷偷睁眼试探自己的狡黠模样,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无奈又心软地蹲下身,轻轻托住元宝纤细的后腿握在掌心,指尖轻轻抚过那道浅浅的疤痕。
疤痕表层覆着一层薄薄的硬化角质,触感粗糙干涩,和周围柔软细腻的皮毛肌肤截然不同。
“元宝呀元宝,你这是跟谁学的。”
李松无奈轻笑一声,指尖缓缓凝聚起一缕温润澄澈的青木灵力。
勃勃的生机之力顺着指尖缓缓渗透进疤痕的肌肤表层,顺着腿弯到脚踝的疤痕纹路缓缓游走、流淌。
温和的灵力一点点渗入硬化的皮肉组织,缓慢软化、分解掉粗糙的角质层,将受损的肌肤脉络细细滋养、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