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风裹着海棠与新茶的甜香,软乎乎地扑在永宁侯府朱漆廊柱上,卷得檐角垂着的银铃叮铃轻响,倒像是谁家调皮的小丫头踮着脚,偷偷拨弄了满院的春光。
沈清辞斜倚在临水的暖阁软榻上,一身月白绣折枝玉兰花的襦裙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头,乌发仅用一支羊脂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莹润,像刚剥了壳的荔枝,嫩得能掐出水来。
她手里捏着半块刚出炉的玫瑰酥,腮帮子微微鼓着,正眯着眼听身旁的大丫鬟青黛絮絮叨叨汇报府中琐事,那模样慵懒又惬意,半点没有侯府嫡小姐该有的端庄持重,反倒像只偷得了闲、晒足了太阳的懒猫,舒服得连尾巴尖都懒得晃一下。
“小姐,前儿个您让厨房新制的青梅酿,今日已经滤好了汁,装在冰鉴里镇着,您要不要尝一口?”青黛端着一盏剔透的琉璃盏,盏中淡青色的酒液晃着细碎的光,清甜的果香隔着老远就钻到了沈清辞的鼻尖。
沈清辞眼睛倏地亮了亮,刚要伸手去接,廊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伴随着小厮压抑不住的窃笑,还有一道清润又带着几分痞气的男声,慢悠悠地飘了进来。
“本世子倒要看看,是谁家的小狐狸,躲在暖阁里偷喝美酒,独吞了满院的春色。”
话音未落,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便掀了绣着缠枝莲的锦帘,大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镇国世子萧惊渊,也是沈清辞明媒正娶、宠她上天的夫君。
他今日未穿朝服,只着一身家常的云纹锦袍,腰束玉带,墨发高束,面容俊朗如画,眉梢眼角带着几分惯有的散漫笑意,一双桃花眼扫过榻上的沈清辞时,瞬间漾开了浓得化不开的温柔,那眼神黏糊糊的,像春日里化了的蜜糖,能把人从头甜到脚。
沈清辞见状,立刻把手里的玫瑰酥往小几上一放,伸手抢过青黛手里的青梅酿,往身后藏了藏,鼓着腮帮子瞪他:“萧惊渊,你又偷偷摸摸闯我暖阁!说好的男女授受不亲,侯府规矩呢?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矜贵世子,不是翻墙爬院的登徒子?”
她嘴上凶巴巴的,眼底却藏着笑,连瞪人的模样都软乎乎的,没有半分威慑力,反倒像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可爱得让人想伸手揉一揉她的头顶。
萧惊渊低笑出声,脚步轻缓地走到榻边,毫不客气地挨着她坐下,长臂一伸,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将人轻轻圈在怀里,鼻尖凑到她发间,嗅了嗅那淡淡的玉兰香,语气慵懒又宠溺:“规矩?在为夫这里,夫人就是最大的规矩。何况——”
他故意顿了顿,指尖轻轻刮了刮她挺翘的小鼻尖,笑意更深:“夫人躲在这里偷喝美酒,独食可不是好习惯,为夫身为夫君,自然要来管教管教,顺便分一杯羹。”
“谁要跟你分!”沈清辞往他怀里缩了缩,却没有推开他,反而顺势靠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心里软成一滩水,“这青梅酿是我特意让厨房做的,酸甜适口,冰过之后最是解腻,才不给你这个抢食的家伙喝。”
“哦?”萧惊渊挑眉,低头看着她怀里紧紧抱着的琉璃盏,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夫人若是不肯给,那为夫可就要自己动手抢了。到时候,可就不止是喝一杯青梅酿这么简单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暧昧的气息,拂在沈清辞的耳畔,惹得她耳尖瞬间泛红,像染上了春日最艳的桃花。
沈清辞脸颊一热,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嗔道:“光天化日的,少耍流氓!青黛还在呢,你也不怕被人看了笑话。”
青黛站在一旁,早就见怪不怪,低着头强忍着笑,假装看地上的青砖,心里默默吐槽:世子爷和小姐天天这般黏糊,府里上上下下早就看遍了,哪里还有什么笑话可看。
萧惊渊瞥了一眼一旁屏息凝神的青黛,淡淡道:“青黛,你先下去,守在廊外,不许任何人靠近暖阁。”
“是,世子爷。”青黛立刻福身行礼,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锦帘,把满室的春光与温柔,都关在了这方小小的暖阁之中。
没了外人,沈清辞更是放松下来,窝在萧惊渊怀里,小口小口地抿着青梅酿,酸甜的酒液滑过喉咙,清清凉凉,舒服得她忍不住喟叹一声。
萧惊渊看着她满足的小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琉璃盏,自己抿了一口,果然酸甜清冽,带着淡淡的青梅果香,入口绵柔,后劲却藏得极深,是极合他口味的佳酿。
“味道确实不错。”他赞了一句,又把酒盏递回给她,“夫人倒是会享受,把现代的那些酿酒法子,用在古代倒是恰到好处,难怪府里的人都夸夫人心灵手巧,天上地下独一份。”
沈清辞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眼底闪着狡黠的光:“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斗得过姨娘,治得了刁奴,酿个酒算什么?往后我还要开酒楼、开胭脂铺,把生意做到京城每一个角落,赚得盆满钵满,让你这个世子爷,都要仰仗我过日子。”
她说得眉飞色舞,小脸上满是憧憬,那双清澈的杏眼亮得像盛满了星光,灵动又可爱。
萧惊渊看着她鲜活的模样,心中爱意翻涌,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认真又宠溺:“好,都依夫人。夫人想做什么,为夫都陪着你。夫人要开酒楼,为夫就把京城最好的地段买下来;夫人要开胭脂铺,为夫就把天下最好的香料都寻来;夫人要赚银子,为夫就把整个镇国府的家产,都交到夫人手里,任由夫人挥霍。”
他的情话从来都说得直白又真诚,没有半分虚情假意,每一个字,都砸在沈清辞的心坎上。
沈清辞心头一暖,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鼻尖相抵,呼吸交缠,春日的暖风吹进暖阁,卷着花香与酒香,缠绕在两人身边,温柔得不像话。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在他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偷尝了蜜糖的小鸟,飞快地退开,脸颊泛红,小声道:“算你识相。”
萧惊渊眸色一深,哪里肯放过她,伸手扣住她的后脑,低头覆上她的唇,将她所有的嗔怪与软语,都吞入腹中。
这个吻温柔又缠绵,带着青梅酿的清甜,裹着满心的爱意,绵长而悠远,仿佛要把这暮春的温柔,都揉进这一吻之中。
许久,两人才分开,沈清辞靠在他怀里喘着气,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像一朵被春风吹软了的桃花,娇憨动人。
萧惊渊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轻笑,声音沙哑又温柔:“夫人这是在勾引为夫?”
“才没有!”沈清辞羞得把头埋进他的胸口,不敢看他,“是你自己耍流氓,明明是你先亲我的。”
“好好好,是为夫耍流氓,是为夫勾引夫人。”萧惊渊顺着她的话哄着,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动作温柔至极,“方才为夫进来的时候,听青黛说,府里的二姨娘,又在背后捣鼓小动作了?”
提到二姨娘柳氏,沈清辞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撇了撇嘴,露出几分不屑:“可不是嘛。那个女人,一天不搞事就浑身难受。前儿个我让厨房给老夫人送了新做的莲子糕,她倒好,偷偷在糕里加了点凉性的药材,想害老夫人肠胃不适,栽赃到我头上。”
“可惜啊,她这点小伎俩,早就被我看穿了。”沈清辞得意地扬了扬眉,“我早就安排了人盯着她的小厨房,她刚一动手脚,人证物证就都到了我手里。我没直接戳破,就是想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她穿越到这永宁侯府成为嫡女沈清辞,已经数载光阴。
原主是个懦弱胆小的姑娘,被柳氏这个庶母磋磨得郁郁而终,才让她这个现代社畜魂穿而来。
重活一世,她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凭着现代的智慧和手腕,她一步步站稳脚跟,斗垮了刁奴,收拾了偏心的姨娘,赢得了老夫人的疼爱,还抱上了镇国世子萧惊渊这根最粗的大腿,如今在侯府,可谓是呼风唤雨,无人敢欺。
柳氏几次三番想找她的麻烦,都被她不动声色地化解,反倒让柳氏自己落得一身不是,如今在侯府早已失了势,只剩下苟延残喘的份,却依旧不死心,总想搞点小动作。
萧惊渊闻言,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又被温柔覆盖,他轻轻拍了拍沈清辞的背,温声道:“不必为这种人生气,脏了夫人的手。若是她实在不识趣,为夫派人去提醒提醒永宁侯,让他好好管教自己的妾室,免得哪天惹恼了夫人,被夫人收拾得太惨,丢了侯府的脸面。”
在萧惊渊眼里,自家夫人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谁敢让她受半分委屈,那就是和他萧惊渊作对,和整个镇国府作对。
永宁侯府虽是勋贵,可在镇国府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沈清辞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头看着他:“不用啦,这点小事,我自己就能解决。我可是侯府嫡小姐,收拾一个庶母,还不是手到擒来?若是事事都靠你,别人该说我仗着世子爷的势力横行霸道了。”
她虽有萧惊渊撑腰,却也不想事事依赖他,她要靠自己的能力,在这古代活得风生水起,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
萧惊渊看着她独立又骄傲的小模样,心中更是怜爱,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好,都听夫人的。夫人想自己解决,为夫便在一旁看着,若是夫人需要帮忙,随时开口,为夫随叫随到。”
“这还差不多。”沈清辞满意地点点头,又拿起一块玫瑰酥,递到萧惊渊嘴边,“诺,赏你的。这是我特意让厨房做的,玫瑰酱是我亲手熬的,甜而不腻,你尝尝。”
萧惊渊张口吃下,玫瑰的甜香在口中化开,甜到了心底,他看着沈清辞亮晶晶的眼睛,柔声道:“比世间所有的珍馐美味,都要好吃。”
两人依偎在软榻上,你喂我一口糕点,我喂你一口美酒,暖阁外春风和煦,海棠花开得正盛,暖阁内温情脉脉,岁月静好,满室都是温柔与甜蜜。
这般惬意的时光,不知过了多久,廊外忽然传来小丫鬟轻声的通传:“小姐,世子爷,老夫人派人来请,说是让小姐去正堂一趟,有贵客到访。”
沈清辞微微挑眉,有些不舍地从萧惊渊怀里坐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衣裙:“贵客?什么贵客,还要老夫人特意派人来请我?”
萧惊渊也站起身,伸手帮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温声道:“想来是京中哪位世家夫人或是贵女来访,老夫人疼你,自然要让你出面接待。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有萧惊渊陪着,沈清辞自然安心,她点点头,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两人并肩走出暖阁。
廊下的海棠开得如火如荼,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铺了一地的香雪,银铃轻响,春风绕肩,两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落在满地落花上,美得像一幅画。
走到正堂外,便听到里面传来老夫人温和的笑声,还有女子轻柔的说话声,想来确实是贵客临门。
沈清辞和萧惊渊携手走进正堂,只见堂上坐着几位衣着华贵的夫人,还有一位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女,身着粉裙,容貌娇俏,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正是京中太傅家的嫡女,苏婉然。
苏太傅是朝中重臣,德高望重,苏家也是名门望族,苏婉然更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温柔贤淑,是无数世家公子心仪的对象。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看到沈清辞和萧惊渊进来,脸上立刻露出慈爱的笑容,招手道:“清辞,惊渊,快过来,见过苏夫人和苏小姐。”
沈清辞敛衽行礼,举止端庄得体,尽显侯府嫡小姐的风范,萧惊渊也微微颔首,礼数周全。
苏夫人看着沈清辞,眼中满是赞赏:“早就听闻永宁侯府的沈小姐才貌双全,聪慧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般风姿气度,真是世间少见,也难怪镇国世子这般疼爱。”
苏婉然也站起身,对着沈清辞盈盈一礼,笑容温婉:“沈小姐安好,久仰大名,今日能见到沈小姐,婉然十分荣幸。”
沈清辞笑着回礼,语气亲切自然:“苏小姐客气了,苏小姐才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清辞早就想结识苏小姐了,今日倒是恰逢其会。”
几人寒暄几句,老夫人笑着道:“婉然这孩子,温柔懂事,又有才情,今日特意来陪我这个老婆子说话,我心里高兴得很。清辞,你陪着苏小姐多说说话,你们年纪相仿,定然有共同话题。”
“是,老夫人。”沈清辞应下,转头看向苏婉然,笑容温和。
可她心里却暗暗嘀咕:这苏婉然看着温婉无害,可眼底深处藏着的那点算计,可瞒不过她的眼睛。
她在京城贵女圈里混了这么久,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她一眼便能看穿。
这苏婉然今日来访,恐怕不是单纯来陪老夫人说话这么简单,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果然,没过多久,苏婉然便借着赏花的名义,拉着沈清辞走到了庭院的海棠树下,四周无人,只剩下她们两人。
苏婉然看着满树的海棠,笑容依旧温婉,可语气却带着几分试探:“沈小姐,婉然一直有个疑问,想请教沈小姐。沈小姐与镇国世子情深意笃,羡煞旁人,可世子爷这般风华绝代的人物,京中倾慕他的女子数不胜数,沈小姐就不曾担心过吗?”
沈清辞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笑容恬淡:“苏小姐说笑了。我与惊渊心意相通,彼此信任,何须担心这些旁枝末节?何况,惊渊心中只有我一人,旁人再多倾慕,也不过是镜花水月,徒劳无功罢了。”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那份自信与从容,是刻在骨子里的。
苏婉然闻言,指尖微微攥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随即又被温婉掩盖:“沈小姐果然豁达。只是婉然听说,前几日京中平宁郡主,还特意派人给世子爷送了亲手绣的香囊,想来,平宁郡主对世子爷,也是一片痴心。”
沈清辞挑眉,心中了然,原来这苏婉然是来打探消息,顺便挑拨离间的。
平宁郡主爱慕萧惊渊,在京中早已不是秘密,可萧惊渊从来都视而不见,连那香囊都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半点情面都没留。
沈清辞轻笑一声,语气轻松:“哦?竟有此事?我倒是不知。不过想来,惊渊定然不会收的。他的东西,从来都只收我送的,旁人的东西,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她顿了顿,看向苏婉然,笑容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苏小姐,女子这一生,最要紧的是找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而非执着于不属于自己的人和事。强求来的东西,终究不甜,反倒会惹得一身狼狈,你说对吗?”
这话明着是劝解,实则是敲打,提醒苏婉然,萧惊渊是她的人,旁人休想觊觎。
苏婉然脸色微微一白,没想到沈清辞这般直白,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强撑着笑容:“沈小姐说得是,婉然受教了。”
沈清辞看着她勉强的笑容,心中暗自好笑,这古代的白莲花,段位还是太低了,这点小伎俩,在她面前,简直不够看。
她懒得再和苏婉然虚与委蛇,淡淡道:“苏小姐若是喜欢这海棠,便在此处慢慢欣赏,我还有些琐事,先失陪了。”
说罢,便转身转身离去,留下苏婉然一人站在海棠树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怼。
沈清辞走回正堂,萧惊渊立刻迎了上来,伸手握住她的手,低声问道:“那苏小姐没对你说什么不中听的话吧?”
他早就看出那苏婉然心思不纯,生怕她欺负了自家夫人。
沈清辞摇摇头,笑着道:“放心吧,她那点小伎俩,还奈何不了我。不过是些挑拨离间的废话,我左耳进右耳出,半点没放在心上。”
萧惊渊看着她毫不在意的模样,放下心来,低头在她耳边低语:“若是她惹你不快,为夫立刻让人把她赶出去,以后都不许她踏入侯府一步。”
“不用啦,没必要和她一般见识。”沈清辞挽着他的胳膊,笑容狡黠,“和这种人生气,多掉价啊。我可是要赚大钱、享清福的人,才没空理会这些儿女情长的小把戏。”
老夫人看着两人黏糊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欣慰。
苏夫人和苏婉然坐了没多久,便起身告辞,临走时,苏婉然看向萧惊渊的眼神,依旧带着不舍,可萧惊渊全程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满心满眼,都只有沈清辞一人。
送走了苏家母女,侯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老夫人拉着沈清辞的手,温声道:“清辞,你莫要怪老夫人多事,苏太傅位高权重,苏家的面子,咱们还是要给几分的。那苏小姐看着温婉,倒是个不错的姑娘,只是心思,终究是重了些。”
沈清辞笑着点头:“老夫人放心,我明白的。我不会放在心上,也不会失了侯府的体面。”
“你懂事就好。”老夫人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有惊渊陪着你,老夫人也就放心了。你们两个,要好好的,一直这般恩爱下去。”
“孙儿明白,定不会让清辞受半分委屈。”萧惊渊立刻开口,语气认真。
陪着老夫人说了一会儿话,沈清辞和萧惊渊便告辞离去,再次回到了临水的暖阁。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在水面上,泛着金色的波光,海棠花瓣落在水中,随波飘荡,美得如梦似幻。
沈清辞靠在萧惊渊怀里,看着眼前的美景,轻声道:“萧惊渊,你说我们就这样一辈子,好不好?没有宅斗,没有纷争,只有你和我,还有满院的春花秋月,吃不完的美食,喝不完的美酒。”
萧惊渊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一辈子都依你。往后余生,春赏百花冬观雪,醒亦念卿,梦亦念卿,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永远都陪着夫人,再也不分开。”
他的承诺,郑重而坚定,像这春日的暖阳,照亮了沈清辞穿越而来的整个人生。
沈清辞抬头,看着漫天晚霞,看着身边满眼都是她的男子,心中满是幸福。
她穿越千年,来到这陌生的古代,从一个任人欺凌的侯府庶女(原主),蜕变成如今被捧在手心、肆意潇洒的嫡小姐,遇见了满心满眼都是她的萧惊渊,拥有了疼爱她的家人,过上了曾经不敢想象的生活。
这世间最好的温柔,大抵就是如此。
春风绕廊,偷得半日清闲,良人在侧,共赏人间风月。
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惊天动地,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柔相伴,文艺又浪漫,轻松又惬意,偶尔有小小的波折,也不过是生活的调味剂,让这平淡的日子,多了几分趣味与欢笑。
沈清辞咬了一口萧惊渊递来的青梅酿果子,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她笑着看向萧惊渊,眼底盛满了星光与温柔。
暮春的风再次吹过,卷着海棠花香,裹着两人的欢声笑语,飘向很远很远的地方,在永宁侯府的廊檐下,在岁月的长河里,留下了最温柔、最风趣、最动人的一笔。
往后的日子,还很长很长,她会继续带着现代的智慧,在古代活得风生水起,和她的世子爷一起,闹遍京城,甜遍岁月,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诗一般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