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
暮春的风裹着海棠与梨花香,软乎乎地撞在永宁侯府朱漆大门上,又顺着游廊蜿蜒的纹路,溜进了主院西侧的暖香坞。
我,沈知微,一个从二十一世纪穿来的侯府嫡千金,正瘫在铺着云纹锦垫的梨花木软榻上,手里捏着半块刚剥好的水晶糕,眼神放空,活像一只被阳光晒得懒洋洋的橘猫。
身旁的贴身大丫鬟挽云正拿着一把素面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给我扇着风,见我这副模样,忍不住抿唇轻笑:“小姐,您这都瘫了小半个时辰了,方才夫人还遣人来问,说您若是身子爽利,便去正院陪老夫人说说话,顺便瞧瞧新送来的江南绣品。”
我闻言,腮帮子微微一鼓,将嘴里的水晶糕咽下去,才慢悠悠地开口:“不去不去,老夫人那里如今全是京中各家送来的请安帖子,还有那些个拐弯抹角的远房亲戚,一个个说话文绉绉的,累得慌。江南绣品再好看,哪有我躺着吃点心舒服。”
说罢,我又伸手去够案几上的蜜渍金橘,指尖刚碰到瓷碟的边缘,就被挽云轻轻按住了手。
“我的好小姐,您今儿个已经吃了三块桂花糕、两块水晶糕、一小碟杏仁酥,再吃金橘,待会儿该积食了。”挽云的语气里带着无奈,却又满是宠溺,“再说了,世子殿下方才也遣了青竹来问,说他处理完府中事务,便来暖香坞看您,您总不能这般邋里邋遢地见他吧?”
一听到“世子殿下”四个字,我瞬间坐直了身子,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萧玦,永宁侯府世子,我的未婚夫,也是我穿越过来后,一路护着我、宠着我,还陪我一起怼天怼地怼宅斗的最佳搭档。此人容貌绝世,武功高强,权谋在握,唯独对我没辙,偏偏还吃我这套古灵精怪的脾气。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月白襦裙,头发也只是随意挽了个垂鬟分肖髻,插着一支最简单的玉簪,确实算不上精致。可转念一想,我在萧玦面前,哪回不是这般随性?他要是嫌弃,早就嫌弃八百回了。
这般想着,我又重新瘫回软榻,摆了摆手:“怕什么,他又不是第一次见我这般模样。再说了,本小姐天生丽质,就算素面朝天、衣衫随意,也是侯府最亮眼的姑娘。”
挽云被我这番厚脸皮的话逗得笑出了声,正欲再说些什么,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小丫鬟清脆的通传:“小姐,世子殿下到了。”
我眼睛一亮,刚想起身,就见一道玄色身影掀帘而入,带着一身清冽的松木香气,瞬间驱散了暮春午后些许的燥热。
萧玦今日未着官服,只穿了一身家常的玄色锦袍,腰间系着墨玉腰带,墨发以玉冠束起,俊朗的眉眼间褪去了平日里处理公务的冷硬,染上了几分温柔的笑意,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更是柔得能滴出水来。
“方才听青竹说,你躲在暖香坞偷懒,连老夫人的传唤都推了?”他走到软榻旁,自然而然地坐下,伸手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尖,动作亲昵又自然,全然没有在外人面前那副高冷世子的模样。
我顺势靠在他肩头,晃了晃腿,理直气壮道:“什么叫偷懒?我这叫修身养性。老夫人那里全是应酬,我去了也是强颜欢笑,倒不如在自己院里自在。再说了,有你陪我,不比应付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有意思?”
萧玦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肩头传来,让我心里暖洋洋的。他伸手拿起案几上的蜜渍金橘,剥了一颗递到我嘴边:“就你理由多。不过你不想去便不去,有我在,没人能勉强你。”
我张嘴含住金橘,甜酸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满足地眯起了眼睛。果然,萧玦就是我在这侯府最大的靠山,有他在,我便能永远做那个无忧无虑、不用曲意逢迎的沈知微。
就在我享受着这温馨惬意的午后时光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像是几只麻雀炸了窝,打破了暖香坞的宁静。
我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开口:“外面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挽云连忙起身,准备出去查看,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发白,跪地禀报道:“小姐,不好了,二小姐带着三小姐、四小姐,还有几位府外的表小姐,闯到咱们院里来了,说是要找您一起赏春作诗,拦都拦不住!”
我一听这话,脑袋瞬间“嗡”了一声,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我口中的二小姐,是侯府二房的庶女沈知柔,此人素来心高气傲,总觉得我这个嫡小姐占了她的风光,平日里最爱拉着一帮姐妹凑在一起,明里暗里地挤兑我,还总爱拿那些所谓的闺阁规矩、诗词歌赋来为难我。
要知道,我可是个穿越者,肚子里装的是现代的网络段子、流行歌曲,至于古代的诗词歌赋,也就只会背几首中小学课本里的,让我跟她们这群从小饱读诗书的古代闺秀作诗?那不是当众出丑吗?
我瞬间抓住萧玦的衣袖,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哀求:“萧玦,救我!我不想跟她们作诗,我不想听她们阴阳怪气地说话,我想躲起来!”
萧玦看着我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俊不禁,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怕什么?有我在,她们不敢为难你。”
“那也不行!”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她们人多势众,一张嘴抵不过十张嘴,到时候你护着我,她们又该在背后说我恃宠而骄了。我不管,我要躲起来,你帮我想办法!”
我晃着他的胳膊,撒着娇,脑子里飞速运转,想着脱身之计。这侯府的院子虽大,可我一个大活人,能躲到哪里去?正院不能去,老夫人那里是火坑,二房的院子更不能去,难不成要躲到柴房去?
就在我焦头烂额之际,目光扫到了暖香坞后院那棵枝繁叶茂的海棠树,树身粗壮,枝叶浓密,树冠大得能遮住小半个院子,树杈间还有一个我前些日子闲来无事,让府里的小厮搭建的小木屋,平日里用来放些杂物,倒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我眼睛瞬间亮了,指着那棵海棠树,对萧玦道:“我有办法了!我躲到海棠树的小木屋里去,你帮我拦住她们,就说我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谁也不见!”
萧玦顺着我的手指看去,看到那棵高大的海棠树,以及树杈间不起眼的小木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倒是会找地方。只是那木屋狭小,你在里面待着不嫌闷?”
“总比被她们围着作诗强!”我立刻从软榻上跳下来,也顾不上整理衣衫,拽着挽云就往后院跑,“挽云,快帮我拿些点心和水,我要是在里面待久了,可不能饿着。”
挽云被我拽得踉踉跄跄,哭笑不得:“小姐,您慢点儿,仔心摔着。”
萧玦看着我风风火火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纵容。他起身走到院门口,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玄色锦袍被春风吹得微微扬起,自带一股凛然的气场,原本喧闹的院门外,瞬间安静了几分。
我趁着这个功夫,在挽云的帮助下,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海棠树。这木屋虽小,却被小厮搭建得十分结实,里面铺着柔软的干草,还有一个小窗户,能清楚地看到院子里的动静,通风也极好,一点都不闷。
挽云将一碟桂花糕、一壶蜜水递进来,又叮嘱道:“小姐,您在里面千万别出声,若是有什么事,便轻轻敲三下木板,我便知道了。”
我点点头,接过点心和水,冲她挥了挥手:“知道了,你快下去吧,别让她们看出破绽。”
挽云转身下了树,我则小心翼翼地关上木屋的小门,只留一条缝隙,偷偷观察着院子里的情况。
没过多久,就见一群穿着花枝招展的闺秀簇拥着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沈知柔。她今日穿了一身粉色罗裙,头上插满了珠花,妆容精致,却难掩眼底的傲气。
她一进院子,没看到我的身影,便皱起眉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萧玦,福了福身,语气带着几分恭敬,却又藏着一丝不甘:“见过世子表哥,不知知微姐姐在哪里?我们姐妹几个特意来寻她一起赏春作诗,不想却扑了个空。”
其他几位小姐也纷纷跟着行礼,目光在院子里四处打量,显然是想找到我的踪迹。
萧玦淡淡颔首,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知微今日身子有些不适,方才已经歇下了,吩咐过不许人打扰。你们若是有心赏春作诗,便在院里自行赏玩,莫要吵到她歇息。”
沈知柔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她太了解我了,我向来活蹦乱跳,极少生病,怎么偏偏在她们来的时候身子不适?定然是我躲着不想见她们!
可面对萧玦,她又不敢放肆,萧玦在侯府的地位举足轻重,就连侯府老爷、夫人都要让他三分,她一个庶女,哪里敢质疑他的话?
她咬了咬唇,不甘心地说道:“原来姐姐身子不适,那真是不巧。我们也是一片心意,想跟姐姐切磋诗词,既然姐姐歇着了,那我们便不打扰了。只是……我们难得来一趟暖香坞,这院里的海棠开得正好,我们便在树下赏赏花,片刻就走,世子表哥不会介意吧?”
萧玦眸色微沉,他自然看得出沈知柔的心思,无非是想在院里找找,确认我是不是真的在屋里歇息。可他也不能直接赶人,免得落人口实,说他苛待府中姐妹。
他淡淡道:“随意。只是切记,不可喧哗,不可靠近主屋。”
“多谢世子表哥。”沈知柔喜形于色,立刻带着一众姐妹走到了海棠树下,也就是我藏身的这棵树底下!
我在小木屋里吓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这群女人,真是阴魂不散,居然直接跑到了我的藏身之处底下,这要是被她们发现了,我沈知微的脸可就丢尽了!
我透过木屋的缝隙,看着树下那群莺莺燕燕,心里默默祈祷她们赶紧聊完走人,可偏偏事与愿违,这群人不仅不走,还真的在树下摆开了桌椅,拿出了纸笔,真的要开始作诗了!
沈知柔坐在主位上,拿起一杯茶,抿了一口,故作优雅地开口:“今日春风和煦,海棠盛开,乃是作诗的好时节。我们便以‘海棠春’为题,各作一首七言绝句,如何?”
其他小姐纷纷附和,一个个摇头晃脑,开始冥思苦想。
我在小木屋里听得嘴角直抽,海棠春?还七言绝句?饶了我吧,我连平仄都分不清楚,让我作诗,还不如让我去厨房炖一锅红烧肉。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浅绿色罗裙的表小姐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二妹妹,你说知微妹妹素来聪慧,若是她在,定然能作出绝佳的诗词。可惜她身子不适,错过了这般雅事。”
这话一出,其他人立刻跟着附和,话里话外,都是在暗示我故意躲着,不屑与她们为伍。
沈知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故作惋惜道:“姐姐乃是侯府嫡小姐,身份尊贵,平日里事务繁忙,哪里看得上我们这些小打小闹的诗词雅趣?我们还是自己作自己的,莫要攀附姐姐了。”
听听,这阴阳怪气的话,真是听得人火大。
我在小木屋里气得牙痒痒,要不是萧玦在下面拦着,我真想跳下去跟她们理论理论。我不是不会作诗,我是不想跟她们玩这种无聊的文字游戏!我沈知微的才华,可不是用在这种闺阁斗诗上的!
想我在现代,也是能写能说的主,就算不会古代诗词,我还不会改编吗?可我偏不,我就躲着,气死她们!
就在我暗自腹诽的时候,树下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丫鬟的声音响起:“二小姐,您看这海棠树长得真好,枝叶这么茂密,不如我们摘几朵海棠花插瓶吧?”
我心里一惊,不好!她们要爬树摘花!这要是爬上来,岂不是直接发现我了?
我瞬间绷紧了身体,手心都冒出了汗,眼睛死死地盯着树下的动静。
只见沈知柔点了点头,笑道:“也好,这海棠花开得娇艳,摘几枝插瓶,倒是能为这院子添几分春色。你们去摘几朵开得最好的。”
两个小丫鬟立刻应下,伸手就要往树上爬。
我在小木屋里急得团团转,眼看小丫鬟的手就要碰到树干,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玦忽然开口了,声音冷冽,带着一丝不悦:“住手!”
那两个小丫鬟吓得瞬间缩回了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萧玦缓步走到海棠树下,目光扫过沈知柔等人,语气冰冷:“这棵海棠树乃是知微最喜爱的树,她素来不许人攀爬采摘,你们若是坏了她的树,她醒来怕是要不高兴了。”
沈知柔被萧玦这突如其来的冷意吓得心头一紧,连忙起身赔笑道:“是我们考虑不周,忘了姐姐的喜好,还请世子表哥恕罪。我们不摘就是了。”
她心里又气又妒,凭什么?不过是一棵破树,萧玦却这般护着,处处都向着沈知微!凭什么沈知微能得到世子表哥的独宠,能拥有侯府所有的荣光,而她只能屈居人下?
嫉妒的火焰在她心底熊熊燃烧,可她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硬生生忍着。
我在小木屋里松了一口气,差点就喜极而泣。萧玦也太靠谱了!关键时刻,总能护我周全!有他在,这群女人就算有一百个心眼,也别想伤到我分毫!
经过刚才这一出,树下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众人作诗的兴致也淡了不少,一个个坐立难安,再也不敢像刚才那般肆意议论。
沈知柔见此情形,知道今天再待下去也讨不到好,反而可能惹萧玦不快,只能不甘心地起身,对着萧玦福身道:“世子表哥,既然姐姐还在歇息,我们便不打扰了,改日再来探望姐姐。”
萧玦淡淡颔首,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慢走不送。”
一群人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灰溜溜地离开了暖香坞,直到她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门外,我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我轻轻敲了敲木屋的木板,挽云立刻会意,走到树下,轻声喊道:“小姐,她们都走了,您可以下来了。”
我推开木屋的小门,小心翼翼地从树上爬下来,脚刚沾地,就腿软地差点摔倒,幸好萧玦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揽进怀里。
他低头看着我,眼底满是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的侯府千金,躲在树上的滋味如何?”
我靠在他怀里,拍着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道:“别提了,差点被她们发现,吓死我了。萧玦,刚才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就要丢人现眼了。”
“丢人现眼倒不至于,顶多就是被她们缠着作几首诗罢了。”萧玦捏了捏我的脸颊,“不过你倒是机灵,居然想到躲在小木屋里。”
“那是自然,本小姐聪明着呢。”我仰起头,得意洋洋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又皱起眉头,“只是沈知柔也太烦人了,天天就知道找我麻烦,就不能让我清静几天吗?”
“有我在,她翻不起什么浪。”萧玦的语气坚定,眼中闪过一丝冷冽,“若是她再敢这般刻意刁难你,我便不会再客气。”
我知道萧玦的性子,他说得出做得到,只要有人敢欺负我,他定会为我出头。我心里暖暖的,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红着脸低下头,小声道:“谢谢你,萧玦。”
萧玦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亲他,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他伸手扣住我的腰,低头覆上我的唇,温柔地吻了下来。
春风拂过,海棠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我们的发间、肩头,暖香坞里,只剩下满院的花香与温柔的情愫。
一吻毕,我靠在他怀里,脸颊通红,心跳如鼓。
萧玦轻抚着我的长发,柔声道:“跟我还需要说谢谢?知微,我护着你,是理所应当的。”
我点点头,心里甜滋滋的,正想再说些什么,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刚才躲在小木屋里,只吃了两块桂花糕,早就饿了。
萧玦听到我的肚子叫,低笑出声:“饿了?走,回屋,我让厨房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莲子羹和蟹粉小笼包。”
“好!”我立刻开心地答应,拉着他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屋里走,刚才的烦恼与惊吓,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挽云跟在我们身后,看着自家小姐与世子殿下相亲相爱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回到暖香坞正屋,我又重新瘫回软榻,萧玦坐在一旁,亲自为我剥着水果,动作温柔细致。
没过多久,厨房就将莲子羹和蟹粉小笼包送了上来,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我拿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在嘴里爆开,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太好吃了!还是侯府的厨房最懂我的口味!”
萧玦看着我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自己却没怎么吃,只是时不时地给我递纸巾,擦去我嘴角的汤汁。
就在我大快朵颐的时候,院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这一次,是老夫人身边的大嬷嬷来了。
老嬷嬷走进屋里,对着我和萧玦行了一礼,笑着道:“大小姐,世子殿下,老夫人让老奴来请二位去正院用晚膳,说今日有江南新来的厨子,做了一手好菜,特意让二位过去尝尝。”
我嘴里塞满了小笼包,含糊不清地看向萧玦,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去正院用膳,就意味着又要面对一大家子人,还有那些繁琐的规矩,我实在是不想去。
萧玦看懂了我的眼神,对着老嬷嬷道:“劳烦嬷嬷回禀老夫人,知微今日身子还是有些乏,晚膳便在暖香坞用了,就不去正院打扰老夫人了。改日我们再去给老夫人请安。”
老嬷嬷闻言,也不勉强,笑着应下:“好,老奴这就回去回禀老夫人。大小姐好生歇息,若是缺什么,尽管让人去正院说。”
说完,老嬷嬷便退了出去。
我看着萧玦,心里满是感激:“萧玦,你真好,又帮我推了应酬。”
“我只想让你过得自在舒心,不想让你被那些规矩束缚。”萧玦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莲子羹递到我嘴边,“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张嘴喝下莲子羹,甜而不腻,温润可口,就像萧玦给我的感觉一样,温暖又安心。
吃完晚膳,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暮春的夜晚,微风习习,繁星点点。
我拉着萧玦的手,走到暖香坞的庭院里,坐在海棠树下的石凳上,抬头看着满天的繁星。
“萧玦,你看,今天的星星真好看。”我指着天上的星星,语气轻快,“在我以前住的地方,很少能看到这么多星星,到处都是高楼大厦,灯光太亮,反而遮住了星星的光芒。”
萧玦握住我的手,将我的手裹在他的掌心,温柔地问道:“你以前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每次说起现代,我都有些感慨,却又不能说得太详细,只能含糊地描述:“是一个很热闹、很有趣的地方,没有侯府的规矩,没有宅斗的烦恼,女子可以读书、做官、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不用被困在一方院落里。”
萧玦静静听着,没有多问,只是紧紧握住我的手:“若是你喜欢那样的地方,等日后天下太平,我便带你走遍大江南北,看遍世间风景,再也不受这侯府的束缚。”
我转头看着他,他的眼眸在夜色中格外明亮,盛满了对我的温柔与承诺。我知道,他说得出,就一定会做到。
在这个陌生的古代,我原本只是一个无根无萍的穿越者,可因为有了萧玦,有了疼我的父母,有了这一方暖香坞的小天地,我才有了归属感,有了家的感觉。
我靠在他的肩头,轻声道:“其实有你在,哪里都是好地方。就算被困在侯府,只要有你陪我,我也觉得很开心。”
萧玦低头,在我额头上轻轻一吻,声音温柔得如同夜色:“知微,有你在,我才觉得圆满。”
夜色渐深,海棠花香萦绕在鼻尖,繁星满天,爱人在侧,世间最美好的幸福,莫过于此。
我想起下午躲在海棠树上,心惊胆战却又趣味横生的经历,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些宅斗的烦恼,那些刻意的刁难,在这份温暖与爱意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我沈知微,穿越成侯府千金,不求权倾天下,不求荣华富贵,只求身边之人平安喜乐,只求与萧玦岁岁年年,共赏春风,共渡朝夕。
至于那些跳梁小丑,随她们去闹吧,有萧玦护着,有我自己的小聪明,任凭她们如何算计,也伤不到我分毫。
春风再扰,雀声再乱,也扰不乱我这偷来的闲情,乱不了我与萧玦之间的情深意重。
往后的日子,定然是文艺有趣,温馨喜乐,一路繁花相送,岁岁年年无忧。
我轻轻靠在萧玦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气,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意,渐渐闭上了眼睛,沉浸在这温柔的夜色里,满心都是对未来的美好期许。
这侯府的日子,虽有小波折,却也趣味盎然,有爱人相伴,有闲情可享,便是人间最好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