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空间通道的瞬间,外界鲜活的风轻轻掠过身体,驱散了空间穿梭残留的细微眩晕感。
王临渊抬眼,第一时间将视野里的两道身影映入眼底,内心瞬间有了清晰的判断。
半空悬浮着的绿发少女身形娇小,气场却极其张扬,身上萦绕的躁动气流带着强烈的侵略性,一看就是脾气火爆的超能者。
而地面的白发老者恰好相反,脊背虽带着岁月沉淀的佝偻,却给人一种稳如磐石的坚挺,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武道强者。
他大致猜出了两人的身份,只是没想到一落地,就撞见这两位顶级战力。
邦古的目光牢牢锁定通道出口的黑衣青年,眼神里带着早年厮杀练就的审慎。
他仔细打量着王临渊的身形气质,一身黑衣简洁利落,身姿松弛自然,没有半点入侵者的暴戾与阴冷。
可越是细看,邦古心底的诧异就越浓。
对方周身空空荡荡,竟没有一点能量或是气血波动外泄。
就像是一个随处可见的普通年轻人,平淡得找不出一丝特殊之处。
还没等邦古理清这份诡异的反差,半空的龙卷却已经按捺不住积压已久的烦躁。
“可算出来了!”
“就是你们这些杂碎,害得本小姐天天困在这破地方守岗,连一点自由都没有!”
她根本不给对方开口解释的机会,直接将王临渊定性为裂缝涌出的入侵者。
无形的念动力瞬间铺展,地面数块数米高的巨石震颤着拔地而起。
紧接着,数米高的巨石裹挟着狂风与碾压之势,径直朝着通道口的王临渊狠狠砸去!
“龙卷,住手!”
邦古反应极快,一边出声,一边想要出手制止龙卷的莽撞举动。
但龙卷的念力攻击速度太快,短短一息之间,数块巨石便横跨数十米距离,砸向那名陌生青年。
邦古无奈停下动作,轻轻摇头叹气。
(这丫头的性子永远这么冲动,遇事只会动手,不肯多花一秒甄别对错。)
(眼前的青年气息干净平和,根本没有怪人特有的邪恶戾气,多半不是敌人。)
巨响回荡天地,厚重的巨石狠狠砸向地面,剧烈的震动顺着地面蔓延。
漫天尘土碎石瞬间腾空而起,浓密的烟尘将通道入口彻底遮蔽。
“敢从裂缝里钻出来,摆明了就是不怀好意的货色。”
“老老实实被砸成肉泥,也算你活该倒霉!”
烟尘之中,龙卷的怒骂声还在断断续续响起,语调中满是倨傲。
邦古看着漫天烟尘,已经做好了上前善后的准备。
在他看来,这一击足以秒杀对方,这场乌龙冲突终究是他们理亏在先。
可下一秒,他突然神色剧变,瞬间浑身肌肉紧绷、双手汗毛倒竖!
原本还在半空嚣张怒骂的龙卷,身形突然僵直,紧接着双手握住自己的脖颈,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掐住了一般。
龙卷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呼吸被截断,喉咙里只能挤出“咯咯”的窒息异响。
她引以为傲的念动力,在这股未知力量面前,连一丝调动的迹象都没有。
漫天烟尘缓缓落下,王临渊从烟尘中踱步而出,身上没有被一粒尘埃沾染,脸上透出玩味之色。
“真是开了眼界。”
“别的世界来客要么试探要么交涉,你倒好,一见面直接往死里动手。”
“难道我看起来像是怪人!”
他的目光落在即将窒息的龙卷身上,戏谑的神色里藏着一丝压迫感。
邦古心头巨震,根本来不及看清对方的出手轨迹,龙卷就已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差距一目了然。
(能在瞬间反制龙卷、并禁锢她的能力,这种控力精度和爆发力……)
他压下心底的震撼,连忙上前半步,姿态诚恳地主动出声致歉。
“这位先生,实在抱歉。”
“我的同伴性情冲动鲁莽,并无真正恶意,还请你高抬贵手,放过她这一次。”
王临渊轻笑一声,脸上却没有丝毫温度。
“无恶意?”
“刚才那几块巨石,但凡我是个普通人或者实力差一些,现在已经成了一滩肉泥。”
“到时候,我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听你这句轻飘飘的道歉吗?”
邦古老脸一红,确实如对方所说,但凡出来的是一个普通人或者实力稍逊一点的,根本没有机会活着听他的道歉。
此时,半空的龙卷意识已经开始恍惚,大脑严重缺氧,眼前阵阵发黑。
她心底又惊又怒,不甘与惊惧交织在一起。
从来都是她碾压对手的一方,什么时候被人如此轻易制服过?
她试图催动念动力,但不管如何拼命催动,脑海的精神力都像是被彻底封死,无法调动分毫。
随着窒息的痛苦不断加剧,龙卷开始四肢绵软无力,连抬手挣扎的力气都几乎消失了。
邦古看着龙卷濒临昏厥的模样,再也无法保持平和的姿态,神色沉了下来。
为了护住同伴,他只能摒弃所有顾虑,做好出手的准备。
“为了护住我的同伴,今日只能冒昧出手了。”
“得罪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邦古身上爆发出凌厉的武道气息,浑身筋骨爆发出细密的脆响。
他瞬间蓄力七成力量,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分寸。
哪怕对方是顶级超能强者,这一击也足以逼退对手,打断禁锢龙卷的力量。
“瞬身攻!”
邦古仿佛化作流动的水一般,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浅浅的残影,转瞬之间便掠至王临渊身前。
“牙插指!”
他右手形成贯手笔直刺出,直指王临渊肩头要害。
这一击快到极致,角度刁钻,没有丝毫多余动作。
可就在贯手刺向距离王临渊不足半米前,他感觉指尖像是撞在了无形的能量壁垒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在空旷的荒野格外刺耳。
邦古闷哼一声,右手手指硬生生崩裂骨折,迅猛的攻势被瞬间阻断。
剧痛顺着他的指尖蔓延全身,冷汗浸湿了后背衣襟。
“什么?!”
邦古盯着自己骨折的手指,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违反常识的东西。
对方甚至没有抬手防御,似乎仅以念动力形成防护,就硬生生震裂了自己的骨骼。
这等实力差距,恐怕已经达到了数个量级以上的绝对压制!
而始作俑者王临渊,压根没有理会他的狼狈与震惊。
他像是被高空的某种异动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抬头望向天空。
“那是……?”
低声呢喃落下的瞬间,王临渊的身形“嗖”的一声便瞬间消失。
而束缚着龙卷的无形禁锢之力,也随着他的离去消散一空。
失去束缚力的龙卷,直直从半空跌落在地。
“嘭”的一声轻响,她摔落在松软的泥土上,大口贪婪地喘息着新鲜空气。
她浑身冷汗淋漓,刚才濒临窒息的恐惧感缠绕心头。
邦古顾不上自己骨折的剧痛,快步冲到龙卷身旁,俯身关切询问:“龙卷!你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大碍?”
龙卷缓了好几秒,才勉强压下胸腔的闷痛,扯着干哑的嗓子开口:“死不了。”
话虽强硬,可她从未感觉如此无力,眼底深处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