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略微嘈杂的训练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开始思索着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
半晌后，米勒咧嘴露出一抹粗粝的笑声。
“力量？很简单……能砸烂所有挡路的麻烦就行。”
里昂倚着护栏，眉毛轻挑。
“干这行这么久我算是摸清了，最好的力量，就是不用每次出事都忙着跑路。”
“条例什么的……我背过的那些应急手册没一本能挡子弹的，能站着走到最后才算数。”
“我认为是掌控战局，永远不被局势和敌人牵着鼻子走。”
吉尔双臂抱胸，回答得干脆利落。
威廉轻轻推了推眼镜，沉声开口：
“力量，是生物突破桎梏的本能，规则是另一层桎梏。进化……就是先学会无视它们。”
阿莱克西亚立在人群边缘，冷哼一声：
“力量？当然是强者的特权。”
爱丽丝直视蓝染目光：“力量是守护，守住幸存者，终结无休止的灾难……这样子听起来挺蠢的，我知道。”
“但我一路能活着走到现在，就是因为这个。”
蓝染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抬手虚压了一下，在场的声音安静了下来。
“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见解，不错。”
“接下来我要说的，是灵压与超凡修行的核心本质。”
“即便你们从未接触过灵压、鬼道这类体系，世间所有正统修行、力量进阶的通用规矩，本质都是一样的……”
“那些东西，是用来框住弱者的，是为了让力量阶级固化而设计的标准答案。”
王临渊一只手杵着下巴，心中暗道：
（难怪会做出打破规矩的叛逆之举。）
（尸魂界代代相传的正统修行体系，在你口中沦为束缚弱者、固化力量阶级的工具。）
“而所谓力量，只有两样东西能定义它。”
“一个是你能掌控自己到什么程度，另一个，是你能看穿这个世界到什么程度。其他的，都是废话。”
他眼底噙着淡淡的嘲弄与引导，继续开口：“我不需要你们相信任何结论。”
“第一课——质疑所有结论，包括我刚才说的那些。”
这番离经叛道的言论，没有人反驳，反而刚好契合了众人一路走来的生存法则。
他们每一次绝境幸存、每一次极限突破，都是挣脱命运、撕碎固有规则的结果。
蓝染话锋一转，继续道出了绝大多数修行者毕生参不透的误区。
“那些告诉你必须斩断情绪才能变强的人，要么是骗子，要么是还没尝过真正愤怒滋味的人。”
“人性的恐惧、执念、求生欲与复仇心，从不是修行的阻碍，而是点燃灵压的火种。”
“在你们的内心世界，找到你最深的恐惧或渴望——那才是你们真正能依靠的东西。”
众人皆有所悟，场上一片默然，就连阿莱克茜亚也忍不住轻轻点头。
这时，蓝染侧头看向全程旁观的王临渊，抬手示意。
“王临渊，接下来需借你的灵王之力的外部施压，撬开他们体内尚未觉醒的灵压。”
王临渊闻言，轻笑道：“没想到你的理论知识这么惊世骇俗，现在又要借用外力来激活众人的灵压？”
说罢，他体内散发出一缕灵王之力，瞬间便铺满整片训练场。
凛冽霸道的无形力量瞬间灌满整片训练场，如万丈巨山，压在场内每一个人身上。
厚重的灵王威压穿透皮肉，像是要碾碎筋骨般，强行压迫所有人的细胞感知天地间游离的灵子。
没有循序渐进的磨合过程，威压直接作用在每个人的身体上，以绝对蛮力撬开桎梏！
众人身上每一寸肌体都像被无形之手反复揉捏拆解，场内大半人脸色泛白，被剧痛溢出的冷汗打湿了衣服。
王临渊凝望众人，不带丝毫情感地开口：
“这仅仅是我灵压的百分之一，如果这一关都过不去，你们会死在这里！”
很快，实力层级最高的两人率先扛住酷刑般的压迫，完成灵压觉醒。
极致的痛苦非但没压垮阿莱克西亚，她身上炸开一圈淡白色灵子光晕，一股接近队长级的强悍灵压绽放！
“这种破局方式……比无聊的囚禁有趣得多。”
爱丽丝在极致的威压下四肢百骸阵阵发麻，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但她神色依旧沉稳，无声扛下所有淬炼之痛。
下一刻，她身上紧跟着升腾起纯净的灵压。
那股力量从她体内向外展开，似乎在与她的念动力相互适应。
第三个觉醒的是威廉，狂暴的灵王压力撕扯着他的躯体，连体内稳定的G细胞都在剧烈震颤。
他强忍肌体撕裂般的剧痛，死死攥紧拳头，镜片后的双眼却越发明亮，极致的痛楚带来全新的能量感知。
无数细碎灵子疯狂涌入躯体，与G细胞快速相融。
他压下喉间闷哼，低声喃喃：“外力强制破限……数据前所未见，太完美了！”
而里昂明明浑身筋骨被压得疼痛欲裂、脊背布满冷汗，却还硬撑着扯出一抹无奈的笑。
“好家伙，这可比被暴君一拳打飞50米的时候，疼多了。”
紧随里昂之后，是雷蒙、吉尔、克莱尔与安吉拉四人。
他们强忍筋骨撕裂般的剧痛，凭借常年血战的过硬体魄与意志力硬扛外力淬炼。
最终在恐怖的灵王威压下相继完成觉醒，各自特质鲜明的灵压先后成型。
最后觉醒的分别是龙一、米勒、萝拉以及雪莉四人。
龙一身躯紧绷、强忍酸胀剧痛，静心记录灵压觉醒的完整规律。
米勒骨骼咔咔作响、肌肉剧烈抽搐，一身粗狂浑厚的灵压破限成型。
萝拉在剧痛中愈发亢奋，周身萦绕起浓郁的诡异灵子。
雪莉最为吃力，娇小身躯几近承压溃散，死死咬唇隐忍，最终冲破潜能桎梏。
柔和灵压缓缓笼罩全身，她的唇瓣，被自己咬出淡淡血痕。
数秒后，全员熬过这场酷刑般的外力淬炼，稳定了状态。
每个人的肌体都残留着清晰的痛感，浑身冷汗淋漓，却无一退缩。
所有人身上都萦绕着层次分明的灵力，带着截然不同的力量质感。
待众人稳住气息、适应新生灵压，王临渊才满意地收回灵压。
蓝染微微侧目瞥了他一眼，脸上笑意不减。
“很难想象，这些人都曾经是你的战友，下手还真是狠辣。”
“如果不下手狠一点，他们很可能会死在战场上。”王临渊淡然回应。
粗重的喘息声，在训练场中此起彼伏地响起。
蓝染待众人休息片刻后，才轻拍手掌吸引众人注意，开始条理清晰地传授鬼道授课。
“作为鬼道初学者，诸位需要先通过咏唱来引导体内的灵力。”
“鬼道，分为攻击型的破道、束缚兼防御的缚道以及治疗的回道。编号、咒文及效果，需要死记硬背……”
他从如何引导灵力、鬼道的种类以及咏唱等开始讲解。
逐层拆解破道、缚道和回道的核心原理，传授力量逻辑与能量架构。
刚熬过剧痛觉醒的众人，顾不得擦拭冷汗，疯狂消化这套完全陌生的全新体系。
王临渊在一旁全程沉浸在讲解中，没有任何提问和练习，眼眸中闪过一抹了然之色。
他身负灵王之力，对灵子的掌控凌驾在任何人之上，在听完一下上午的讲解同时，便已勘破鬼道所有本质。
场内众人尚且沉浸在理论消化与身体余痛中，训练场正前方，一抹淡蓝色灵子光芒无声绽放。
“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
没有咏唱咒文，王临渊抬起手掌朝向天空，掌心腾起一团蓝色灵子光晕。
凝练的灵力在他掌心飞速汇聚成型，化作一道凌厉的光波冲向天际！
幽蓝灵力波划破长空，转瞬便冲上高空炸开。
漫天澄澈的蓝色灵火碎片凌空迸发，化作漫天星雨绽放。
凌厉的灵力冲击波席卷整片天际，高空气流剧烈翻涌，训练场的空气都跟着震颤。
刚适应灵压觉醒的众人满脸震撼，死死盯着高空尚未散尽的蓝色灵火余波。
就连一直笑意温和的蓝染，也收敛脸上的淡然笑意，眼底掠过一抹动容与讶异。
寻常死神，哪怕是队长级借助咏唱释放的三十三号破道，威力依旧有限。
而王临渊竟以无咏唱的方式，将这道基础破道的威力拔高了十倍不止！
“只需聆听理论，便勘破鬼道本源，无咏唱的破道威力更是远超队长级……”
“灵王之力，果然凌驾世间一切规则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