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闻言，垂在身侧的手指在一点一点地松开。
这时候，纲手把桌面那份合作方案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
然后她起身走到鸣人面前，将那页纸翻过来给他看，另一只手按在鸣人脑袋上。
“鸣人，你有疑问，就把它说了出来。不管是影还是什么大人物，不能让人牵着鼻子走。这一点，你做得对。”
“但这次，我同意我爱罗。这场仗，不是我们想不想打的问题，是它迟早要打。”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在还能选择战场的时候，把仗打完。”
鸣人低下头，沉默良久。
没有人催促他，在场的五影和卡卡西都相信，鸣人已经不再是那个热血上头就会不顾一切的少年。
将来，他会成为木叶的火影，真正的领袖，会做出合格的决断。
半晌后，鸣人抬头看了我爱罗一眼，接着目光分别扫过纲手和卡卡西。
最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睛转向李老，与这位老者对视。
“如果我们赢得了对北美联盟的战争，地……就是我们自己打下来的，而不是东亚联盟的施舍。”
“我们是同盟，不是上下级关系！”
李老端着茶杯，在手中缓缓转圈，闻言露出和善的微笑，点了点头。
“这点，完全没有问题，我们东亚联盟一直秉持着合作共赢的理念。”
“还有……”
鸣人突然又拔高了音量，大嗓门让李正明嘴角抽了一下。
“抚恤金！战争是会死人的，抚恤金要按东亚联盟的标准发！请把这条写进协议里！”
雷影艾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一掌拍在桌上：“有这小子的！没当上火影就开始替手下争抚恤了！老夫也认可这项提议！”
大野木轻咳一声，拄着石杖往地上一顿：“绕了一大圈，最后提的条件倒还算靠谱。老夫也无异议。”
水影捂嘴发出清脆的笑声：“年轻人能说出这样的话，真不容易呢。雾隐村也同意。”
鸣人见大家都附和自己的建议，憨笑着挠了挠头。
而这时，除了一开始提供作战协议就没怎么说话的李老，轻轻敲了两下桌子，吸引众人注意。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年轻人里，有骨气的不多，有骨气又有脑子的更少。”
“你提的条件，东亚联盟全部答应。”
“抚恤金标准按我们一线部队的来，土地归属权战后由忍界自行决定，互不侵犯条款写进协议正文。”
他稍作停顿，将茶杯搁在桌上。
“但老夫也有一个条件。”
“协议归协议，战场上见真章。你们的人和我们的人一起训练，一起出战，没有主次之分。”
“如果你们在战场上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战后分配方案，老夫可以在原有基础上再让一步。具体怎么让，看你们的表现。”
鸣人闻言一愣，原本做好了讨价还价的准备，甚至想过对方会直接拒绝抚恤金那条。
但对面这个老人不但全盘接受了，还在原有的条件上主动加码。
雷影第一个反应过来，仰头又发出一声大笑：“有意思！你这老头，比那些拐弯抹角的外交官顺眼多了！”
“没有问题，本影绝对会让你们见识到忍者的实力！”
纲手松开按在鸣人脑袋上的手，朝他额头上屈指轻弹。
“鸣人，这是你主动争取到的，别给火影丢人。”
卡卡西什么都没说，但眼神中透出明显的笑意。
……
李老将茶杯搁在桌上，用杯底轻轻磕了一下桌面。
“就这样，那个金头发的小家伙在会议上闹了一场，最后反倒把协议条款补充得更细了。”
王临渊听到这里，笑了一下：“这倒是他的风格，面对带土和斑的时候，都没闭嘴。”
“老头子我从那个年轻人的眼睛里，看到了他对和平的执着。”
“所以最后老头子我才主动让了一步，也算是给足了他们面子。协议按鸣人的意见修订了，你看这里……”
李老从文件夹里抽出那几页纸，指着最后一行。
“‘双方承认彼此为主权平等的独立文明体，于军事、外交、经济等领域展开全面协作。”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忍界从这一刻起，已经是一个真正的政治实体了。”
王临渊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几秒，然后将文件合上，推回给李老。
“鸣人那小子无意中帮我们解决了一个问题。”
“如果忍界只是被利益驱动的外援，打完仗分完地，以后迟早会出问题。”
“但他这么一闹，把合作关系从‘雇佣’变成了‘同盟’，等于是把忍界在协议层面上牢牢拴住了。”
李老眯起眼睛，嘴角浮起一丝老谋深算的笑：“所以老夫当时才没有打断他。”
“说道协议，毛熊国和大不列颠那边，也已经拟好了。”
李老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夹，封皮上盖着三方的印章。
“东亚与北美联盟的战事一结束，三方兵力合流，一起对付欧罗巴联盟。”
“战后资源按出兵比例分配，欧罗巴的工业区和能源储备，三家瓜分。”
王临渊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看向李老的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审视还是感慨的意味。
“李老，这和我印象中的华夏高层不太一样。”
李老闻言，露出带着几分自嘲的笑。
“王兄弟，你印象里的那一套，是用来应付文明世界的。”
“那时候大家可以坐下来谈，各退一步，求同存异，搁置争议。”
“但你看看现在，哪里还有半点秩序可言？北美那帮人为了血清，联合欧罗巴派人潜入我们的基地。”
“跟他们讲道理？讲道理有用的话，威斯克当年就不会搞出全球生化灾难了。”
他将文件夹翻开，推到王临渊面前，里面夹着一张全球势力分布图。
北美联盟的红色标记覆盖了整个北美洲，欧罗巴的蓝色标记占据了大半个欧罗巴大陆。
东亚联盟的黄色标记，则覆盖了大半个亚细亚洲。
“现在这个世界，谁拳头硬谁说了算。与其被动挨打，不如趁他们还缩在壳子里的时候，直接把壳子砸烂。”
王临渊看着那张地图看了几秒，微微颔首。
他没有反对这个计划，但也没有立刻表示赞同，而是将文件夹合上，推了回去。
“不过计划，要延后一些。”
李老眉头一皱：“延后？”
王临渊双手交叉在胸前，靠回椅背，淡然的神色中却带着几分认真地开口：
“先把灵压体系消化掉。”
“北美和欧罗巴跑不了，但灵子浓度还在上升，谁也不知道它的上限在哪里。”
“让我们的士兵先熟悉新的力量体系，多一份保障再动手。”
“总比急急忙忙冲上去之后，发现对面也觉醒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能力要好。”
他说着看向李老，眼神中多了一层让李老无法忽视的冷意。
“还有一件事，就是那些变异生物。”
“虽然现在它们不敢招惹中大型基地，但灵子的出现可能会引起意想不到的变化。”
“科研部最好在备战的同时分一支队伍出去，专门监测变异生物对灵子的反应。”
李老的眉头皱了起来，沉默了几秒后缓缓点头：“你说得对。新仇旧怨不差这几天，先把家里的事理清楚。”
他将茶杯里的凉茶一饮而尽，站起身来：“老夫会把你的意思传达下去。”
“北美和欧罗巴的计划暂时搁置，全军转入灵压体系学习阶段。科研部那边，我让安吉拉和威廉博士抽调一个小组，专门盯着变异生物。”
王临渊也站了起来，抬脚走向会议室外。
“蓝染那边要让他免费上课，估计得费点口舌。”
李老嘴角抽了一下，似乎想说“你确定他能好好教？”，但最终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只是朝王临渊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