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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结束的第五天,灵王宫的重建比瀞灵廷快得多。

作为漂浮在尸魂界上空的独立空间,灵王宫的核心结构并未在友哈巴赫的改造中遭到根本性损伤。

零番队只需要将那些丑陋的灭却师风格装饰拆除,再以灵子重铸凤凰殿的主体梁柱即可。

此时,兵主部一兵卫在凤凰殿的偏殿里摆下了酒席。

酒是千年前埋下的灵酒,杯子是曳舟桐生用灵树果实烧制的瓷杯,注入酒液后会浮现隐约的金色纹路。

一兵卫亲自为王临渊斟满一杯,又给蓝染面前的杯子倒上,那张粗犷的脸上,带着一种佛堂里菩萨塑像般的宽厚笑容。

他将酒壶放下,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贫僧说话算话。”

“这杯酒,敬灵王阁下为三界续存所做的一切。”

王临渊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液入喉清冽,到了胃里却翻腾起一股温热的灵子波动。

他挑了挑眉,放下杯子开口道:“大和尚,我今天来不是喝酒的。”

“哦?”一兵卫眨了下眼,那表情分明在说“贫僧早就看出来了”。

“你上次说,我的刀还缺一把刀鞘。”王临渊手指在归墟的刀身上轻弹了一下,刀刃发出低沉的嗡鸣。

“我是来取刀鞘的。”

一旁的蓝染端起酒杯,姿态优雅地浅酌一口,目光越过杯沿在王临渊和一兵卫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兵卫哈哈一笑,摸了摸自己敞亮的光头,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悦那家伙,这几天一直把自己关在锻造室里。鞘伏断了,对他这个‘刀神’来说,可比被打断全身的骨头还要难受。”

他说着领着两人穿过凤凰殿的回廊。

新建的回廊两侧还没有安装栏杆,下方就是灵王宫层层叠叠的云海,暮色中泛着浅金色的光晕,像是踩在一道没有尽头的晚霞之上。

锻造室在凤凰殿的最底层,与其说是“室”,不如说是一座独立的熔炉。

整间锻造室由一整块灵子结晶原石掏空而成,墙壁上嵌着七十二枚不同属性的灵核,每一枚都在明灭交替着。

二枚屋王悦正站在锻造台前,双手举着鞘伏。

刀已经被修复了。

断口处的痕迹消失得干干净净,刃纹从头到尾一气呵成,像从来没有断裂过一般。

但王临渊注意到,鞘伏上的锋芒变了。

原本这把刀即便安静地躺在剑鞘里,都会散发出一股刺目的凛冽感,像一根针永远悬在观看者瞳孔前三寸的位置。

而现在那股锋芒收敛了,没有了撕碎一切的凌厉。

二枚屋王悦听到脚步声,侧头看了他们一眼。

镜片后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角却挂着一抹懒洋洋的笑容。

“哟,灵王阁下,来得正好,正好。”

他将鞘伏插回刀架,从锻造台下层的暗格里取出一个长条形的包裹。

包裹用素白的绢布裹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多余的折痕。

王临渊接过包裹,手指触及布面的瞬间,一股温润而厚重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与他体内灵王之力的脉动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共鸣。

他解开绢布,归墟的刀鞘安静地躺在布中。

刀鞘的底色是玄黑,与归墟的刀身完全一致。

但在玄黑之上,流淌着一层极其内敛的暗金色纹路,纹路走势并非人为设计,像是某种天地生成的脉络。

每一道纹理似乎遵循着某种规律延伸、交汇、分叉,最终汇聚在鞘口的位置,形成了一道闭合的圆环。

那道圆环的形状,和灵王宫正殿穹顶上铭刻的三界图腾一模一样。

王临渊从储物空间取出归墟,反手握刀,将刀尖对准鞘口缓缓推入。

刀身与刀鞘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入鞘的瞬间发出一声微的“嗡”一声。

刀完全入鞘的刹那,归墟的气息消失了。

王临渊低头看着手中的归墟,刀还是那把刀,握在手里的分量也丝毫未变。

但他能感觉到,归墟的存在感被某种力量掩盖了。

这种掩盖,更像是一种完美的共生,让归墟拥有了主动选择释放锋芒的能力。

“我用灵王宫地基里抽取的灵子原核铸的鞘身。”二枚屋王悦摘下手套,用袖口擦了下额头的汗。

“纹路是你身上灵王之力的共鸣波段刻上去的,所以全三界只有你能拔开这把刀。”

“别人拿到手里,连刀柄和刀鞘之间的那条缝都找不到。”

他说着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有一种匠人独有的得意。

“Yo~听好了,这玩意儿,是我这辈子做的第二好的东西。”

至于第一好,那毋庸置疑是他的斩魄刀,鞘伏。

蓝染将酒杯放在锻造台的边缘,向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那道闭合的圆环纹路上,端详了片刻。

“三界图腾……”他低声念出那图案的名字,脸上带着难得的认真。

二枚屋王悦朝他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Yo~灵王阁下体内有完整的灵王之力,如果刀鞘不能与这种本源力量共鸣,那就只是一块套在刀上的废铁。”

“传出去说‘刀神’给灵王阁下打了一把废铁,我这招牌还要不要了?”

一兵卫从后面拍了拍王悦的肩膀,那只蒲扇般的大手落下去的时候,带着一种长辈式的欣慰。

“这几日辛苦了,贫僧回头让桐生给你炖一锅补汤。”

“免了免了!”

王悦立刻双手在身前比了个叉,脑袋摇得飞快。

“她上次炖那个什么‘灵髓百草汤’,害我拉了三天肚子!”

他说着转头看向王临渊,表情难得认真起来。

“灵王阁下,这把刀鞘没有名字。我只负责锻造,起名这种事不归我管。”

王临渊将归墟横在身前,右手握鞘,左手掌根抵住刀柄,低头凝视着那道暗金色的三界图腾圆环。

片刻后他抬起眼,嘴角微微一笑。

“刀和鞘,本来就是一体。”

“好好好!”一兵卫抚掌连说了三个好,接着拿起酒壶给在场四人都斟了一杯。

“好一个刀鞘一体,贫僧敬灵王阁下一杯!”

王临渊端起酒杯便一饮而尽,感受温热顺着食道流入,出声纠正:

“大和尚,为了你们的三界,我可是牺牲了一种本事,就不必称呼我为灵王了。”

“你们的「灵王」,更适合当个吉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