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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老宅,堂屋,

林默站在神龛前敬完香,转身便看到陈惠兰和老五老六一起在屋里打扫卫生。

陈惠兰穿着小西服,将袖子拉得老高,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正弯着腰在擦拭茶几,

西服都是紧身的款式,将她匀称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特别是白衬衫下的纽扣,不知何时松了了一颗,

导致弯腰时,能清晰地看见那一抹的黑色的蕾丝边,以及半边浑圆的白皙。

整个人就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她做得很仔细,连自己漏光了都浑然不觉。

林默只欣赏了一会便移开了视线,他又不是饥不择食的人,见到女的挪不动道。

走进厨房拎出一桶水,在老六挥舞扫把时撒上一把水。

离开老宅两个来月,家里还算干净,只是落了一层薄灰。

四人一起动手,半个多小时便将里外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老板,您看看哪里还做得不到位的?”

陈惠兰抬起手臂擦了擦额间的细汗。

“随便搞搞就行,收工吧。”

林默对陈惠兰笑了笑,“陈姐,你要住一楼还是二楼?”

老伍老六已经提着行李走进一楼的客房,他们过年的时候就一直住在这里,所以很自然,一点也不感觉生分。

陈惠兰毫不犹豫便选择了二楼。

林默把她带到了二楼的客房,

“家里就两个公用卫生间,一楼一个,二楼一个,条件比较简陋。”

“不会啊,我觉得您家里很气派。”

陈惠兰说的是实话,这么大面积的农村老宅她也是第一次住,而且见多识广的她刚刚擦桌子的时候就发现了,家里的每一件实木家具那都是难得的好物件,拿到外面价值不菲。

“适应就行,被子什么的都在衣柜里,你自己摊一下,二楼的卫生间在走廊的最里面,洗漱完就早点睡吧。”

林默离开客房,回到了主人间。

他从实木衣柜里搬出了被褥铺好,离开前,被子都晒过了,所以一点也不潮,还是很蓬松。

“嘎吱”一声,林默整个人躺在床上,感觉还是老家的棉被舒服。

福城那边盖的都是羽绒被,虽然保暖,但是盖在身上又轻又松的,总是不踏实。

另一边,

陈惠兰抱着睡衣走进了卫生间,

这个卫生间虽然装修得很简单,但是好大啊,在城里,都可以跟一个房间相比了。

她洗了个热水澡后,却发现自己没带浴巾。

卫生间很大,洗完澡后热气散得也快,村里夜晚气温低,没一会她便冷得浑身抖了抖,

不管了,先用这个吧。

她从毛巾架上取了上面唯一挂着的一条毛巾,擦干身体,换上睡衣才走了出去。

此时她感觉有些心虚,毕竟自己把老板的毛巾给用了。

想到和林默共用过一条毛巾,陈惠兰心里就不由得热了下。

房间里,林默从床上起来,刚刚差点就睡着了。

他从衣柜里拿出一身睡衣,就朝卫生间走去。

来到卫生间,看到瓷砖上的水渍,还有空气中残留的沐浴露的味道,就知道陈惠兰已经洗过了。

他冲了个热水澡,便扯下毛巾架上的毛巾擦身体,却发现凉飕飕的,毛巾被人用了?

林默特意又看了一眼,这确实是自己的毛巾,

“咦~”

他嫌弃地从上面取下一根弯弯曲曲的小毛发,

靠,老子的毛巾脏了。

林默一头黑线。

用就用了嘛,也不知道毁尸灭迹,还留下了罪证。

他吐槽一声,囫囵地随便擦了擦,就套上了睡衣。

翌日,

林默被五点半的闹钟叫醒,

今天是扫墓的日子,所以他睡前特意设置了闹钟。

很久没早起的他,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之前住在学校宿舍的时候他还会经常早起去跑跑步什么的,今年基本就没住过校了,每天不是在这个女人床上就是在那个女人床上。

林默脱下睡衣,看了看自己原先的六块腹肌,都已经有合而归一的趋势了,

这样下去不行啊,回去后得继续锻炼起来!

林默顺势给自己下了一道决心。

穿上衣服,他走下楼,此时堂屋里已经亮起了灯,老伍老六两人坐在椅子上等他。

见到下来了,齐齐站起身:

“老板早。”

“你们......早啊......”

林默本想说,自己不用陪的话,但话到嘴边又被他收了回去。

以他们的性子,肯定会跟着的,跟着就跟着吧。

拎上装满祭品的竹篮,扛着开山刀和锄头,一行三人推门而去。

四月的天,虽然才五点多,但是此时已经蒙蒙亮了,山里雾气很重,呼吸间都带着一股子湿气。

今年的清明节没有下雨,爬到半山坡,却也沾了一身的露水。

三人把墓地上长出的青草一一铲除,

林默铺好黄纸,将祭品一个个摆好。

这时候,老伍老六很自觉地站到一边去,不去听老板和已逝的亲人对话。

林默点好香烛,倒好茶酒,轻声与家人念叨。

将周晓红和颜芸怀孕的好消息告诉了他们,

“爷,晓红只怀了一个,按照和她们家的约定,第一个娃要跟娘家姓,您不会怪我吧?这都新时代了,只要是咱们家的血脉,留着老林家的血,那姓什么的,是不是也没什么?毕竟她家也是独生女,哦不对,晓红他爹的外室还给他留了一个男丁。”

“颜芸怀的是双胞胎,我就说咱老林家还是有这个基因的嘛。”

“不过她不想在福城发展,想着回杭城陪她妈妈。”

“今年过年,我争取把您的重孙带回来给你们看。”

“爸,你只生了我一个,我肯定给咱们老林家开枝散叶。”

“再过几年,让你们面前站一大群小娃娃。”

“......”

林默蹲在坟前,一边嘴里念叨着,一边烧着纸钱,

清风吹来,灰烬打着旋飘出去好远好远。

伴随着一阵爆竹声响起,

林默与他们拜别,留下两座坟堆,依旧静静地伫立在这半山坡上。

山风吹起少年的发丝,像是有一双手在轻轻抚摸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