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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城商行一旦崩盘,他这个市韦书计,第一个脱不了干系!

轻则调去人大养老,重则被纪委直接请去“喝茶”,留置调查都算客气的!

“怎么办?!”

李达康心跳如鼓,额头青筋直跳,翻来覆去想破头,也没找出半条活路!

他又不是高育良,没那份手腕、没那层关系、更没那个时间窗口!

半小时后。

他衬衫湿透,黏在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咬着牙低吼:

“欧阳菁!你这个祸根!

你跟王大路飞美利坚快活去了,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欧阳菁不一样——人家是城商行副行长,国企高管,年薪百万起步,年终分红数不清,临走前怕是连保险箱都顺走了!

李达康呢?他图的是仕途清名,不是金山银山。

名声虽没当成命来护,但也从没把手伸进过不该碰的钱袋子!

琢磨来琢磨去,只剩一条路:“她能跑,我也只能蹽!”

她有钱,能买头等舱,能落地就换护照,能牵着王大路的手,在迈阿密海滩晒太阳;

他李达康兜里没几个活钱,连Atm机都不敢靠近——堂堂市韦书计,刷个脸就可能被认出来,当场拦下!

他只能回趟家,塞几件旧衣服进背包,揣上几张现金和一张备用身份证,买了张飞马达加斯加的单程机票。

这些年,托高育良书计打下的底子,京州早成了国际金融圈的热土——非洲的投行总监、拉美的风控主管、中东的私募大佬、欧洲的资管经理……全在这座城里喝咖啡、签协议、谈并购。

所以,买张飞非洲的票,对他来说,真不算难事。

他戴上墨镜、拉低帽檐、口罩遮住半张脸,拖着行李箱,一头扎进异国他乡的逃亡夜色里。

“汉东,我走了!

育良书计,对不住了!!”

飞机爬升时,他贴着舷窗望下去,汉东的灯火如星河铺展——

高育良把这片土地从全国倒数的穷省,硬生生拽成Gdp榜首的经济强省!

而他李达康,辜负了这份托付,也对不起八千万父老乡亲!

“京州,别了;汉东,别了!”

省韦办公室。

沙瑞金正靠在沙发里闭目养神,指尖按着太阳穴,淡淡问:

“李达康那边,还没信儿?”

小白赶紧答:“沙书计,您放宽心!

达康书计能力是实打实的,就是被家里人坑了一把!

问题再棘手,他也肯定能压住!”

沙瑞金点点头,语气沉稳:

“李达康这个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他是赵立春的秘书出身没错,但别忘了,当年汉东政坛,是高育良一人掌舵。

赵立春想安插个人,没高育良点头,连市韦大院的门都进不来!”

他顿了顿,声音渐冷:

“可惜啊,他管得了全市,却没管住自己家。

领导干部,既要守好公权,也要看好家门。

家风歪了,再硬的肩膀也扛不住塌下来的天!”

李达康这事,已让沙瑞金在钟正国面前挨了当面批评,更惹得京师高层震怒。

他心里早有了打算:风波平息后,就调李达康去人大,给个副职,体面退场。

这时,电话铃骤响。

小白接起,刚“喂”了一声,脸色唰地惨白,手指发僵:

“田书计……您说啥?!”

话音未落,他整张脸都失了血色,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您……您确定?李达康……他跑了?!”

“沙书计!田富国书计刚来电,纪委刚接到线报——李达康已在京州机场出境!”

轰的一声!

沙瑞金眼前发黑,耳中嗡鸣,胸口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踉跄扶住桌沿:

“他……他怎么能跑?!”

“他怎么敢跑啊!”

小白嘴唇发白,手还攥着听筒,声音发虚:

“沙书计,是田书计亲口说的!

纪委已启动紧急预案,正火速联络国际刑警,全力追捕!”

那一瞬,沙瑞金只觉得脚下地板塌了,半生心血,悬于一线。

李达康是他最得力的干将,是京州市韦书计,是汉东省韦常委,更是省里数得着的关键人物!

这样一位重量级干部突然潜逃,引发的震荡,简直无法估量!

京州市商业银行的挤兑风波,还没压下去;而被派去处置危机的——

人,竟也溜了!

李达康的出逃,让沙瑞金如遭雷击,脑子嗡嗡作响。汉东省在他主政之下出了这等大事,他难辞其咎,板子必然要打到他身上!

沙瑞金抓起那部鲜红的专线电话,手指悬在半空,迟疑良久,终于咬紧牙关,拨通了钟正国的号码!

这事,捂不住,也拖不起!

京师。

钟正国瞥见来电显示,顺手接起,语气轻松:“小金子,事儿摆平啦?快说说,怎么收场的?我和几位老领导,可都等着你报喜呢!”

电话那头,沙瑞金嗓子发紧,声音干涩:“钟老……城商行的挤兑,还没稳住……”

钟正国眉峰一拧:“没稳住?那李达康夫人外逃的事,查清没有?”

“钟老,这个……也还没落地。”

钟正国脸色骤沉,指尖已按上挂机键:“啥都没弄明白,你打这个电话干啥?!”

“钟老!别挂!”

沙瑞金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往下说:“我打电话,是想告诉您——京州市韦书计李达康,他……他也跑了!”

什么?!

钟正国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里的茶杯差点摔碎:“沙瑞金!你再说一遍?李达康也跑了?!”

“就在刚才,他买了飞往非洲的单程机票,已经出境了……”

沙瑞金把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钟正国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钉住了似的。

旁边几位京师高层听罢,更是当场愣住,面面相觑。

“李达康不光是市韦书计,更是汉东经济棋盘上的关键落子!他这一走,不单是金融塌方,整个政治格局都要动摇!”

“钟正国!你当初拍胸脯保的人,就是这么个结果?!”

怒火直冲钟正国而来——毕竟,沙瑞金是他一手推上汉东高位的!

若不是他力挺,沙瑞金哪能这么快接过高育良和赵立春留下的摊子?

钟正国脸色铁青,额角青筋微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