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游古辛睁开眼睛，眼中血丝密布：“但如果没有这种药，我撑不过今晚。大脑的损伤在扩散，我现在看你们都有重影。”
控制室里一片沉默。
“我去。”甘映欣突然说：“我用假身份，伪装成你姐姐。我有警务系统的经验，能骗过普通查验。”
“生物识别怎么办？”廖姿祺问，“医疗中心的系统肯定连接了公安数据库。”
“我可以黑进去修改数据。”
廖姿祺调出医疗中心的网络拓扑图：“给我二十分钟，我能在数据库里临时添加一条亲属关系记录。但风险很大，一旦被发现……”
“不需要。”游古辛撑着桌子站起来：“他们要的是我，那就我去。”
“你疯了？”金萌怡按住他：“你现在走路都晃。”
“正因为这样，他们才会相信我真的需要药。”
游古辛眼神清明了一瞬：“而且……这是机会。”
他调出港口区的地图：“‘远洋仓储公司’在三号码头，医疗中心在四号码头，直线距离三百米。如果我是‘船长’，一定会在医疗中心布控。但布控需要人手，那么公司的防御就会出现空隙。”
“你想调虎离山？”
柳紫妤明白了：“用自己做诱饵，引开他们的主力，然后我们趁机突袭真正的指挥中心？”
“不只是突袭。”
游古辛指向地图上的几个点：“廖姿祺，如果给你‘远洋仓储公司’的内部网络接入点，你能在多少时间内下载他们的核心数据？”
“如果有物理接入点，十分钟。”
廖姿祺快速计算：“但需要有人把设备带进去，插在他们的服务器上。”
“甘警官可以做到。”
游古辛看向甘映欣：“你是特警，擅长潜入。而且现在停职，行动更自由。”
甘映欣点头：“但你要怎么确保安全？如果你真落入他们手里……”
“我不会落入他们手里。”
游古辛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装置，纽扣大小，金属外壳：“这是根据《混沌之章》原理做的‘相位偏移器’，启动后能让携带者在三秒内处于‘视觉和红外不可见’状态。虽然时间短，但足够我从普通包围中脱身。”
他又取出两个同样的装置：“甘警官一个，廖姿祺一个。金总，你留在别墅，用‘蜂巢’系统远程支援。柳总，你在柳氏大厦，准备好应付可能的第二次袭击。”
“那你一个人去医疗中心？”金萌怡不放心。
“不。”游古辛摇头，“我要带一个他们绝对想不到的‘保镖’。”
下午四点整，港口医疗中心。
游古辛穿着连帽衫，戴着口罩，在金萌怡的搀扶下走进大厅。
他走路虚浮，时不时咳嗽，看起来就是个重病患者。
前台护士接过病历和身份证，在系统里查询后点头：“游先生，您的药已经准备好了。但按照规定，需要本人生物验证。请到三号采集室。”
采集室在走廊尽头。
游古辛走进去的瞬间，就感觉至少四道目光锁定了自己，走廊两侧的“病人”，候诊区的“家属”，还有导诊台后的“护士”，他们的姿态都太过专业了。
采集室的医生是个中年男人，笑容和蔼：“游先生，请坐。需要采集指纹和虹膜。”
游古辛坐下，伸出右手。
医生握住他的手腕——握法很特别，拇指压住了动脉位置，这是控制手法。
“医生，你握得太紧了。”游古辛说。
“抱歉。”医生松开一点，但手指依然扣在脉门上。
采集仪亮起。指纹扫描，通过。虹膜扫描，进行中……
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惊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医生下意识转头看向门口，就在这零点五秒的分神间隙。
游古辛左手一翻，袖中滑出一个小型电击器，直接按在医生手腕内侧。
医生闷哼一声，瘫软下去。
游古辛起身，快速从医生白大褂口袋里摸出门禁卡，然后按下耳麦：“甘警官，就位了吗？”
“已进入‘远洋仓储公司’办公楼，正在寻找服务器机房。”
甘映欣的声音伴随着轻微的喘息：“安保比预想的松，他们的人好像少了很多。”
“因为我这边吸引了大部分。”
游古辛看向窗外，至少六个人正在快速接近医疗中心：“廖姿祺？”
“金总刚发来消息，港口区的监控显示，有十四人正在包围医疗中心。另外还有八人在外围警戒。‘公司’在这边投入了至少二十二人。”
廖姿祺语速飞快：“游古辛，你现在启动相位偏移器还来得及从后门撤离。”
“再等等。”
游古辛拿起桌上的药盒，拆开，里面是三支淡金色的注射剂。
他毫不犹豫地拿起一支，扎进颈部。
冰凉的液体涌入血管。
这一次没有剧痛，只有一股温和的修复感从注射点扩散开来。
视觉重影开始消退，手抖也减轻了。
但药效完全发挥需要至少五分钟。
而敌人已经到了门口。
“砰！”
采集室的门被踹开，四个持枪的人冲进来，枪口同时对准游古辛。
“别动，游先生。”
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把书交出来，你可以活着离开。”
游古辛慢慢举起双手：“书不在我身上。”
“搜！”
两人上前，快速搜身，果然只找到了那个小装置。
“这是什么？”光头拿起相位偏移器。
“一个小玩具。”游古辛说。
光头正要仔细看，游古辛突然动了，不是攻击，而是按下藏在袖子里的另一个控制器。
瞬间，医疗中心的所有灯光同时熄灭，应急灯亮起的红光照亮走廊。
同时，广播系统响起刺耳的警报：“火警，请所有人员立即撤离。”
混乱爆发。
病人们尖叫着冲出诊室，医护人员大声维持秩序。
四个袭击者被慌乱的人群冲散，等他们重新找到游古辛时，他已经不在采集室了。
“他跑不远。”光头吼道：“封锁所有出口。”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游古辛根本没跑，他就在采集室的天花板夹层里。
相位偏移器启动后的三秒隐形，足够他爬进通风管道，然后躲进这个事先看好的隐藏点。
“甘警官，你那边怎么样了？”他压低声音问。
“找到机房了，正在接入。”
甘映欣的声音伴随着键盘敲击声：“但有个问题……机房里有人值班。”
“几个？”
“两个。看起来是技术人员，但都有枪。我正在找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