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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着粗气,半边脸已被火焰灼烂,可眼睛仍死死盯着我。

“你不杀我。”他声音嘶哑,“因为你还需要我活着。”

我没有动,只是指尖微微一颤。地宫中的青焰在锁链上缓缓流动,映得四周石壁泛起微光。水晶棺悬浮于阵心,棺中女子眉心的红痣仿佛比先前更亮了些,像一滴凝固的血,正无声注视着这场终局。

南宫景澄忽然笑了,嘴角裂开,渗出黑血:“你说你是许千念?可你连她的记忆都没有完整继承。你在现代醒来时,是谁教会你第一道符咒?是你母亲的残魂,还是……你自己就懂?”

我垂下眼,识海深处镇魂令轻轻震了一下。那不是回应,是提醒。

“你以为我在动摇?”我开口,声音很轻,“我只是在听,一个将死之人最后能吐出多少谎言。”

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我不是在骗你!百年前,南宫氏初代观主以活人炼魂,试图打开皇陵最底层的门——那扇门后,封着初代镇魂观主的真身!而你,就是当年被剥离出去的那一缕执念,是他们用来承载失败实验的容器!”

我缓缓抬起手,指尖划过锁骨下方。皮肤下一道金纹悄然浮现,如同烙印苏醒,与地宫阵法同频脉动。这纹路我早见过,在母亲留下的古卷残页上,写着四个字:**执剑轮回**。

“你说我是容器。”我看着他,“可容器不会觉醒镇魂令,也不会让九十九盏净灵火为我转向。”

脚下阵纹轰然亮起,金色锁链自地缝破出,一条条缠上他的四肢,贯穿肩胛与膝骨,将他彻底钉死在地面。他闷哼一声,脊背弓起,却无法挣脱。

“你勾结鬼王,残害无辜,屠村嫁祸,操控朝臣。”我站直身体,立于阵眼中央,“这一桩桩,都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铺路——通往皇陵最底层的路。”

他喘息着,忽然咧嘴一笑:“那你告诉我,为何皇帝会默许这一切?为何他会允许我接近你?你以为……他是不知道?”

我没答,但我知道他在拖延。

他在等阵法松动,等怨气反噬,等我因一句话而心神失守。

可我已经不是那个刚穿越而来、对这具身体充满疑惑的许知微了。黑客帝国里的生死逃亡教会我一件事:**真相从不在别人嘴里,而在自己手中**。

我闭上眼,识海中镇魂令浮现出一道古老符文——“吾魂不灭,轮回守正”。那是母亲虚影消散前埋下的印记,此刻自动激活,如钟声回荡,压下了所有杂念。

再睁眼时,目光如刃。

“你说我是残魂,是试验品,是容器。”我一步步走向他,“可若真是如此,镇魂令为何只随我心而动?阵法为何只认我血为引?你口中那个‘真正的初代观主’,为何百年来从未现身?”

他瞳孔一缩。

“因为我不用现身。”我抬手抚上胸口,镇魂令在识海中嗡鸣,“因为我一直在等这一刻——等背叛者齐聚,等血债归位,等这一世的清算。”

他猛然挣扎,锁链发出刺耳摩擦声,可净灵火顺着金属蔓延,烧得他皮肉焦裂,哀嚎戛然而止。

“你疯了!”他嘶吼,“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你不过是被人操纵的棋子!”

“或许吧。”我平静道,“但我至少知道,谁该死。”

话音落,双手结印,镇魂令升至头顶。九十九盏青焰应召而起,汇成一道火流,沿着锁链直灌入他体内。

他全身剧烈抽搐,残存的红绸寸寸断裂,化作灰烬飘散。三道被束缚的女子魂魄从中挣脱,面容凄苦,却不再怨恨,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便化作点点光芒融入阵法。

“还我命来……”最后一缕声音消散在风中。

南宫景澄仰头,喉咙里挤出低笑:“呵……就算你杀了我,你也逃不开……那扇门……它会唤醒你真正的记忆……你会明白……你究竟做了什么……”

我俯视着他,语气如判官宣律:“你勾结鬼王,残害九十九名无辜女子,屠村嫁祸,操控朝臣,背叛人道。今日,以镇魂令之名,以初代观主之权,裁定你——万劫不复。”

双掌合十,镇魂令爆发出耀眼金光。净灵火如天河倒灌,尽数涌入锁链,直透他心脉。

他身躯开始崩解,皮肤龟裂,血肉蒸发,骨骼一根根断裂。他想喊,却只能发出咯咯声响;他想逃,却被锁链牢牢钉在原地。

最终,整个人在烈焰中扭曲、塌陷,化作飞灰,随风散尽。

唯余一块焦黑玉牌落地,刻着“南宫”二字,瞬间碎裂。

地宫骤然安静。

我站在阵心,七窍仍有血迹未干,经脉隐隐作痛,像是被无数细针穿刺。镇魂令光芒渐敛,沉回识海深处,留下一阵阵余震般的钝痛。

水晶棺依旧悬浮,棺中女子面容安详,眉心红痣微微一闪。

我缓步走回阵眼,伸手触碰棺面。冰冷如初,可那一瞬,我似乎感觉到里面有心跳。

不是幻觉。

是真的有东西,在里面醒了。

我收回手,低头看向脚边那堆灰烬。风一吹,几乎没了痕迹。

百年血债,到此为止。

可我知道,真正的开端,才刚刚开始。

远处石柱后,一片阴影微微晃动。我以为是火光错觉,可那影子停住了,像是在等我转身。

我没有回头。

只是右手悄悄按在腰间缠魂镜上,指尖微微用力,压下即将滑落的血珠。

血滴落在地面,砸出一个小坑,迅速被石缝吸尽。

地宫四壁的名字碑文还在,可刚才那块写着“复仇”的木牌,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出现的刻痕——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

“她不是许千念。”

我盯着那行字,呼吸一顿。

下一刻,水晶棺突然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