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寒秘境深处,一座巍峨的石殿矗立在万年不化的冰川之间。
石殿的大门足有十丈之高,整扇门由一整块玄黑玉石雕凿而成,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那些符文在幽暗中泛着幽幽的蓝光,像是沉睡了万年的眼睛,正等着被某样东西唤醒。
大门正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恰好是一截灵骨的轮廓。
白紫月站在门前。
手持着着原主身上活生生剜下来的灵骨。
灵骨通体莹白如玉,在幽暗的光线下散发着温润的微光。
骨面上隐隐流转着金银双色的纹路,那是极品双灵根灵骨独有的特征。
白紫月的手指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
传说这扇门后面,是上古大能留下的宝藏,里面有无数功法秘籍、极品丹药、神器法宝,随便拿出一样都足以让整个幻灵大陆为之疯狂。
而她白紫月,马上就要成为打开这扇门的人。
她将是白家历史上最伟大的继承人,将是整个云灵国最耀眼的明珠。
至于那个傻子,她配得上这截灵骨吗?
如果不是因为这极品灵根,她会跟一个傻子做朋友?
“紫月,快点。”
沈觅站在她身后催促道,目光紧盯着那扇玄黑大门。
身后还跟着几个沈家和白家的随从,一个个屏息凝神,眼睛发红地盯着门上的符文。
白紫月深吸一口气,双手捧着灵骨,虔诚地朝那个凹槽走去,脸上挂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笑容,和平时那个温婉大方的白家大小姐判若两人。
灵骨靠近凹槽的瞬间,整个石殿的地面都开始微微震动,大门上的符文骤然亮起,蓝光从凹槽处向外蔓延,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白紫月的脸被蓝光映得近乎妖异,嘴角咧到了耳根。
就在即将把灵骨嵌入凹槽的那一刻,一只手从白紫月身后伸过来,掐住了她的后颈。
白紫月僵住,整个人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提离地面。
想反抗。
可她连一丝灵力都调动不起来。
一瞬间,恐惧攥住了她的心脏。
沈觅第一个反应过来,死死盯着凭空出现在白紫月身后人。
突然。
瞳孔骤缩。
陈田田,那个傻子,她不是死了吗?
不是被挖了灵骨,扔在石洞里,怎么可能还活着?
沈觅拔剑出鞘,剑尖直指陈田田的面门,身后的随从也纷纷亮出兵器,石殿内一时间杀气四溢。
“你这个傻子,命倒是硬。”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快把把紫月放开!”
“你要是敢伤她一根汗毛,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紫月被掐着后颈悬在半空中,脸涨得通红,两只手拼命地去掰陈田田的手指,却徒劳无功。
心里恨得滴血,恨不得把这傻子碎尸万段。
但她的灵力诡异的被压制了,她连一丝反抗都做不到。
白紫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的表情从狰狞,迅速切换成了关切的模样。
“田妹妹,是姐姐不好,你醒了就好,姐姐好担心你。”
“先把姐姐放下来好不好,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姐姐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只是借你的灵骨用一下,用完了就会还给你的,你要相信姐姐。”
陈田田低头看着白紫月,那张温柔关切的脸,目光冰冷。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另一只手,从白紫月手里把那截,属于原主的灵骨拿了过来。
白紫月下意识地想攥紧。
但陈田田只是轻轻一掰她的手指,就不受控制地松开了。
灵骨在陈田田掌心里散发着温润的微光,像是见到了真正的主人。
陈田田心念一动,灵骨凭空消失了,被她收进了空间。
白紫月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浑圆。
“空间法器,你怎么会有空间法器!”
“你一个傻子从哪里弄来的空间法器!”
沈觅脸色骤变,嘶吼,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和贪婪。
傻子怎么配拥有空间法器?
空间法器在整个幻灵大陆,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连她白家最珍贵的储物袋也不过是几尺见方。
而陈田田刚才收走灵骨的动作,分明就是动用了空间法器。
沈觅厉声朝身后的随从喝道:“杀了她!夺回灵骨!”几个随从应声而动,各色灵光在石殿中炸开,剑气和冰锥一起朝陈田田招呼过来。
陈田田掐着白紫月的后颈,看着眼前这双贪婪而不甘的眼睛,终于开口了。
“没想到我还活着吧!”
“白紫月……我可是把你当亲姐姐呢!”
“你让我跟你走,我就跟你走,你说带我去玩,去看漂亮会发光的蝴蝶,我信了。”
陈田田微微俯下身,直视着白紫月的眼睛:“可你挖我灵骨的时候……下手可真狠。”
白紫月的瞳孔猛地一缩。
沈觅见陈田田一个傻子油盐不进,再也按捺不住。
他不能失去白紫月。
无论是为了白家的联姻,还是为了白家的资源。
沈觅抬手凝聚灵力,一道锋利的冰柱在掌心成型,朝陈田田直射而去,嘴里厉声喝道:“陈田田你这个疯子,我让你放开紫月!你再不松手,我把你的手脚全部冻成冰坨,然后一根根敲碎!”
陈田田连眼皮都没抬,掐着白紫月的手微微一侧,直接把白紫月当成了肉盾挡在自己面前。
冰柱结结实实地撞在白紫月的左肩上,白紫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沈觅脸色大变,手忙脚乱地收回灵力。
第二道攻击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灵力反噬让他胸口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沈觅不敢再出手了。
陈田田掐着白紫月的脖子,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秒。
出现在了沈觅面前。
陈田田另一只手凭空一握,一把造型古朴的短刀出现在掌心。
刀身乌黑,刀刃上刻着一圈暗金色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意。
沈觅的瞳孔一缩,想躲,但身体跟不上意识。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无形的枷锁束缚住了一样,灵力凝滞,动作迟缓。
陈田田握着短刀,朝沈觅的丹田直直地捅了进去。
刀尖刺破皮肤。
切断肋骨。
贯穿丹田。
整个动作狠厉,干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