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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珂听着这几个妇人越说越不像话,摆明了就是想要好光天化日下在此大战一场,心里头虽然也有火气,但毕竟刚出过货,理智仍占据上风。

他深知这等齐人之福若是此刻发作,只怕自己真要吃不消。

于是,林珂轻咳了一声,对王熙凤和尤氏笑道:“好了,两位好嫂子,你们俩也折腾了一路了。”

“外间我已经让人备下了茶点,你们且去外间吃口茶、歇歇乏。我在这儿,单独陪可卿说几句体己话。”

王熙凤是何等通透的人儿,一听这话,便知道林珂这是要和秦可卿单独温存了。

倒也是人之常情,林珂与可卿隔了这么久没见面,自是要寻机会说点儿悄悄话的。

她便用帕子掩着唇,一双丹凤眼滴溜溜地在林珂和秦可卿身上转了一圈,似笑非笑地打趣道:“呵呵,这是嫌咱们在这儿碍着他的眼,要打发咱们出去呢!”

“罢了罢了,咱们在这儿惹人嫌作甚?且出去吃茶,好给人家两口子腾地方吧!”

尤氏也笑着站起身来,拉了拉王熙凤的袖子:“就你话多,仔细真给撵走了。咱们快出去吧,让他们好好说说话。”

说罢,王熙凤与尤氏便带着宝珠、瑞珠等丫鬟,一阵风似的退到了外间,还没忘将里间的珠帘掩上。

待屋内彻底安静下来,林珂这才站起身,走到软榻边挨着秦可卿坐下。

眼前的佳人堪称倾国倾城,如今临近分娩,身材不免显得臃肿。

可一想到她肚子里的是自个儿的孩子,林珂便只觉骄傲自豪,眼前的美人便愈发显得美丽了。

他伸出双手,动作轻柔地将秦可卿白皙柔软的玉手握在掌心,轻轻摩挲着。

看着秦可卿温柔如水的少妇脸蛋儿上散发着的母性光辉,林珂眼中满是怜惜,还生了几分愧疚。

两世为人,这还是头一个要为自己生育的女人,自个儿却一点儿不珍惜,许多日才来探望一次。

他便柔声叹道:“近来朝堂上俗务缠身,这府里上上下下又有许多事情要筹备,以至于这么些日子都不曾抽出空来看过你。让你一个人在这庄子里孤零零地养胎,实是委屈你了。”

秦可卿听着这番饱含深情的话语,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热,心里头满是甜蜜安定。

她反握住林珂的手,将头轻轻靠在林珂的肩膀上,嘴角勾起弧度,柔声道:“叔叔这话真是折煞我了。我在这儿吃穿用度皆是极好的,哪里有半分委屈?”

“只要......只要叔叔心里头有我,时常念着我,我便是满心欢喜了。”

林珂听她这般懂事体贴,心中更是爱怜。

他伸手轻轻抚了抚可卿高高隆起的孕肚,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的律动,虽然每次来都要这么做一回,但这次感觉又有些不一样,大约是知道这家伙没几日便要出生的缘故吧。

林珂又轻声问道:“身子还好吧?我方才在外头,已经细细问过稳婆了,她们说生产的日子大抵也就是这几日了?”

秦可卿顺从地点了点头,对林珂这般将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感到十分欣喜。

她眸子里满是柔情,柔声答道:“劳叔叔挂心了。我这身子近来很是平稳,每日里胃口很好,睡得也安稳,小家伙也安分。”

“嬷嬷们和太医都看过了,说胎位很正,到时候定会很顺利的。想来......这也是得了叔叔的福运所佑,才叫我这般有福气呢。”

“你没事便好,这是咱们的孩子,自然是有福气的。”林珂听得高兴,脸上的笑意愈发浓了。

他将可卿揽入怀中,郑重承诺道:“你且安心。这几日,我便不回城了,就留在这边陪着你。这庄子里里外外的一切,皆有我亲自安排调度。你只管放宽心,什么都不要想,安安稳稳地等着咱们的孩子出生便是。”

秦可卿听了这话,自然是高兴得心花怒放。

哪个女子在临盆这等生死关头,不期盼着自己的男人能守在身边的?

可高兴之余,秦可卿到底是个心思细腻又识大体的。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秀眉微蹙,仰起头看着林珂,略带迟疑地问道:“叔叔留在这儿陪我,我自然是欢喜的。”

“只是......我记得,后日便是二月十二花朝节了,那可是林姑姑的生辰呀,叔叔难道不回侯府去陪林姑姑过生儿么?”

林珂看着秦可卿的眼睛,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语气温柔:“林妹妹的生辰固然要紧,但如今,万事皆以你和孩子为先。”

“这生产的关口可是大事,若那日你正好有了动静要分娩,我自是要寸步不离地留在这里守着你的。”

林珂这番话并未把话说绝,言外之意秦可卿可是听得明明白白:若是后日自己没有发作,情况不紧要,他便会回侯府去给黛玉过生辰。

但只要自己这边有一丝风吹草动,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留下来,这不就够了么?

在这等三妻四妾的封建礼教之下,一个男人能将一个外室,甚至还是身份犯忌讳的那种,看得如此重要,能给出这样的承诺,秦可卿已是知足到了极点,哪里还会去争那些个虚名?

“有叔叔这句话,我便是受再大的苦,也是甘之如饴的。”秦可卿嫣然一笑,随后又指了指旁边的红木雕花妆匣,笑道,“既如此,我也准备了些薄礼,本还纠结要不要送给林姑姑呢,叔叔看来如何?”

林珂自然是一口答应。

他深知可卿的为人,绝不会送些逾矩或惹人不快的东西,而黛玉定然也会接受。

她接受了,那便是承认了秦可卿,往后又有谁会多嘴呢?

不过可卿也是有些小心思的,这般看着,难道自己方才不那么说,她便不打算拿出送给黛玉的礼物了?

林珂便笑道:“你向来是个行事周全的,你有这般心意,妹妹若是收到了,自然也是高兴的。”

“那便劳烦叔叔,等回府的时候,替我带给林姑姑了。”秦可卿笑着说道。

说完了这些正经事,秦可卿忽然收敛了笑容。

她小心翼翼地往外间看了一眼,确认王熙凤和尤氏在外头听不见里头的动静,这才凑近了林珂耳畔,压低了声音,吐气如兰地说道:“叔叔......甄姐姐对叔叔,亦是想念得紧呢。叔叔这几日若是在庄子里得空了,可一定要抽空去看看她。”

林珂微微一愣,脑海中浮现出甄思宜清雅脱俗的容颜。

今日有别人在,她肯定是躲在屋里做缩头乌龟的。

秦可卿见林珂沉默,便幽幽地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低声解释道:“叔叔不知道,这段日子叔叔不在,甄姐姐每日里都来这房里陪我说话解闷。”

“我们俩朝夕相处,我时常能觉察到,她看向我这肚子的目光......显得很是艳羡呢。”

秦可卿抬起头,看得出其共情感,轻声道:“叔叔,我和甄姐姐都是做女人的。对于我们妇道人家而言,能得一个知冷知热的良人,能有个属于自己的骨血傍身,便是天底下最大的造化了。”

“这世上再没什么比怀孕生子更叫一个后宅女子羡慕的了,叔叔虽然不肯说,但我也看得出,甄姐姐出身名贵,如今却甘心没名没份的藏在这儿,定然是受了委屈的。”

“她心里苦,又是个不爱争抢的性子,叔叔可莫要冷落了她呀。”

听着秦可卿这番贤惠至极的言语,林珂心中大受触动。

他紧紧地将可卿拥在怀里,心中暗叹: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就是可惜如今已经不能肆意妄为,不然肯定是要大战一番神威的。

......

里间林珂与秦可卿正互诉温情、柔情蜜意,这外间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王熙凤与尤氏闲着无事,便拉了宝珠、瑞珠两个凑角儿,四个人围坐在桌前,推起骨牌来打发时辰。

这推骨牌原是个消遣,但也极看人的性情和牌品。

尤氏今日的手气似乎格外的好,连着赢了好几把。

此刻,她手里正攥着一副绝佳的牌面,眼睛也格外兴奋地紧盯着桌上的牌局,心里头暗自盘算着:这凤辣子原来也就是个臭棋篓子,没少帮着自己,这回怕又是要胡个大的了。

想到此处,尤氏的嘴角便忍不住微微上扬,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而坐在她对面的王熙凤,此刻的脸色可就不那么好看了。

凤姐儿素来是个争强好胜的,凡事都得占个拔尖儿。

往日里在荣国府,无论是管家理事还是摸牌抹骨牌,她哪回不是赢家?

偏偏今儿个邪了门了,手气差得离谱,连着输了尤氏好几吊钱。

这倒罢了,最让王熙凤气闷的是,她方才被晴雯那小蹄子当面讥讽了一顿,心里头正窝着一团邪火没处发呢。

如今见尤氏胸有成竹,眼看着又要胡牌的得意模样,王熙凤这心里的不痛快便瞬间达到了顶峰。

“哎哟!”就在尤氏眼巴巴地等着下家出牌的当口,王熙凤忽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她借着说话的机会,不耐烦地在桌上猛地一推,便听哗啦一声脆响,桌上原本码得整整齐齐的骨牌,瞬间被她这一把给推得七零八落,彻底搅成了一锅粥。

“不玩了,不玩了!没意思透了!”王熙凤拍了拍手,将身子往后一靠,软软地倚在引枕上。

“你们说说,这里头都过去有半日了,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

“你......”尤氏眼看着自己马上就要胡的大牌就这么被王熙凤一把给搅和了,登时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她哪里看不出来?这凤辣子分明就是看着牌面不好,怕又要输钱,这才故意借题发挥,借机耍赖搅局呢。

尤氏心里头那叫一个恨呐,暗骂道:“好你个破落户,牌品如人品,输不起便耍赖,真真是个没脸皮的!”

明明也能称一句家财万贯的,怎么就这么玩不起?

若是换了旁人,尤氏定然要毫不客气地指着鼻子骂回去了。

可是,面对王熙凤,尤氏到了嘴边的责备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要说这尤氏,也是个有意思的。

方才在众人面前,她尚能仗着人多势众,与王熙凤谈笑自如,甚至还能顺着秦可卿的话头挤兑凤姐儿两句。

可一旦这屋里只剩下她们妯娌两个,尤氏的底气便瞬间不足了。

在宁国府还没散的时候,尤氏虽顶着宁国府当家奶奶的名头,但实权和威风却全被荣国府的琏二奶奶给压得死死的。

尤氏在王熙凤面前,从来就只像是一个跟班陪衬般的角色。

她从心底里就不觉得自己比王熙凤强,更不敢真个儿与凤姐儿撕破脸皮。

因此,尤氏虽然气得肝疼,却也只能将火气硬生生地憋回肚子里。

她无奈地将手里几张好牌往桌上一扔,只能顺着王熙凤的话头,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低声劝道:“你呀,就是心静不下来,成日里想些什么呢?”

“可卿那身子,眼看着就要临盆了,重得跟什么似的,连坐起来都费劲。珂兄弟是个知道轻重的人,他们怎么可能在里头做那种事?你快收起那点子歪心思,别胡思乱想了。”

尤氏本以为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能把王熙凤给堵回去。

谁知王熙凤听了这话,竟是乐得不轻,坐直身子瞪大眼,脸上竟还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来。

“哟!你这话又是怎么说的?”王熙凤用帕子掩着唇,很是不要脸地反驳道,“我方才不过是说,他们俩久不见面,不知道在里头聊些什么体己话,说到什么动情处了,从头到尾可都没说他们做了什么好事。”

说到这里,王熙凤不由得冷笑,上下打量着尤氏,倒打一耙般地讥讽道:“大嫂子,真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你这人,平日里看着端庄木讷,怎么这心里的想法竟是如此龌龊?”

“我不过随口一问,你倒好,满脑子的男盗女娼,直接就往那等床笫之事上想!哎哟哟,真真是羞煞人了,你自己心思不干净,倒来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