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之遥,对于筑基修士来说,不过片刻功夫。
林青阳三人赶到入口处时,已经有先行者冲了进去。那入口如同一道巨大的裂口,幽深黑暗,看不清里面究竟有什么。
林青阳在入口处停下,放出神识向内探去。
神识刚一进入,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
他微微皱眉,但也没有意外。这等上古遗迹,有禁制阻隔神识,再正常不过。
“进去吧。”陆明道。
林青阳点点头。
三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冲入入口。
眼前先是一黑,那是一种极致的黑暗,仿佛连神识都被吞噬。随即,眼前一亮,豁然开朗。
他们已经站在龙脉第一层。
这是一片奇异的空间。
四周是巨大的树洞壁,木质纹理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如同沟壑,深达数尺,诉说着千万年的岁月。那些纹理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金色,那是龙气浸润后的痕迹:不知多少年龙气的滋养,让这神木的每一寸都沾染了龙的气息。
洞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孔洞,有的只有拳头大小,有的却足以让数人并行。那些孔洞不知通向何处,有的深不见底,有的只是浅浅的凹坑,仿佛是被什么力量硬生生挖出来的。
头顶看不见顶,只有层层叠叠的枝干交错延伸,隐没在无尽的黑暗中。那些枝干粗壮得惊人,每一根都堪比外界千年古木,虬结盘绕,遮天蔽日。偶尔有不知名的光芒从枝干缝隙中透出,那是某种发光的菌类,将幽暗的空间点缀得如同星空。
脚下是坚实的木质地面,踩上去微微有些弹性,仿佛整棵树还是活的。每一步落下,都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律动,那是神木的生命力,亿万年不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那是龙气独有的气息。不是寻常灵气的清冽,而是一种带着几分威严、几分厚重、仿佛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味道。初次吸入时,只觉浑身毛孔舒张,灵力运转都顺畅了几分。
“好浓郁的灵气。”叶清瑶深吸一口气,只觉浑身经脉都在舒张,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这才第一层,便已如此。难怪大乾历代乾帝都能成就大真人。”
陆明点头,目光扫过四周,眼中带着几分震撼:“传说这龙脉是上古真龙巢穴,果然名不虚传。光是这第一层的龙气浓度,就已经超过了许多宗门的修炼圣地。”
林青阳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站着,闭着眼,感应着周围的气息。
他睁开眼。
“走吧。”他道,“先探第一层。”
三人选定一个方向,沿着树洞通道向前行去。
第一层相对开阔。
通道宽窄不一,宽的能容十余人并行,窄的只能侧身通过。两侧洞壁上,不时能见到一些古老的痕迹:爪印、齿痕、还有不知多少年前留下的战斗痕迹。有的爪印大如城楼,深深嵌入木中,可见当年留下这痕迹的生灵是何等恐怖。
偶尔可见零星的龙血灵植,大多只是感气级别的品相。有的长在洞壁缝隙中,有的生在腐烂的木质上,还有的干脆就在通道中央,仿佛随手可摘。
但林青阳三人没有急着采摘。
他们稳步前行,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的动静。
前方不时传来惊呼声:有人发现了灵草,有人遭遇了龙兽,也有人因为争抢资源而发生口角。那些声音在通道中回荡,显得格外嘈杂。
“那边有人在打架。”叶清瑶侧耳听了一息,“好像是两个小宗门的人,在争一株龙血草。”
陆明摇头:“才第一层就争成这样,后面的机缘还怎么拿?”
林青阳淡淡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我们走我们的。”
三人不为所动,继续深入。
行约半个时辰,通道渐渐变宽。前方出现一处凹陷的树洞,约莫三丈见方,洞壁上长着几株通体赤红的灵草。
龙血草。
一共五株,叶片宽厚,叶脉清晰如龙鳞,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红光。品相完整,约莫百年份,正是筑基期修士最需要的锻体灵材。
“运气不错。”陆明眼睛一亮,“龙血草,这可是炼制筑基期锻体丹药的佳品。服用后可增强肉身强度,对日后突破紫府也有裨益。”
叶清瑶也笑了:“刚进来就有收获,看来这一趟不会白来。”
三人小心地将龙血草采下,各自平分。
收了龙血草,三人继续前行。
又向下深入约数十里,前方忽然变得开阔。
这是一处较为宽敞的空间,方圆百丈,洞壁上有数个通道口,通向不同方向。地面凹凸不平,残留着一些巨大的爪印,每一个爪印都有三尺见方,深深陷入木质中,边缘残留着焦黑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的气息,那是某种妖兽留下的体味。
林青阳停下脚步,神识探出。
他抬手,示意二人止步。
叶清瑶和陆明立刻戒备。
四周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那些原本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此刻仿佛都远去了。
忽然,一道黑影从暗处猛然扑出!
那是一头龙血蜥蜴!
长约三丈,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鳞片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那是龙血浓度较高的标志。它的双眸猩红,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口中涎水滴落,滴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嗤嗤作响。
筑基中期修为。
但它的速度,快得惊人!
如同一道红色闪电,直扑林青阳!
林青阳面色不变。
他甚至没有拔剑。
只是抬起右手,一掌拍出。
掌风凌厉,正中那蜥蜴头颅!
轰——!
那蜥蜴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洞壁上,整棵树都震了一震!木屑纷飞,洞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
但它皮糙肉厚,翻身便起,嘶吼一声又要扑来!
叶清瑶和陆明已同时出手。
叶清瑶剑光一闪,斩在蜥蜴脖颈处。那蜥蜴的鳞片坚硬异常,剑光闪烁间并没有如她预想的那般将其断首,但它吃痛,动作微微一滞。
陆明符箓飞出,化作一道道法术,将它死死压在地上。
三两下,那蜥蜴便被制服,动弹不得。但它依旧疯狂挣扎,猩红的双眸死死盯着三人,口中发出嘶嘶的威胁声。
林青阳走上前,蹲下身仔细观察。
这蜥蜴虽被制服,但那猩红的双眸中依旧满是疯狂,毫无惧意,毫无退缩。
“这就是龙血生灵?”叶清瑶皱眉,“比寻常妖兽凶悍多了。寻常筑基中期的妖兽,我一剑就能斩杀。这畜生挨我一剑,竟然还能不死。
陆明点头:“沾染龙血的妖兽,都会变得异常狂暴。这还只是筑基中期,若遇上筑基巅峰的,怕是不好对付。而且你看它的恢复力,刚才那一剑的伤口,现在已经快要愈合了。”
林青阳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蜥蜴的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任何理智可言。没有恐惧,没有痛苦,甚至没有求生的本能——只有纯粹的杀戮欲望,只有疯狂的毁灭冲动。
“不仅是狂暴。”他缓缓道,声音很轻,“你们看它的眼睛,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只有疯狂。这龙血,似乎会让它们失去自我,沦为只知杀戮的野兽。”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通道深处,那幽暗的远方。”
“也不知这龙脉深处,究竟藏着什么东西,能让这些生灵变成如此模样。”
叶清瑶和陆明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但林青阳这句话,已在他们心中埋下一丝隐忧。
三人将蜥蜴处理掉,取了它的鳞片和精血。
鳞片坚硬异常,是炼制护甲的好材料。精血赤红如火,散发着浓郁的龙气,可以入药,也可以直接服用。当然,服用风险极大,容易像那生物一样失去理智。
刚收拾完,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伴随着龙兽的嘶吼,还有人的怒喝声。
“有人在斗法。”叶清瑶道,侧耳倾听,“听起来不止一人。”
陆明皱眉:“要过去看看吗?万一是哪个势力的遇险……”
林青阳沉默了一息,道:“过去看看。”
三人循声赶去,穿过两条通道,来到另一处开阔空间。
这里正上演一场激战。
大荧仙朝的三皇子李应荷,正带着两名随从,与一条巨大的龙血巨蟒缠斗。
那巨蟒身长十余丈,粗如水桶,通体覆盖着漆黑的鳞片,鳞片间隐约有血色纹路流转。筑基中期修为,气息凶悍无比,每一次甩尾都能将洞壁抽出一道深深的裂痕,木屑纷飞。
李应荷的攻势凌厉。
他周身金色雾气缭绕,禄炁道统功法全力催动。双手掐诀间,一道道金色的光芒轰向巨蟒,每一道都能炸裂鳞片,留下焦黑的伤痕。他的身形飘忽不定,时而出现在巨蟒左侧,时而又转到右侧,让巨蟒捉摸不透。
但他的两名随从却显得颇为狼狈。
他们只是在外围辅助,偶尔发出一两道攻击,却根本伤不到巨蟒。其中一人还不慎被巨蟒的尾巴扫中,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洞壁上,口中鲜血狂喷。
林青阳停下脚步,远远观望。
他没有出手。
只是静静看着。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李应荷的出手,与之前在争道台上的表现,有些不同。
争道台上,李应荷与赵太行一战,虽然战成平手,但招式大开大合,气势凌厉,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禄炁道修士独有的堂皇大气。
但此刻,林青阳敏锐的发觉了李应荷有些不对劲。
仿佛他的身体在按照某种固定的套路出手,但又时不时会偏离那么一点点。就像一个人明明想走直线,却总是不自觉地往旁边偏。有时候明明可以乘胜追击,他却忽然收手,任由巨蟒喘息;有时候明明应该防守,他却不管不顾地进攻,露出不该有的破绽。
但他很快释然,或许是他之前隐藏了实力,或许是禄炁道功法有独到之处,或许是面对不同对手有不同的应对。修士隐藏底牌,再正常不过。他自己不也一直隐藏着剑意么?
“要不要帮忙?”陆明低声问。
林青阳摇头:“且看看。”
就在这时,那巨蟒猛然发力。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股漆黑的毒雾猛然喷出,笼罩方圆数丈!
李应荷身形急退,速度快得惊人,瞬间退出毒雾笼罩的范围。但他那两名随从就没这么幸运了,一人本就受伤,行动不便;另一人想跑,却被巨蟒的尾巴绊了一下。
毒雾笼罩了他们。
“啊——!”
惨叫声响起,凄厉无比。那两名随从在毒雾中疯狂挣扎,皮肤迅速溃烂,血肉脱落,露出森森白骨。不过三息,便没了声息,只剩两具不成人形的尸体,倒在地上。
李应荷看也不看他们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巨蟒。
就在巨蟒喷吐毒雾后力竭的瞬间,他出手了!
一道璀璨的金光,从他掌心轰出,直直轰入巨蟒张开的巨口!
轰——!
巨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巨大的身躯疯狂抽搐,在地上翻滚挣扎,将洞壁撞得轰隆作响。片刻后,它终于不动了,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震得地面都颤了几颤。
李应荷收手,气息微喘。
然后他转头,看向林青阳三人。
他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和争道台上见到的一模一样,彬彬有礼,毫无破绽。
“林道友,又见面了。”
他拱手为礼,态度客气。
林青阳点头还礼:“三皇子殿下。”
李应荷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淡淡道:“这两人修为不济,拖了本王后腿。死了也好,省得碍事。”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死的只是两只蝼蚁。
顿了顿,他又道:“林道友若是不嫌弃,不如同行?此地龙兽不少,人多也好照应。”
林青阳道:“殿下好意,林某心领,只是我们三人早已习惯与本宗修士配合。”
李应荷也不勉强,笑道:“那便各自珍重。若遇危险,可发信号,本王必来相助。”
说罢,他转身离去。
他的步伐很稳,很从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路过那巨蟒尸体时,他随手一挥,将巨蟒的内丹收入囊中——那是整条巨蟒最珍贵的部分,寻常筑基修士拼了命也想要的东西。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道深处。
林青阳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未动。
“怎么了?”叶清瑶察觉他的异样,低声问。
林青阳沉默了一息,然后缓缓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位三皇子,比之前更危险了。”
又向下深入一层,龙气越发浓郁。
这里已是第二层与第三层的交界处,通道更加复杂,岔路密布如迷宫。有的通道向上延伸,有的通道向下深入,还有的绕来绕去,让人摸不清方向。
林青阳三人凭借神识探路,倒也不慢。
忽然,前方传来人声。
转过一处弯道,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处巨大的洞穴,方圆数百丈,洞壁上长满了各色龙血灵植:红的、紫的、金的,在昏暗的光线下熠熠生辉,如同一片绚烂的花海。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洞穴中央,大乾的探索队伍正在采集灵植。
太子赵元恒负手而立,指挥着众人采摘。他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举手投足间透着储君特有的从容。韩烈守在一旁,警惕四周,周身煞气凛然。赵太行和君方策正蹲在地上,小心地挖掘一株龙血灵芝。那灵芝通体金黄,伞盖如盘,隐隐有光芒流转,一看就是极品。
还有一人,站在队伍边缘,正四处张望。
赵灵儿。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劲装,发髻高挽,露出清丽的面容。那劲装剪裁合体,衬得她身姿窈窕,腰间悬着一柄小巧的短剑。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当看到林青阳三人时,眼睛猛然一亮。
“林道友!”
她脱口而出,声音中带着几分惊喜,几分紧张。
随即意识到失态,脸微微一红,连忙低下头去,假装在看脚下的灵植。
赵元恒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笑道:“原来是沧溟阁的诸位道友,真是巧。”
他拱手为礼,态度温和而不失气度。
林青阳还礼:“见过太子殿下,见过诸位。”
韩烈抱了抱拳,算是打过招呼。他看向林青阳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敬意,争道台上那一战,他输得心服口服。
赵太行也微微点头,态度客气。他虽然败在林青阳剑下,但眼中没有怨怼,只有佩服。
君方策也抬起头,对林青阳微微颔首。他的目光很平静,仿佛那日的对决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林青阳注意到,他看向自己时,目光在自己腰间的木剑上停留了一瞬。
赵灵儿走上前。
她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但眼中的欢喜藏都藏不住。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微微上扬,又拼命想压下去。
“林……林道友,”她轻声道,声音有些发颤,“你们收获如何?”
林青阳道:“尚可,公主殿下呢?”
赵灵儿摇摇头:“我才刚进来,还没找到什么好东西。不过太子哥哥说,这里有一些龙血灵芝,等会儿采了分我一些。”
叶清瑶和陆明对视一眼,都看出了这位小公主的心思。
那眼神太明显了——藏不住的欢喜,藏不住的倾慕。
但他们经过那日后,也知道了林青阳或许还被困于过去。
所以他们只是默默站在一旁,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打趣。
赵元恒走过来,笑道:“林道友,此层龙兽不少,若有需要,我们可以结伴同行。人多力量大,也好互相照应。”
林青阳道:“多谢殿下好意,不过我们三人习惯独行,就不叨扰了。”
赵元恒也不勉强,点头道:“也好,那便约定若有危险,发信号为凭,当守望相助。”
他取出一枚玉符,递给林青阳:“这是我大乾的传讯符,万里之内可互通消息。林道友收着,若有需要,随时传讯。”
林青阳接过,抱拳道:“一言为定。”
赵灵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只是深深看了林青阳一眼,轻声道:“林道友……保重。”
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息,然后点头:“公主也是。”
三人转身离去。
身后,赵灵儿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未动。
直到那青衫身影消失在通道深处,她才缓缓收回目光,低下头,轻轻咬了咬唇。
“走吧。”赵元恒拍了拍她的肩,声音温和,“还会有机会的。”
赵灵儿点点头,没有说话。
真龙巢外,神木之巅。
乾帝抬手一挥,一道金光飞出,迎风便长,化作一座巍峨的宫殿,悬浮于半空。
宫殿高三层,金瓦红墙,雕梁画栋,飞檐斗拱,每一处都透着皇家的威严与精致。宫门上方,悬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大字【御极殿】。正是大乾皇室的行宫法器,据说是开国太祖亲手炼制,可容纳近万修士。
“诸位道友,请。”
乾帝当先步入,各大势力的紫府真人鱼贯而入。
殿内已设好茶案,案上摆着灵果点心,还有一壶壶灵茶,茶香袅袅。众真人分宾主落座,品茗论道,气氛融洽。
“这龙脉果真不凡。”一位宗门的紫府真人感慨,“老夫方才探查,即便是最外层的龙气,也比寻常灵脉浓郁数倍。”
另一人附和道:“是啊,方才那些个小辈下去,怕是能收获不少好东西。感气级别的龙血灵资,已经足够让他们笑开怀了。若是运气好,寻到筑基级别的,那可就一步登天了。”
众人纷纷点头。
这时,有人问道:“诸位以为,本次探索,当以谁的机缘为最?”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了几息。
随即,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慕隐真人。
慕隐真人端坐于茶案后,神色淡然,仿佛没听见一般。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从容不迫。
那问话的真人笑道:“这还用问?自然是沧溟阁的林真传了。完美道基,争道台魁首——此子若不拿最大机缘,那才叫怪事。”
众人纷纷应是。
“林真传确实不凡。老夫活了几百年,还没见过此等天骄啊。”
“听说他还在荒洲得了烛微大真人的传承?啧啧,这运气……”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此子前途不可限量。日后若成紫府,必是我东洲又一位大真人。”
“何止大真人?以他的资质,法相都未必不能想。”
慕隐真人这才淡淡一笑,道:“诸位过誉了,林师侄不过刚入道百年,还需磨砺。”
嘴上谦虚,眼中却带着几分骄傲。
乾帝也笑道:“慕隐道友不必过谦。林真传的表现,朕也看在眼里。若他能在龙脉中再进一步,日后必成我东洲栋梁。朕倒是羡慕沧溟阁,有如此佳徒。”
慕隐真人拱手:“承陛下吉言。”
殿内气氛融洽,品茗论道,好不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