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金陵发来的紧急电报,是黑蛇发的。”毛成军将电报递到戴老板面前,语气凝重。
戴老板接过电报,目光落在上面,快速扫过。起初,他的脸色还很平静,可看着看着,瞳孔骤然缩起,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紧接着,便是一阵后怕。
电报上的内容,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裁缝暴露,为特使所救,已脱险。特使留死信箱于青山街25号梧桐下石板处,速对接。金陵特务处许文彪已察觉,局势危急。】
特使?
戴老板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可定就是指孤狼。
没想到,孤狼刚到金陵,就立了这么大的功!不仅发现了蔡云罗被监视,还成功帮她脱险,甚至留下了死信箱的位置,为后续的联络打下了基础!
如果不是孤狼及时发现,一旦和蔡云罗接头,必定会被许文彪当场抓获,到时候,金陵潜伏网就会毁于一旦,甚至连孤狼的身份,都有可能暴露!
“好!好一个孤狼!”戴老板猛地一拍桌子,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喜色,“不愧是我亲自挑选的人,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蔡云罗的安全,意味着金陵潜伏网的根基还在,而孤狼的出色表现,更是让他看到了破坏交流会的希望。
可喜悦过后,一丝冰冷的寒意,瞬间爬上了戴老板的心头。
蔡云罗的身份,极为隐蔽,就连军统内部,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也寥寥无几,更别说她在金陵的落脚点,梅花街12号的小罗裁缝店。
可现在,许文彪不仅盯上了她,还对她进行了二十四小时的监视,这说明,军统内部,出了内鬼!
而且这个内鬼的身份,绝对不一般,否则不可能知道这么核心的信息!
想到这里,戴老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喜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和戾气。他捏着电报的手,微微用力,电报纸被捏得皱巴巴的。
“玛德!”戴老板低骂一声,语气里的愤怒溢于言表,“原本我以为,这个内鬼藏在金陵,可现在来看,我们身边,就藏着一只大鼹鼠!居然敢通敌叛国,泄露我军统的情报,找死!”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落在毛成军身上,眼神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毛成军!”
毛成军被戴老板的气势吓得心头一颤,连忙站直身体,恭敬道:“老板,属下在!”
“给你下一个死命令!”戴老板一字一顿,声音冰冷,“一周之内,必须将这个内鬼揪出来!不管他是谁,什么身份,一经查实,立刻处决!若是一周之内揪不出来,那就拿你是问!”
“是!属下遵命!”毛成军连忙应道,心里却暗暗叫苦。
军统内部,人员复杂,派系林立,想要在一周之内揪出一个身份不明的内鬼,无疑是大海捞针。
可他不敢有丝毫反驳,戴老板的脾气,他太清楚了,若是办不到,等待他的,只会是严厉的惩罚。
毛成军压下心里的焦虑,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停下脚步,问道:“老板,裁缝的身份已经暴露,无法再和孤狼接头,那接下来,该让谁去和孤狼对接?金陵的局势危急,交流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必须尽快和孤狼取得联系,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戴老板闻言,陷入了沉思。
和孤狼接头的人,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是身份隐蔽,不易被许文彪察觉;二是能力出众,能配合孤狼完成任务,甚至在必要的时候,为孤狼提供支援。
金陵的潜伏人员,大多已经被许文彪盯上,不宜再动用;而从山城派其他人过去,时间上怕是来不及,而且容易引起特务处的注意。
到底该让谁去?
戴老板的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着,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名字,却都被他一一否定。
突然,一个名字,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飞蛾。
这个代号,在军统内部,几乎是一个传说。她是戴笠亲自培养的特工,身手矫健,心思缜密,擅长伪装和暗杀,执行过无数次高难度的任务,从未失手。
她的真实身份,无人知晓,平日里游走在各地,以不同的身份为掩护,是军统最锋利的一把尖刀,也是戴老板最信任的人。
想到这里,戴笠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说道:“让飞蛾去!”
“飞蛾?”毛成军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老板英明!飞蛾小姐身手不凡,又擅长伪装,由她去和孤狼接头,再合适不过了!”
“嗯。”戴笠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将死信箱的事告诉菲菲,尽快和孤狼在死信箱对接。两人联手,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将这次的交流会给彻底破坏了!让那些日寇和汉奸知道,我军统的厉害!”
“是!属下立刻去联系飞蛾小姐!”毛成军应道,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去传达戴老板的命令。
办公室里,只剩下戴老板一人。他走到窗边,目光望向金陵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金陵的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许文彪,日寇,还有那些汉奸,都将成为孤狼和飞蛾的垫脚石。
而那个隐藏在军统内部的内鬼,他也绝不会放过!
一场风暴,正在山城和金陵之间,悄然酝酿。
…………
而金陵特务处的办公室里,此刻却是一片压抑。
许文彪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像锅底,面前的茶杯,被他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溅了一地,还有几片瓷片,散落在地上。
赵兴安和刘雪茹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两人的身上,都带着一丝疲惫,眼底布满了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
赵兴安是许文彪的副手,负责行动队,而刘雪茹则是他的秘书,两人都是许文彪的左膀右臂,可此刻,却成了他发泄怒火的对象。
“搜!你们不是说要搜遍秦淮河吗?结果呢?”许文彪拍着桌子,怒吼道,“一夜过去了,连蔡云罗的一根头发都没找到!你们告诉我,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