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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特务处!

办公楼隐在一片浓密的香樟树林里,青砖灰瓦的建筑看着低调,门口却站着二三十名腰杆挺直的特务,腰间的盒子炮在阴沉的天色里闪着冷光。

三楼最里头的处长办公室,窗户微微开着,可以看到蔚蓝色的天空。

许文彪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指夹着一支烟,袅袅的烟雾熏得他微微眯眼。

桌上摊着厚厚的一摞文件,全是关于即将召开的金陵特工交流会的安保部署,密密麻麻的字迹旁,被他用红笔画了无数个圈。

他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脸上总是挂着一副和气的笑,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精光,却能让人不寒而栗。

作为金陵特务处的一把手,他手里攥着几百号人的生死,在日本人面前点头哈腰,在底下人面前却又威风八面,这些年在金陵城里,也算混得风生水起。

“滋啦!”烟头烫到了指尖,许文彪猛地回过神,甩掉烟头,从抽屉里摸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指。

交流会还有三天就要开了,这是日本人牵头的大事,各地的特工代表都会来,他这个东道主,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就在这时,“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敲了三下,是秘书李茹雪的节奏。

“进来。”许文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蓝色旗袍的女人走了进来。李茹雪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姣好,却总是板着脸,一身旗袍勾勒出玲珑的身段,可腰间别着的手枪却让她多了几分凌厉之气。

她是许文彪的心腹,办事干净利落,深得信任。

此刻,李茹雪的脸色比往常还要阴沉几分,她反手带上房门,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压低声音道:“处长,刚刚得到消息,在火车站,76号的唐主任遭遇了抗日分子的暗杀。”

“什么?”

许文彪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滚到了桌角。

他脸上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睛瞪得溜圆,快步走到李茹雪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声音都有些发颤:“唐大哥有事吗?他怎么样了?伤着没有?”

唐元苍是什么人?那是76号的一把手,是金陵汪的心腹,官级比他高半级,更重要的是,唐元苍是日本人面前的红人。

这次来金陵参加交流会,是奉了上海特高课的命令,要是在他的地盘上出了闪失,别说他这个处长的位置保不住,恐怕连小命都得交代在这里。

李茹雪被他抓得生疼,却没敢吭声,只是摇了摇头:“没事,唐主任只是受了点惊吓,死了一名贴身保镖。”

“呼!”许文彪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抬手抹了把汗,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魂都快飞了。

“吓死我了……”他喃喃自语,好半天才缓过神,抬眼看向李茹雪,“到底怎么回事?详细说。”

“是。”李茹雪点点头,沉声汇报,“唐主任是坐火车来的,刚出站台,就被一名伪装成火车服务员的男子暗杀。杀手用的是淬了毒的飞镖,直奔唐主任的面门,幸好他的保镖反应快,扑上去挡了一下,飞镖正中保镖的喉咙,当场毙命。杀手没来得及补刀,就被赵兴安的手下解决了。。”

许文彪皱紧眉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查清楚杀手的身份了吗?是军统的还是中统的?或者是那些不要命的抗日游击队?”

“初步调查清楚了。”李茹雪的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是中统的人,叫李飞星,代号飞镖,而且根据现场目击者的口供,杀手在行刺前,曾和一个穿灰色长衫的人接头,如今正在搜查此人!”

“中统?”许文彪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脸上露出几分不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中统的那帮废物。他们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金陵的地界上动76号的人?”

他原本以为是军统的人干的,毕竟军统和76号是死对头,这些年明里暗里的仇怨早就结得深了。可没想到是中统,中统这些年早就被他们打压得抬不起头,躲在角落里苟延残喘,竟然还敢出来搞暗杀。

“还有一件事。”李茹雪又道,语气越发沉重,“当时上海特高课的坂田中郎和南田芽子也在火车站,他们亲眼目睹了整个暗杀过程。”

“糟了。”许文彪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坂田中郎和南田芽子,那可是日本人手里的两把刀,心狠手辣,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这事被他们看见了,麻烦可就大了。

“他们什么反应?”许文彪咽了口唾沫,紧张地问。

“很生气。”李茹雪如实回答,“南田芽子差点就毙了几个负责火车站安保的特务,还给您带了一句话,说这次的暗杀事件,是对大日本帝国和特工交流会的挑衅,命令我们必须尽快揪出幕后主使,还有中统在金陵的据点,一个都不能留,否则……”

李茹雪顿了顿,咬着牙道:“否则,就让您亲自去特高课谢罪。”

“他娘的!”许文彪猛地一拍桌子,腾地站起来,破口大骂,“这帮该死的中统分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老子的好日子都被他们搅和了!”

他气得在办公室里团团转,胸口剧烈起伏着。谢罪?去特高课谢罪,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那些日本人可不会讲什么情面,到时候指不定怎么折磨他。

“查!给我狠狠地查!”许文彪双目赤红,指着门口吼道,“把所有能动用的人手都派出去,掘地三尺也要把中统在金陵的老窝给我端了!还有那个什么飞镖的同党,一个都别放过!要是查不出来,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是!”李茹雪应声,正要转身出去,办公桌上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尖锐的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格外刺耳。

许文彪被吓了一跳,他平复了一下情绪,走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沉声道:“喂!这里是特务处,我是许文彪。”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是楼下值班室的特务:“处长!不好了!76号的唐主任来了,就在楼下!他脸色难看的很,看样子火气不小!”

“什么?唐元苍来了?”许文彪的心脏又是一紧,他刚松了口气,没想到这尊大佛竟然直接找上门了。

他连忙道,“快!把他请上来!不,我亲自去!”

挂了电话,许文彪慌手慌脚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又对着桌上的镜子照了照,确保自己的仪容没问题。他转头对着李茹雪道:“快!去我办公室的里间,把我珍藏的那盒大红袍拿出来,泡上!记住,一定要用山泉水泡,水温必须是滚沸的,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那盒大红袍是他托人从福建武夷山弄来的,一共就二两,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只有招待最尊贵的客人才会拿出来。现在唐元苍上门,他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是!”李茹雪不敢耽搁,立刻转身进了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