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曜站在营帐前,看着远处青冥关的城楼。
拓跋虎的尸体还躺在那儿,没人去收。
崔文远走到他身边。
“陛下,泰昌那边在集结。”
“看见了。”赵景曜说。
他转过身,看着营地里的北邙士兵。
这些人昨天还在拓跋宏手下打仗,今天就换了主子。
军心不稳。
但赵景曜不在乎。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铜管,打开,拿出那张纸。
纸面上的字在阳光下泛着光。
崔文远看了一眼。
“陛下,这张纸真的有用?”
“有用。”赵景曜说,“但不是现在。”
他把纸卷起来,重新塞进铜管。
“让端王的人准备。天黑之前,必须完成。”
崔文远点头,转身去传令。
赵景曜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泰昌大军。
朱平安要打过来了。
他知道。
但他不怕。
因为他在等一个东西。
青冥关。
城门大开。
朱平安骑着黑马走在最前面。
典韦和许褚在左右。
燕云十八骑跟在后面。
再往后,是十六名武将。
吕布,李存孝,赵云,关羽,秦琼,冉闵,杨再兴,霍去病,张辽,常遇春,高顺,夏鲁奇,养由基,还有李嗣业和他的三千陌刀军。
这些人全部出城。
城墙上,戚继光指挥着三十门火炮跟着往前移动。
李靖站在望楼车上,手里握着令旗。
全军推进。
目标是赵景曜的营地。
朱平安在马背上坐得很直。
他看着远处的黑底红边大旗。
那是赵景曜挂的。
大周的旗。
他想了想,转头对养由基说了一句。
“把那面旗射下来。”
养由基拉开弓。
箭在弦上。
他瞄了三息。
松手。
箭飞出去。
距离有五百步。
箭划过天空,直奔大旗的旗杆。
北邙营地里,有人看到了箭。
“快躲!”
但来不及了。
箭射中旗杆。
木头的旗杆被射断。
大旗倒了下来。
赵景曜站在营帐前,看着倒下的旗。
他没说话。
崔文远在旁边。
“陛下,要不要把旗重新立起来?”
“不用。”赵景曜说,“那面旗本来就是做戏的。”
他转身走进营帐。
崔文远跟了进去。
营帐里摆着沙盘。
赵景曜站在沙盘前,看着上面代表泰昌的棋子。
“朱平安出城了。”
“是的。”崔文远说,“他带了所有的武将。”
“那就对了。”赵景曜说,“他以为我手里只有这些断粮的骑兵。他想一战把我打死。”
“可我们确实只有这些骑兵。”崔文远说。
赵景曜笑了。
“你觉得我会傻到把所有底牌都摆在明面上?”
崔文远愣了一下。
赵景曜走到营帐深处,掀开一块兽皮。
下面是一个木箱。
他打开木箱。
里面放着一块令牌。
令牌是铁的,上面刻着一个狼头。
崔文远看到这块令牌,脸色变了。
“这是……”
“大周禁军的调令。”赵景曜说,“当年大周灭亡的时候,禁军没有全部战死。有一部分人躲进了草原深处。”
他拿起令牌。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们。三个月前,我找到了。”
崔文远咽了口唾沫。
“有多少人?”
“八千。”赵景曜说,“全是当年的大周铁骑。”
他把令牌放回箱子里。
“现在,他们应该快到了。”
营地外。
泰昌大军停在了距离营地一千步的地方。
朱平安勒住缰绳。
他看着对面的营地。
营地里很安静。
没有鼓声,也没有号角。
朱平安转头看向李靖。
“他们在干什么?”
李靖站在望楼车上,举着千里镜看了一会儿。
“营地里的士兵在集结。但动作很慢。”
“慢?”朱平安皱眉。
他想了想。
“让霍去病带骑兵绕到侧面,看看营地后面有没有埋伏。”
霍去病应了一声,带着三万轻骑往侧面跑。
朱平安继续盯着营地。
他总觉得不对劲。
赵景曜接管了北邙的军队,但旗被射下来了也不重新立起来。
营地里的士兵在集结,但动作慢得不像是要打仗。
这不像赵景曜的风格。
朱平安转头对陆柄说了一句。
“锦衣卫的人有没有消息?”
陆柄摇头。
“还没有。”
朱平安没再说话。
他在等霍去病回来。
半刻钟后,霍去病骑马回来了。
“陛下,营地后面什么都没有。”
朱平安的手指在马鞍上敲了两下。
“什么都没有?”
“对。”霍去病说,“我绕了一圈,除了北邙士兵的营帐,什么都没看见。”
朱平安沉默了。
他看着对面的营地。
赵景曜在营帐里。
他肯定在等什么东西。
但那个东西不在营地后面。
在哪?
朱平安想了一会儿,突然明白了。
“李靖。”
李靖从望楼车上下来。
“陛下。”
“派人去查峡谷。”朱平安说,“看看那边有没有异常。”
李靖愣了一下。
“陛下怀疑……”
“赵景曜在等援军。”朱平安说,“但这支援军不是从草原来的,是从别的地方来的。”
李靖点头,立刻派人去查。
朱平安转头看向戚继光。
“让火炮准备。”
戚继光应声下去。
三十门火炮开始调整炮口,全部对准了赵景曜的营地。
朱平安举起右手。
“全军准备。”
武将们抽出兵器。
吕布的方天画戟在手里转了一圈。
李存孝握着毕燕挝。
赵云提着亮银枪。
关羽捋着长髯,青龙偃月刀横在马背上。
秦琼双手握着铜锏。
冉闵的双刃矛在阳光下闪着光。
杨再兴背着滚金枪。
常遇春把短斧插回腰间,换成了长枪。
夏鲁奇手里的金攥长枪斜指地面。
张辽握着刀。
高顺举起盾牌。
李嗣业身后,三千陌刀军齐刷刷地把陌刀竖了起来。
养由基拉开弓,箭在弦上。
朱平安的手落下。
“进攻。”
鼓声响起。
火炮发射。
三十门火炮同时轰鸣。
炮弹飞出去,砸进赵景曜的营地。
营帐炸开。
木栅栏断裂。
北邙士兵开始乱了。
赵景曜站在营帐里,听着外面的爆炸声。
崔文远冲进来。
“陛下,泰昌开始进攻了。”
“我知道。”赵景曜说。
他走出营帐。
外面一片混乱。
士兵们四处逃窜。
有些人被炮弹炸飞。
有些人被倒塌的营帐砸到。
赵景曜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慌。
他转头看向西边。
西边是草原深处。
他在等那支队伍。
但那支队伍还没到。
崔文远在旁边急了。
“陛下,我们得撤了。”
“不撤。”赵景曜说。
他转身走回营帐。
“传令,让端王的人顶上去。”
崔文远愣了一下。
“端王的人只有三千。”
“够了。”赵景曜说,“顶一刻钟就行。”
崔文远咬了咬牙,转身去传令。
朱平安骑在马上,看着对面的营地。
营地里的士兵开始往外冲了。
不是有组织的冲锋,是乱冲。
朱平安转头看向吕布。
“去。”
吕布夹紧马腹。
赤兔马跑了起来。
方天画戟在手里转了一圈,砸向冲出来的北邙士兵。
第一个士兵被砸飞。
第二个士兵被劈成两半。
第三个士兵被挑起来,摔在地上。
吕布冲进敌阵,戟起戟落,无人能挡。
李存孝也冲了出去。
毕燕挝挥动,砸碎一切。
赵云,关羽,秦琼,冉闵,杨再兴,全部冲了出去。
北邙的士兵开始崩溃。
他们不是打不过,是根本不敢打。
这些武将每一个都是非人的存在。
朱平安看着战场。
他知道赵景曜撑不住了。
但赵景曜还在营帐里。
他还在等。
朱平安转头看向西边。
西边的草原上,开始有动静了。
地面在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