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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六皇子别装了!你的锦衣卫露馅了 > 第1396章 留下的生路才是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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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6章 留下的生路才是死路

三座粮仓同时起火,仓顶接连塌下。

守仓主将抓住木楼栏杆,朝下面喝令。

“开仓门,先救粮!”

两百名守军推开外门,热浪从仓内卷出,最前方十几人捂着脸退了回来。

仓内堆满麻袋,火顺着草绳往里钻。水车刚靠近,杨再兴已领骑兵绕到木楼侧面。

守仓主将抽刀指向仓门。

“堵住他!”

一千长枪兵转身列阵。

他们刚把枪锋压平,燕云十八骑便从另一侧冲进运粮队。刀光贴着车辕扫过,拉车牲口受惊,拖着粮车撞向枪阵。

长枪兵被自家粮车截成两段。

杨再兴提枪穿过缺口,枪锋挑断木楼立柱。

木楼向一侧歪去。

守仓主将从梯上跃下,翻身抢过战马。

“杨再兴,你烧了粮,二十万大军更不会放过你!”

杨再兴拨开刺来的长枪,枪尾撞碎他的护腕。

“我赶了三百里,就是怕他们不来。”

守仓主将听出这句话里的意思,握刀的手停了半拍。

泰昌骑兵一路换马赶来,目标从来都不只是三座粮仓。

他抬头望向白石谷。

谷道中的永熙前锋仍在向南行进。三万重甲已经出谷,六百辆攻城车正在谷中,后方兵马还未看到粮仓失火。

只要消息送过去,萧晏辞便可能停军。

“传信青崖渡!”

守仓主将扯下腰牌,塞给一名亲骑。

“告诉大将军,长洛报捷有诈,泰昌军已到白石谷!”

亲骑才冲出十步,一支短弩便钉进他的后颈。

燕云骑士收起弩机,将落地腰牌踢进火中。

守仓主将转身又喊。

“点狼烟!”

两名守军抱着火把冲向土坡。

杨再兴没有追,只把长枪举过肩头。

三百骑兵同时张弓。

箭落下,两名守军倒在烟柴旁。剩余守军还想抢火把,第二轮箭已经压住土坡。

守仓主将咬了咬牙。

“全军出仓,夺北面驿道!”

四千守军只剩不到三千人能列阵。他们舍弃粮仓,贴着仓墙向北推进,想抢在泰昌骑兵之前冲上官道。

杨再兴却领兵向东退开。

一名永熙都尉踩过倒地粮袋,指着后撤的骑兵。

“他们跑了!”

“追上去,拖到大军回援!”

守仓主将扫过仍在燃烧的粮仓,心里那点不安越压越重。

杨再兴若想守住驿道,绝不会主动退向清河。

除非清河还有更要紧的东西。

他扯住都尉甲领。

“别追,去东桥!”

都尉顺着他的手望去,脸色立刻变了。

清河东桥旁,数十名泰昌骑兵已将火油泼上桥板。燕云骑士一刀斩断桥头绳索,几辆装满干草的板车顺坡滑下,卡在桥心。

“弓手,射桥边的人!”

永熙弓手匆忙转向。

杨再兴从东侧折回,五百骑兵贴着弓阵冲过。截短的骑枪只出一轮,前排弓手便倒了大半。

永熙都尉拔刀护住后队。

“他们在烧退路,不能让桥毁了!”

守仓主将推开挡路士卒,亲自领人冲向东桥。

桥下河水不深,步军尚可涉水。可二十万大军带着六百辆攻城车和数千辆辎重车,桥一断,北退便只剩西面那条路。

这不是袭粮。

泰昌要关门。

守仓主将刚奔到桥头,燕云骑士已经将火把扔上板车。

火油烧上桥梁。

“灭火!”

数百名守军脱下甲衣,冲到河边取水。

杨再兴领骑兵停在百步外,没有上前争桥。

守仓主将察觉不对,抬刀喝住取水士卒。

“退回来!”

话音刚落,桥下传出木料断裂声。

泰昌军早已割断两根桥桩,只用绳索勉强拉住。火烧断绳索,半座木桥向河中垮去。

挤在桥面的永熙士卒连同板车一并落水。

河道被断木堵住,十几匹战马困在桥桩之间,将刚下水的人撞翻。

守仓主将站在残桥前,刀尖贴着地面。

“西桥。”

他扭头望向两里外。

西桥还在。

桥边甚至没有泰昌兵马。

那条退路太干净,干净得让他不敢靠近。

身旁都尉抹掉额头的灰。

“将军,泰昌只有五千骑,守不住两座桥。他们只能毁掉一座。”

守仓主将盯着杨再兴。

五千骑兵连续赶路三百里,抵达后先烧粮仓,再断东桥,每一步都踩在永熙大军前面。

若这些只是杨再兴临时起意,那便说得通。

若是泰昌朝廷隔着千里送来的军令,西桥绝不会被漏掉。

守仓主将将战刀收入鞘中。

“派两队人去西桥,不许上桥,只查两岸。”

都尉还想请战,谷道南面却有一骑飞奔而来。

传令兵冲过火场,战马前腿一软,连人带鞍摔进粮袋。

他爬起来,举起萧晏辞的军令。

“前军不许停!”

“长洛只剩三日军粮,大将军命各部午前穿过白石谷!”

守仓主将抓过军令。

“大将军可曾看到粮仓起火?”

“浓烟一起,前锋便报了。”

传令兵吐掉嘴里的血。

“大将军说,三座粮仓救不回便不救。全军带有五日口粮,只要赶到长洛,前军仓中还有七十万石。”

守仓主将手指扣住军令。

前军仓中的七十万石,便是眼前这三座粮仓原本要送去的粮食。

报捷军书里这一句,也是假的。

“大将军被人骗了。”

传令兵抬起下巴。

“你敢质疑军令?”

守仓主将把带火星的粮袋踢到他脚边。

“长洛若真有粮,慕容寒何必连发七块粮道令牌催运?”

传令兵低头避开火星,语气仍硬。

“田奉烧毁前军辎重,大将军印、兵符和田奉首级都已验过。谁敢停军,按贻误军机处置。”

守仓主将捏着军令,没有再争。

他只是守仓将领,无权让二十万大军停下。若抗令撤军,萧晏辞的军法会先落到他头上。

杨再兴停在远处,看到那名传令兵后,长枪朝南一指。

五千泰昌骑兵立刻退向山后。

永熙都尉吐了口唾沫。

“烧完就跑,也算他们命大。”

守仓主将盯着那些远去的骑影。

“不,他们在让路。”

白石谷内,号角传向北面。

后续重甲开始加快脚步。攻城车一辆接一辆驶过谷道,辎重队紧随其后。

守仓主将站在烧塌的仓墙旁,亲眼看着十余万兵马从面前南下。

泰昌骑兵再未出现。

午后,永熙后军也进入白石谷。萧晏辞的中军穿过北口后,仍留下两万兵马守住退路。

守仓主将这才松开刀柄。

两万守军在此,杨再兴就算折返,也夺不下谷口。

一名探马却从北面赶来,马鞍两侧挂着七面粮商招牌。

“将军,广陵道七县无粮!”

守仓主将抓住一面招牌。

“官仓呢?”

“官仓奉昭明朝廷之命,只供本国守军。沿线粮商的陈粮,全被泰昌商号提前买走。”

“出双倍价。”

“那些粮已经运走,仓里连空袋都没剩下。”

附近永熙将领全围了过来。

三座军粮仓被烧。

七县粮市被扫空。

东桥也断了。

守仓主将抬头望向西桥,喉结滚动了一下。

“去西桥!”

两千骑兵冲出谷口。

他们刚抵达清河岸边,西桥下游便传来撞击声。

一艘装满石块的旧船顺流而下,船头直指西桥桥墩。

桥上骑将抬起长枪,朝岸边急喊。

“拦住那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