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陛下,打算怎么办?”
萧锦儿脸上愁容渐浓。
“总不能就这么看着他们诋毁弹劾毁了榆林士子吧?那些可都是镇北王亲自教出来的学生,是大乾未来的栋梁!”
李景宸深吸一口气吐出。
“老师说过,堵不如疏,既然如此只能暂时委屈一下王尚书,看看他们是能做到什么地步!”
“陛下的意思是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小德子,去刑部天牢看看,让他们把老师曾住过的牢房收拾干净,换上新的被褥,交待牢房的狱卒,王大人若是在牢房里伤着碰着,朕诛他们九族!”
做饵,那也不能让饵有生命之忧不是。
小德子躬身遵旨。
“奴婢遵旨,奴婢亲自去办!”
小德子亲自抱着新的被褥,去了天牢。
牢房里早已不是十年前陈北被关押时的狱卒牢头。
但,陈北被关押期间的牢房依然还在,每日都有人清理打扫。
“牢头,镇北王现在都是王爷了,谁还敢关押他,保留这间牢房不是晦气吗?”
张牢头带着两名狱卒每日按部就班的巡视牢房,顺便清理陈北所住的牢房。
张牢头停下手中擦拭桌子的动作。
“镇北王虽然不在,但这间牢房记录着镇北王的故事,记录着他是怎么被世家陷害入狱,世家又怎么跪求他出去,请神容易送神难。”
看了看外面其他安静的牢房。
“你以为那些犯人,为什么不叫不吵?都是因为这间镇北王住过的牢房在这里,人不在却能震慑所有关押进来的犯人,省了我们当狱卒了多少事!”
“留这间牢房在这里不是盼着镇北王回来,而是对镇北王的敬仰!”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狱卒匆匆跑了进来。
“牢头,牢头,德公公,德公公来了,他还带了新的被褥,桌椅。”
张牢头一怔:“是...是陛下身边的德公公??”
说着已经迈腿跑出牢房去迎接小德子。
小德子站在牢房门口,见到张牢头,语气虽然严肃,但并没有以势压人的凌厉。
“你就是这里的牢头?镇北王所住过的牢房可一直有清理打扫?有没有让别人住?”
张牢头大汗淋漓:‘还好,还好,牢房一直都有打扫也没让人住。’
“有的!有的,没有人住,小的这就带公公去!”
张牢头在前面带路,小德子四处看着牢房的环境,身后是几个小太监抱着崭新被褥桌椅茶具,一副来装修牢房的模样。
“德公公,就是这里,小的每天都会带人亲自打扫。”
小德子在牢房里转了一圈,手在四周摸了摸,确实没什么灰尘。
“嗯!不错,过两日可能有位大人会送进来,记住了,好生招待着,要是磕着碰着了诛九族!”
张牢头和狱卒们吓了一大跳纷纷躬身。
“德公公放心,小的们绝对伺候好,不让任何人靠近!”
小德子点头,让身后的小太监重新布置好床铺,把旧是被褥,桌椅全都带走丢了出去。
“好了,咱家走了,记住咱家今日说的话!”
“德公公放心小的不敢忘!”
把小德子送走,张牢头擦了擦冷汗。
“牢头,啥情况啊?难道是王爷回来了?”
“不能吧?王爷回来王府不住,来住大牢?”
“去去去,别瞎猜!”牢头比他们见识多,显然想到了什么。
“今日发生的事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谁要敢出去乱说,我饶不了他!”
说完,又钻进牢房又把牢房检查了一遍。
‘真是,神仙打架,我们这些小鬼遭殃!’
正在心里感慨呢!
其他牢房的犯人开口:“张牢头,是什么情况,外面发生什么事了?王爷又要回来坐牢了?”
“是谁吃了熊心豹胆敢跟镇北王爷作对,放我出去,我把他翔打出来!”
“去去去!没事哪凉快哪待着去,别在这里添乱。”
李景宸把案子交给了大理寺调查,接到旨意时刘焕志是懵的。
‘陛下这是怎么回事?那么明显又低级,勋贵对付镇北王府的手段,他没看出来?还要关押礼部尚书王俭?陛下是怎么想的?’
大理寺立案了!
王俭作为主考官第一个被抓进了天牢。
这事很不巧,抓王俭的时候张番这个愣货也在。
“你们凭什么抓我岳父,想带我岳父走就要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好家伙,被他这么一耍横,把前来抓捕的衙役打伤了好几个。
最终惊动巡逻的城防营,将张番和王俭一起抓去了天牢。
“你个混球,我被抓进来他们能拿我怎么样?主审官还是刘大人,你连他都信不过?”
“岳父,这和信不信过没关,无缘无故走着进来横着出去的人还多吗?你就放心吧!只要有我在他们休想动你!”
王俭冷哼一声:“真是自找罪受!”
张番没再接话观察起牢房起来。
“爹,不太对劲啊!这被褥,这桌椅,似乎都是新的!他们真是抓咱来坐牢的?”
想到了什么:“这间牢房该不会是十年前关押表哥的那间吧!我听说一直都有人打扫!”
王俭以为他想到了是陛下设的局,脸上刚有一点喜色又淡了下去。
‘还以为你会动脑子了,原来,还是个只会脑补的浆糊,亲家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生了这么一个蠢货....哎.....’
张番被抓的时候,希希被皇后叫进了宫。
“希希啊!”正值春暖花开,御花园里百花齐放,萧锦儿握住希希的手。
“陛下设了个局,可能要委屈礼部尚书王俭几日,你可不要生气生出乱子来!”
“我说无缘无故,皇后娘娘怎么突然叫我入宫,是官员弹劾科举舞弊的案子吗?”
萧锦儿见希希没有生气,脸上的笑容更盛。
“希希果然是聪明,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京城的王侯太多了,他们以前都是叱咤一方的王侯,现在留在京城,人心浮躁,不甘心做一个逍遥王侯,总想插手政事。”
“如今军中不缺能打仗会打仗的将军,陛下就想着把他们留在京城养着,过些年等天下民心尽归大乾后,再放他们离开京城。”
这其实是帝王惯用的手段,名为厚养尊荣,实则羁縻软禁,将悍将旧王置于眼皮底下,既消弭其在外拥兵作乱的隐患,又消磨其壮志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