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乾无道脸上的疯狂,彻底被无尽的恐惧与绝望所取代!
他感觉自己撞上的,不是一道剑气。
而是一方,真正的,由日月星辰构成的宇宙!
是一种,他永远也无法理解,无法企及的,至高大道!
他的皇者道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噗!
灰色剑气,在抹去了龙枪之后,余势不减,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一个碗口大的血洞,悄然出现。
乾无道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前后透亮的窟窿,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孤的……皇道……”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随即,生机断绝。
扑通。
大乾皇朝太子,十大骄阳之一,乾无道,陨落!
他身后的那名金甲将领,以及所有的大乾修士,在看到这一幕的刹半那,全都石化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死了?
太子殿下……就这么死了?
被对方,一指划杀了?
“殿下!!!”
短暂的死寂之后,那名金甲将领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咆哮!
“魔头!你竟敢……你竟敢弑杀我朝太子!”
“杀!给我杀了他!为殿下报仇!”
他双目赤红,彻底失去了理智,状若疯魔地,便要带着所有人冲上来拼命。
顾少熵缓缓转过身。
他那双淡漠的重瞳,扫过那一张张充满了仇恨与疯狂的脸。
然后,他轻轻抬起了右手。
“既然你们这么想去陪他。”
“我,成全你们。”
他五指张开,然后,猛地一握。
“天煞雷音。”
嗡——
没有震耳欲聋的虎啸。
只有一道无形的,蕴含着黑金火焰与毁灭雷霆的死亡音波,以他为中心,如同涟漪般,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音波所过之处。
空间,扭曲。
大地,湮灭。
那名金甲将领,以及数十名大乾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身体便如同被投入了熔炉的冰块,瞬间气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尸骨无存!
一念之间,屠尽一朝天骄!
整个湖心岛,再次恢复了绝对的寂静。
他和乾无道除了在兽潮大战中有过一面之缘,没有过任何交集,也没有深仇大恨,但这里是龙脉古地,身上积攒的龙气气运越多,越遭人觊觎。
想保下来,要么强大到无与伦比,要么自我割舍,将龙气拱手相让,想要乾无道这种人投降,还不如杀了他来得简单。
顾少熵走到乾无道的尸体旁,看了一眼他那死不瞑目的脸,摇了摇头。
随即,他毫不客气地,摘下了对方手指上的储物戒指。
神念一扫,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不愧是一朝太子,家底确实丰厚。
然后,他张开嘴,对准了乾无道的尸体。
“吞天术!”
这位十大骄阳之一,体内所蕴含的皇道龙气与磅礴气运,可不能浪费了。
……
当顾少熵将乾无道连同数十名大乾修士的精气、龙气、气运尽数吞噬炼化之后,他的修为,终于,成功突破到了元妖境七重天的巅峰。
距离第八重天,也只剩下一步之遥。
“还是太慢了。”
顾少熵感受着体内那比之前又强大了数倍的力量,却依旧不甚满意地摇了摇头。
他能感觉到,自己想要铸就那枚“无上道丹”,所需要的能量与底蕴,是一个天文数字。
光靠吞噬这些所谓的“天才”,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纯粹,更磅礴的能量。
比如……这龙心湖本身!
他将目光,投向了脚下这片如同黄金溶液般的湖泊。
这里,才是真正的宝藏。
他不再犹豫,直接盘膝坐在了湖心岛的正中央,也是龙气最浓郁的节点之上。
“吞天术!”
轰——!!!
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的巨大黑洞,再次浮现!
只不过这一次,黑洞的目标,不再是人。
而是整片龙心湖!
刹那间,风云变色,湖水倒卷!
那粘稠如黄金,蕴含着磅礴真龙之气的湖水,化作一道接天连地的巨大龙卷,被那漆黑的旋涡,疯狂地,贪婪地,吞噬着!
湖心岛,剧烈震颤!
整片空间的龙气,都因为这霸道无比的掠夺,而变得紊乱起来!
……
与此同时。
距离龙心湖数百里之外的一片古老森林中。
两道身影,正并肩而行。
其中一名女子,身着暴露的紫色纱裙,身段妖娆,媚骨天成,正是星辰府的“魔女”苏九儿。
她一边走,一边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四处扫视,仿佛在寻找什么有趣的猎物。
“无双弟弟,你说这地方有什么好的?除了这些傻乎乎的龙兽,连个能打的都没有,真是无聊死了。”
她对着身旁那名神情冷漠,周身星光缭绕的青年,娇声抱怨道。
青年,正是星辰府另一位十大骄阳,“星君”秦无双。
他天生星辰道体,仿佛与这方天地格格不入,自成一界,对苏九儿那足以让任何男人都心神荡漾的媚态,视若无睹。
“师姐。”
秦无双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府主有令,此次龙脉之争,我们的目标,是位于古地最深处的那截‘真龙龙骨’,以及其中蕴含的‘祖龙气运’。”
“在此之前,尽量不要节外生枝。”
“哎呀呀,府主府主,你就知道拿府主来压我。”
苏九儿撇了撇嘴,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
“那真龙龙骨,汇聚了此地九成九的气运,你以为就我们盯着吗?二府三宗六国,哪个不是为了它来的?”
“到时候,必然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混战,光靠我们两个,可不够看。”
她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所以呀,我们得找些盟友才行。”
“盟友?”秦无双眉头微皱。
“对呀。”苏九儿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比如,南天府的君逍遥和苏清影,那两个家伙,一个阵法通玄,一个画道杀人,都是不错的帮手。”
“还有……”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脚步一顿。
不只是她,连一向古井无波的秦无双,也猛地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向了龙心湖的方向。
两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好……好霸道的吞噬之力!”
苏九儿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有人在……吞噬龙脉节点?”
秦无双的眼中,星光流转,仿佛要看穿数百里的虚空。
“不止。”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震惊。
“那处节点,是大型龙脉节点‘龙心湖’,据说已经被大乾皇朝的皇道龙气占据,有乾无道坐镇,外人根本无法靠近。”
“而现在,那里的皇道龙气……消失了。”
“什么?!”苏九儿的桃花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骇然之色。
“乾无道那个自大的家伙,死了?”
“十有八九。”
秦无双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乾无道,虽然在十大骄阳中,实力不算最顶尖,但仗着皇道龙气与此地龙气的契合,在这龙脉古地,绝对是最难缠的几人之一。
能杀了他,还敢如此肆无忌惮地,直接吞噬整片龙心湖……
“有意思,真有意思!”
苏九儿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无比妖艳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兴奋与好奇。
“天元域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有趣的人物?”
“走,无双弟弟,我们去看看!”
她一把拉住秦无双的手臂,便要朝着龙心湖的方向飞去。
“师姐,不可!”
秦无双立刻挣脱,冷声道:“此人来历不明,实力深不可测,行事霸道,敌友未分,我们贸然前去,恐会引火烧身。”
“哎呀,怕什么?”
苏九儿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能杀了乾无道,说明他有资格做我们的盟友。我去会会他,若是能拉拢过来,我们争夺真龙龙骨的把握,岂不是更大了?”
“此人……”秦无双还想再劝。
“好了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苏九儿根本不给他机会,她媚眼如丝地看着秦无双,吐气如兰。
“你要是怕,就乖乖在这里等师姐回来。师姐一个人去,要是被那个有趣的男人给‘吃’了,你可不要哭鼻子哦。”
说完,她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身影一晃,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消失在了森林深处。
秦无双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那张冰块般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了一丝无奈。
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身形化作一道星光,跟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这位师姐,看上去妖媚放荡,实则心机深沉,胆大包天。
让她一个人去,他还真不放心。
……
另一边。
一片开满了各色奇花异草的山谷之中。
百花谷的几名女弟子,正如同仙女一般,在花丛中采摘着各种外界罕见的灵草。
她们巧笑嫣然,莺声燕语,与这血腥残酷的龙脉古地,显得格格不入。
为首的,正是百花谷当代第一天才,花怜影。
她身着一袭素雅的绿色长裙,气质空灵,美得不似凡尘,仿佛是这片花海的精灵。
百花谷与世无争,她们进入龙脉古地,不为争夺气运,只为采摘此地独有的珍稀灵植。
“师姐,快看,是龙涎花!”
一名女弟子惊喜地叫道,她指着不远处一朵散发着氤氲霞光的七彩花朵。
“天啊,竟然有七片花瓣!这……这至少有五千年的药龄了!”
其余女弟子也纷纷围了过来,发出一阵阵惊叹。
然而,就在她们准备上前采摘时。
吼——!!!
一声充满了暴虐与不甘的龙吟,自远处天际,轰然传来!
紧接着。
一道漆黑的流光,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着她们所在的山谷,狼狈地坠落而来!
轰隆!
那道身影,重重地砸在了花谷之中,将大片的奇花异草,都压得粉碎。
百花谷的弟子们吓了一跳,纷纷后退,警惕地看着那人形坑洞。
烟尘散去。
只见一名身形魁梧,浑身缠着绷带,却依旧鲜血淋漓的青年,正挣扎着从坑里爬出来。
他浑身妖气紊乱,气息萎靡到了极点,那双眼中,充满了屈辱,不甘,以及……一丝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正是之前在龙门竞争赛上,被顾少熵一顿暴打,后来又在古地中四处流窜的,天妖盟盟主,龙战!
“龙战师兄?”
花怜影认出了他,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怎么会……”
“别……别过来!”
龙战看到她们,却像是见了鬼一样,脸上写满了惊恐。
“快跑!”
“他……他追过来了!”
他嘶吼着,不顾身上的重伤,竟是连滚带爬地,便要朝着山谷的另一头逃去。
然而,他刚跑出没两步。
一道冰冷得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便如同催命的魔音,自他身后,悠然响起。
“跑?”
“我让你跑了吗?”
龙战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艰难地,一寸一寸地,回过头。
只见在山谷的入口处,一道白发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静立。
那双淡漠的重瞳,正平静地,注视着他。
如同,在看一只笼中的困兽。
在看到顾少熵那张平静淡漠的脸的刹那,龙战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不……不要过来!”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脸上写满了此生从未有过的恐惧。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挑衅你!我不该打你的主意!”
他竟是“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朝着顾少熵,拼命地磕头。
“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我把我的储物戒指都给你!我把天妖盟盟主的位置也给你!”
“只要你饶我一命!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这位曾经在南天府妖族弟子中,说一不二,霸道绝伦的天妖盟盟主,此刻,却像一条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没有了丝毫的尊严与骨气。
这一幕,让不远处百花谷的众女弟子,全都看呆了。
她们无法理解,到底是什么样的恐惧,才能让一个元妖境八重天巅峰的顶尖天才,卑微到这种地步。
花怜影那双空灵的美眸,也死死地盯着那道缓步走来的白发身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虽然不熟悉顾少熵,但从龙战的反应,以及对方身上那股内敛如渊,却又霸道绝伦的气息,她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南天府新晋道子,那个在东山城徒手屠龙,在龙门赛上碾压龙战,最近又在古地中掀起腥风血雨的……魔头,顾少熵!
“师姐,他……他就是那个传闻中的……”
一名百花谷弟子,声音颤抖地拉了拉花怜影的衣袖。
花怜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所有师妹,都护在了自己的身后,俏脸之上,一片凝重。
她们百花谷,虽然与世无争,但也听说了最近古地中发生的几件大事。
佛子不嗔堕魔,大乾太子乾无道陨落……
而这一切,似乎都与眼前这个男人,脱不了干系。
这是一个,真正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顾少熵没有理会百花谷的众人,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龙战的身上。
他之所以会追过来,原因很简单。
他刚才在吞噬龙心湖时,正好看到了这只“老鼠”,在附近鬼鬼祟祟地窥探,不知道在布置什么。
然后,一看到自己,便吓得掉头就跑。
送到嘴边的“养料”,顾少熵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他看着跪在地上,涕泪横流,丑态百出的龙战,眼神冷漠。
“你不该被我发现。”
他话音落下。
然后,屈指一弹。
嗤。
一道微不可察的黑芒,一闪而逝。
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的龙战,身体猛地一僵。
他额头的正中央,悄然绽放出一朵小小的血花。
他眼中的恐惧与哀求,迅速凝固,随即,生机断绝。
扑通。
尸体,直挺挺地倒下。
又是一位南天府的顶尖真传,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了同门的手中。
而且,还是以一种,碾死蝼蚁般的方式。
山谷中,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百花谷的众女弟子,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俏脸惨白。
她们何曾见过如此血腥,如此干脆利落的杀戮?
前一秒还在磕头求饶的活人,后一秒,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就连一向镇静的花怜影,娇躯也不禁微微一颤,握紧了手中的一截翠绿玉笛。
顾少熵杀了龙战,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龙战的尸体旁,熟练地摘下对方的储物戒指,然后,张口便要施展“吞天术”。
然而,就在这时。
“道子,请……请手下留情!”
一道清脆,却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正是花怜影。
她终究还是鼓起了勇气,站了出来。
她心地善良,实在不忍看到龙战死后,连尸骨都不得保全。
顾少熵的动作一顿,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淡漠的重瞳,落在了这个浑身散发着草木清香的绝美女子身上。
被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一看,花怜影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所有的心思,都无所遁形。
一股巨大的压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她还是咬着银牙,坚持道:
“龙战师兄他……他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后,还受此……受此亵渎。”
“还请道子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为他留一具全尸,让他……入土为安。”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
因为她看到,顾少熵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同门?”
顾少熵轻笑一声,反问道:“他想杀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是同门?”
“我……”花怜影一时语塞。
“入土为安?”
顾少熵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炼界,你跟我谈死后哀荣?”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他一步一步,朝着花怜影走去。
花怜影身后的那些女弟子,早已吓得连连后退。
只有花怜影,虽然脸色苍白,娇躯颤抖,却依旧倔强地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
她死死地盯着顾少熵,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紧张,却也带着一丝不屈。
顾少熵走到她的面前,停下脚步。
两人相距,不足三尺。
他甚至能闻到,少女身上那股沁人心脾的,如同雨后青草般的天然体香。
他微微低下头,在那双倔强的眸子注视下,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世上,只有两种人。”
“猎人,和猎物。”
“今天,我心情好。”
他伸出手,用手指,轻轻地,挑起了少女那光洁如玉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所以,我不杀你们。”
“但是……”
他嘴角的笑容,变得冰冷而霸道。
“把你们采到的所有灵草,都交出来。”
“然后,滚。”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整个山谷,落针可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定格。
所有百花谷的女弟子,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们心中那冰清玉洁,神圣不可侵犯的大师姐,此刻,竟是被一个男人,用如此轻佻、如此羞辱的方式,挑起了下巴。
而那个男人,还用一种理所当然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出了“打劫”的宣言。
这……这已经不是魔头了。
这是流氓!是恶霸!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一片压抑的愤怒。
“你……你放开我们师姐!”
“无耻之徒!登徒子!”
“我们跟你拼了!”
几名性子刚烈的女弟子,再也按捺不住,她们祭出自己的宝器,便要冲上来。
然而,她们刚动。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便如同无形的太古神山,轰然降下!
砰!砰!砰!
那几名女弟子,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被这股威压,死死地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顾少熵甚至都没有看她们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花怜影那张又羞又怒的俏脸之上。
他能感觉到,少女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也因为屈辱,而蒙上了一层水雾。
但她,依旧死死地咬着嘴唇,没有哭,也没有求饶。
那倔强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屈服。
“有点意思。”
顾少熵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淡淡道:
“我数三声。”
“一。”
平淡的数字,如同死神的倒计时,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
花怜影身后的那些女弟子,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师姐!给他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我们斗不过他的!”
她们哭喊着,哀求着。
花怜影的娇躯,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她看了一眼那些被压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师妹,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喜怒无常,视人命如草芥的“魔头”。
最终,那双倔强的眸子里,最后一丝光芒,黯淡了下去。
她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二。”
顾少熵的声音,再次响起。
花怜影睁开眼,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默默地,摘下了自己腰间的那个精致的,由花瓣编织而成的储物袋。
然后,扔在了顾少熵的脚下。
做完这一切,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转过身,声音沙哑地道:
“我们走。”
她带着一群失魂落魄,满心屈辱的女弟子,如同打了败仗的残兵,狼狈地离开了这座山谷。
顾少熵捡起地上的储物袋。
神念一扫,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愧是专业的“采药人”,里面的各种珍稀灵草,琳琅满目,年份十足,甚至还有好几株达到了玄阶极品的层次。
论价值,丝毫不逊色乾无道。
“收获不错。”
他心情很好,随手将储物袋收起。
然后,他走到龙战的尸体旁。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来打扰他了。
“吞天术。”
漆黑的旋涡,将龙战的尸体,连同他的所有精气、血脉、龙气,尽数吞噬。
轰!
又一股磅礴的能量涌入体内。
但这一次,顾少熵的修为,却没有再做突破。
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经达到了元妖境七重天的真正极限。
再想前进一步,便需要打破境界的壁垒,便要着手准备铸就“金刚之躯”。
元妖境,元丹境的后期境界,就是在为突破金刚境做准备。
而眼下,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他需要更庞大的积累,更完美的准备。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龙心湖的方向。
那里,还有大半个湖的“能量”,在等着他。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要返回。
然而,就在他即将离开山谷的刹那。
“嘻嘻嘻……”
一道银铃般的,充满了魅惑之意的娇笑声,毫无征兆地,自他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