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川的心气一下子就泄了下来,元秋辞泪流满面,抱着自己儿子和女儿失声痛哭。
杨昭曦翻了个白眼儿,“哭什么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得说出来,咱们一家子好好商量一下啊。”
“反正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跑是跑不脱的,说出来让我们都做个明白鬼。”
元秋擦了擦眼泪,看着围在身前的五个孩子,还有一个多月不见的婆婆,开始说起这件祸事的由来。
两对年轻夫妇把孩子撇在家里,带着四个奴婢去省城看花灯,一路上四人都玩得很开心。
到底大杨村离府城并不是很远,几人半上午的时候,就快要到达府城了。
经过一段很偏僻的路段的时候,元秋辞与大嫂相携去路边的密林解决一点私事,却在草丛里,发现了一个身受重伤的男子。
元秋辞当场吓得尖叫一声,把这男子吵醒了。
这男子全身都很狼狈,看起来血糊糊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美貌的元秋辞。
他虚弱的开口,“这位娘子,我被土匪打劫,现在身受重伤,还请你施加援手,本公子以后定有厚报。”
大嫂刘氏拦在元秋辞前面,诚恳的开口,
“这位公子,我二人只是弱质女流,想帮公子也是帮不上。”
“好在这里离府城不远,我二人进城后留报官,知府大人一定会派人来这里的。”
这男子一听要报官,赶紧阻止,“不,千万不要报官。”
看着二人一副看坏人的神色,他赶紧解释,
“这泰安府万知府与我有些仇怨,我现在这个样子被他找到,只怕会死得不能再死了。”
刘氏听闻这话,更不愿意二人卷进莫名其妙的风波里了。
她遗憾的道:“那这位公子,我二人体弱,根本搬不动公子,只能爱莫能助了。”
“或者我们也可进府城后,出银子请一位大夫来这里救你?”
这男子想了想,从袖袋里摸出一块玉佩,递到了刘氏手上,
“这位大嫂,本…本公子在府城也有些熟人,还请二位进城后,找到琳琅阁的老板,把这玉佩和身处的地方说给他,他就知道了。”
刘氏迟疑的拿着玉佩,这男子好似失血过多,又昏了过去。
两人离开这处草丛,元秋辞看着玉佩,有些忐忑。
“大嫂,我们要救这个人吗?”
刘氏摇头,“我们先回去,跟云疏和云川商量下再说。”
几人商量了一阵,最终善念占了上风,进城后就去找到了琳琅阁,把玉佩交到了琳琅阁老板的手上。
几人交出了玉佩,就当作这件事没有发生过,然后去了杨府。
结果林氏看到四人,就甩脸子说府里没有住处了。
都是年轻气盛的年轻人,四人原本都没有打算住在杨府,当即就离开杨府,找了家客栈住着。
一连玩了好几天,四人都已经忘记那个重伤的男子了。
仲秋节当天晚上,四人正玩得开心,在府城河边放河灯的时候,两个说话声音很尖细的人,忽然出现在四人面前。
为首一人上前对着元秋辞行礼,“这位娘子,我家主人承蒙你的救命之恩,想请您至我家别院一叙。”
元秋辞立刻避开,躲在杨云川身后,“你家主人是谁?我不认识呀!”
这人往旁边一顶小轿一指,轿帘掀开,露出一个男人的面容来,还向着她笑了一笑,正是前几天那个受了重伤的人。
元秋辞赶紧摆手,“不不不,我们没有救你家主人,只是举手之劳罢了,请你家主人勿要挂在心上。”
“而且当时我嫂子也在,并不是我一人所为。”
那尖着嗓子的人不死心,又邀请道:
“这位娘子,我家主人既富且贵,定会好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的,不如现在就去我们别院转一转吧。”
但是这人越是劝说,元秋辞越觉得奇怪,就是不去,最后这两人无可奈何,只好回去跟轿子里的男人禀告。
那男人掀开轿帘,原本有些笑意的脸,变得冷冰冰的,看了元秋辞一眼,就摔了帘子走了。
四人当时被扫就兴,也不想再挤在人群中看花灯了,就在河边坐着看河灯。
结果才过了一刻钟不到,就来了一队黑衣蒙面人,到了四人面前,就要去拉元秋辞。
刘氏下意识挡在元秋辞前面,那黑衣蒙面人一剑就刺中了她的胸膛。
元秋辞吓得惊叫起来,周围人看见出了人命,也乱了起来。
杨云疏见妻子一转眼就没了呼吸,那罪魁祸首居然伸手点了元秋辞穴道,抱起她就要走,不由自主跟杨云川上前去拦。
那人一剑刺死了杨云疏,还要再杀杨云川时,有人阻止道:
“这个不能杀,这个是那位的夫君。”
杨云川听了这句话后,眼前一黑,也被点了穴道,跟着自己妻子一起被掳走,醒来后就被捆在马车里了。
夫妻二人被捆在马车里十多天,又被各自关在厢房里的时候,才知道那天无意救下的,居然是当今的四皇子。
这四皇子早已经娶妻,后院姬妾无数,本就是个爱女色的。
那天生气一线间,见到元秋辞这样的美人儿,只是有些念念不忘,并没有什么心思。
结果那天出去看花灯,在夜色中,灯光下,只觉得美人没有一处不合他的心意的,于是临时起意,想要把她带到临时居住的别院。
结果元秋辞不肯,他这样的天潢贵胄,想要的东西那肯定是千方百计都要弄到手的,于是下令手下去硬掳走。
到了京城后,南宫玮养了好久的伤,这几天才稍微好些。
身体好了些,那色心就掩不住了,这几天就天天去劝元秋辞从了她,然后又下令手下狠狠折磨杨云川。
元秋辞想要自尽,又被南宫玮捏住了软肋,只每日一言不发,活一天算一天了。
没想到眼睛一闭,再一睁眼,夫妻二人居然莫名其妙又回到了家里。
元秋辞好奇的问,“母亲,您知道是谁把我和夫君救出来的吗?”